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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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被吸引到了棺木中,大家都湊到棺木前,目光緊緊盯着裏面的動靜。
【指甲沒長,嘴裏也沒長出獠牙,應該不是僵屍。】
見溫昊玉并沒有像電影中那樣的變化,溫硯清心裏算是稍稍放下了心,畢竟僵屍這玩意兒,除了英叔,誰搞得過。
王仵作伸手在溫昊玉的鼻尖探了一下。
“有鼻息了。”
衆人心下了然了,看來的确是用了假死藥,如今藥效過去,這是緩過來了。
果然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原本青黑的臉也漸漸轉變過來,雖然有些蒼白,卻已經不是死人的面相了,原本僵硬的身體也因為漸漸柔軟而松弛了下來。
終于在一聲長長的呼吸後,溫昊玉睜開了眼睛。
他以為自己睜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父親和母親,結果一睜眼,他的面前圍了一群人,他腦子還有些迷糊,一個個看了過去,直到一只手伸過來掐了他一下,他才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三哥,他真活了!”謝文淵咋咋呼呼的樣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謝文洲瞪了他一眼。
而躺在棺木中的溫昊玉原本有些暖意的身體一下子涼到了底,包括他的心。
他心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就是:完蛋了!
溫昊玉連忙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沒醒,這種掩耳盜鈴的樣子把在場的人都看笑了。
“別裝了,快出來了,就算你再喜歡這個棺材也不能一直躺在裏面,反正過不了多久你還是要睡進去的。”謝文淵冷冷道,他沒想過居然還有人詐死。
等到溫昊玉被禁衛從棺木裏拖出來時,他的腿還是軟的,一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連句話也不敢說。
溫家夫妻兩人一被帶出來,就看到癱在地上的兒子,溫博倫心裏明白大勢已去,他們溫家完蛋了。
溫夫人撲到溫昊玉的身上,将他扶起來,靠在自己的懷裏。
“娘。”溫昊玉早就已經吓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靠在溫夫人懷裏瑟瑟發抖。
“既然人都齊了,進宮吧。”司澤冷冷道。
【為什麽要進宮,把他們送進牢裏不就行了。】
溫硯清其實想得很簡單,他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只要将溫家父子兩送進牢裏,受到應有的懲罰就行了,至于溫夫人,雖然她對自己虛情假意,沒有半分真情,但是這二十多年來,也沒有怎麽苛待他,她并不知道自己是被溫博倫搶來的,所以其實溫硯清并不怎麽怨恨她。
處置了溫家父子也就算了,沒有了丈夫和兒子,溫夫人以後的生活也是痛苦的,也算是給她的懲罰了,畢竟最後留下的才是最難受的。
可司澤并不這麽想。
“此事牽扯到鎮國公,而鎮國公又是先帝的親舅舅,這并不是什麽小事,該由皇上定奪。”
謝家兩兄弟也點了點頭,溫硯清的身份該由皇上親自給天下一個交待,事關鎮國公,一下子牽扯到了朝中兩大重臣,事關重大。
于是今日本不是上朝的日子,卻重臣雲集,大家一個都不願意錯過這精彩的家庭倫理八卦,甚至有的大人連朝服都沒有穿好,就來聽八卦了。
溫家一家三口被拖到了堂上,衆人看他們的目光都帶着一絲鄙夷。
溫博倫額頭冒出冷汗,臉色更是刷白,溫昊玉還穿着他那裝死時穿的衣服,雖然已經不怎麽乾淨了,但是衆大臣看到了還是覺得一陣晦氣,紛紛掩面向邊上挪了挪,免得被晦氣沾了身。
小皇帝懵懂地被扶到了龍椅上,他昨日被進宮的國公夫人告知溫硯清的真實身份,還在高興自己的老師竟是自己的表叔,是一家人,還沒有徹底消化,今日就被溫昊玉的假死給震得小腦瓜子一愣一愣的。
鎮國公将那暗衛的口供扔到了溫博倫的面前,一樁樁一件件,從怎麽搶孩子到後來的當街截殺,以及當中其他的龌龊事件,那暗衛都交待地十分清楚。
大臣們你傳給我,我傳給你,不一會兒,就都看完了,看完後的大臣看向溫家的目光更是嫌棄得不行。
溫夫人感覺頭腦裏所有的東西都亂了,她一直以為溫硯清可能是丈夫在外面跟哪個小妖精生的,甚至也相信是路邊撿的,卻從來沒有想過,竟是去搶的,還搶的是鎮國公家的孩子,他怎麽敢的。
他這是要把溫家給全都送下黃泉嗎?
“清兒,這事跟玉兒沒有關系,他比你小,當年的事情跟他沒有半點關系啊。”溫夫人眼下只想保全溫昊玉,她就這麽一個兒子,哪怕讓他跪下來求溫硯清,她也能做到。
謝夫人也到了大殿中,正好聽到了溫夫人的話,她怒火中燒,“啪”的一巴掌扇在溫夫人的臉上:“你兒子的命貴,我兒子的命就賤嗎?”
“從小到大,我兒子在你府中,雖衣食不愁,可你們是怎麽對他的,他這一身的病怎會到如今還好不了,我們已經找太醫看過了,都是這些年你送的藥,把我兒子的身體都吃壞了。”
謝夫人說着就哭了起來,心疼地摸了摸溫硯清的臉。
看到謝夫人這難過的表情,溫硯清心裏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只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拍了拍謝夫人的肩膀。
“原來首輔大人的身體是可以治好的啊,這些年我看着他早也咳晚也喘,還以為是娘胎裏的病,沒想到竟然是溫家下的藥啊。”
“真是太荒謬了!”
謝夫人握緊手指,看向溫家人,眼神裏一片冰冷:“不僅如此,你兒子還在西山圍獵的時候妄想害我兒,若不是我兒命大,又有攝政王相救,我兒子怕是已經命喪崖底了。”
“先是派人将我兒從我懷中搶走,處心積慮養在身邊。”
“後又派人截殺,妄圖挑撥他與攝政王的關系,擾亂朝堂。”
“眼看一計不成,恐事情敗露,竟想殺人滅口,你們一家真是蛇鼠一窩,不得好死。”
溫博倫慌了心神,但不忘狡辯:“你們這是污蔑,我不承認。”
一旁站着的謝文洲冷哼一聲:“你們送給溫硯清的藥我已經讓太醫查過了,這是太醫的證詞,太醫已經查實藥中确有損人根基的成分,溫府的府醫也已經交待了,他是聽從溫博倫的吩咐開的藥方,目的就是要讓溫硯清身子漸漸虛弱而死。”
溫博倫的臉色頓時灰敗了下去。
【要不是他們,老子也不會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像一個病秧子一樣。】
“溫昊玉殺人未遂,謀害朝廷命官,事情敗露後竟還想着假死以逃脫罪責,更是罪加一等。”
最後司澤一錘定音:“溫博倫殺人奪子,溫昊玉謀害朝廷命官,罪無可赦,着二人壓入大牢,三日後處斬,溫家家産皆沒入國庫。”
【抄家啊,溫家有不少錢呢,這下子國庫又充實了不少。】
溫家三人瞬間委頓,溫昊玉更是失了魂一般癱倒在地,然後沖上去抱住了溫硯清的腿。
“大哥,我錯了大哥,都是我鬼迷心竅,你救我一命,我不想死,大哥。”
“我以後做牛做馬報答你,求求你了大哥,看在我從小聽你話的份上救我一命,大哥!”
“大哥!”
謝文淵忍住惡心,一腳踹開溫昊玉:“少來攀扯我三哥,你不配。”
“我三哥年少有為,并不是靠你們溫家,而是靠他自己的努力,你們妄想要他的命,你哪裏來的臉求他救你。”
溫硯清看着溫昊玉這一副眼淚鼻涕橫流的樣子,哪裏還有溫家二公子那英俊少年郎的模樣,想到上一世在牢中溫昊玉那居高臨下,看他猶如蝼蟻一般的眼神,身上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朝中有一些原本還打算将自家閨女嫁給溫昊玉的大人們,見到他如今這副模樣,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這種無情無義的小人,怎麽配跟自己家結親。
随着溫家三口被拖了下去,大臣們向謝國公表示了慰問後也十分識趣地離開了,見沒有了外人,小皇帝蹦蹦跳跳下了龍椅跑到溫硯清的面前。
“先生,原來你是我的表叔啊。”
“皇上,使不得,君臣有別。”
小皇帝才不吃這一套,他拉着溫硯清的袖子,高興地說:“我今日的功課可不可以免了呀,這麽高興的日子,該開心的慶祝一下。”
【我說你小子怎麽這麽殷勤,原來是想逃了功課。】
【就算我不同意,他應該也沒心思做功課吧。】
“好,今日就免了皇上的功課,不過下不為例。”
皇上畢竟還是個孩子,一聽不用做功課,開心極了,連忙吩咐宮人去準備午膳,要好好慶祝溫硯清身世大白。
溫硯清今日沒有穿官服,只着一身紫色袍服,外面套了一層輕紗,一頭烏發高高束起,下半頭發披散于身後,僅用一根玉簪別着,露出俊秀的額頭,脫去了官服,沒有了死板的感覺,這一身給他添了幾分活力。
嘆了口氣,一切終于塵埃落定了。
【事情終于都結束了,我也該想着怎麽走了。】
司澤目光猛得擡起: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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