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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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清回到府裏的時候,人還是渾渾噩噩的,李皓被他爹拎着耳朵一路揍回去的,那嚎得驚天動地,整條街都出來看戲,臊得李皓面色通紅,想來應該會有一段時間不能出門了。
想到剛剛在堂上,因為有謝文鴻的坐鎮,先将案件壓了下去,也讓溫硯清他們兩個先回家,那位顧秋月更是被謝文鴻給帶回了藥房,她剛剛小産,需要調理,而待在藥房裏,魏和的手也不敢伸進去。
至于審理則讓去臨城找人來接手。
“把手伸出來。”
溫硯清十分聽話,将手伸到了謝文鴻面前,靜靜地把了一會脈,溫硯清則是偷偷觀察着眼前的謝文鴻,他長得不像謝家其他兩個孩子,反倒是跟剃了胡子的謝國公有些相似。
這些年江湖上的游歷以及藥草的浸染,讓他有一種超脫世俗的感覺。
“公子,藥浴已經準備好了。”
大大的浴桶被搬進了房間,裏面黑呼呼的藥水光聞味道就讓他有些目眩。
“把衣服脫了,進去泡着。”
謝文鴻說一句,溫硯清都聽話地照做,站在他面前,總是會想到上一世謝文鴻連面都沒見就拒絕了替他醫治,心裏始終有一種委屈的感覺。
脫到只剩中衣,才慢慢跨進了浴桶,藥水一下子就從皮膚浸入了毛孔,全身泛起一絲細密的疼痛,溫硯清忍不住輕輕揉搓了一下身上的皮膚。
卻被站在一旁的謝文鴻給伸手制止了,“你身上起了一些小疹子,所以泡藥浴的時候會有一些反應,不過無礙,适應一下很快就好了。”
溫硯清眼睫輕顫,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藥浴泡了半個時辰才被謝文鴻允許出來,早就已經口乾舌燥的溫硯清連灌了兩杯涼茶,才稍稍緩解。
“不叫人嗎?”
溫硯清:!!!!
見溫硯清一臉的震驚,謝文鴻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怎麽,見到二哥,連人都不會叫?”
溫硯清心裏發出爆鳴聲:他怎麽會知道?
親手拿過一旁熬得咕咕冒泡的藥壺倒了一碗藥放到溫硯清面前。
“是母親飛鴿傳書給我,說是已經找到三弟了,還是當朝的首輔,還給了我一張畫像,告訴我你已經來了江州,所以我才會連夜上山為你尋藥,其他人哪值得我這般用心,都是直接給藥方,讓他們自己去尋的。”
一旁的星紀想到溫硯清昏迷時這位大夫的确只給了藥方,還說上面有些藥極難尋得,可他過了兩日就自己去山上尋了,還以為是醫者仁心,沒想到是骨肉親情啊。
“母親傳書說你身子不好,放心,有二哥在,你這身子沒問題的。”
“多謝二哥。”
接下來的日子,溫硯清的身體在謝文鴻這個大夫的調理下是越來越好,已經可以去爬山都不氣喘了,寒症也去除了,手腳也有力了,甚至還跟星紀他們練起了防身術。
身子有了起色,溫硯清的腦子也開始活絡起來了,人不風流枉少年,能浪一日是一日。
他歸隐的目的是什麽,就是浪啊。
而這一切最有經驗的當然是嬌嬌了,溫硯清調理的這些日子,她早就已經逛遍了江州的大街小巷,哪家菜好吃,哪家酒更醇,哪家的姑娘腰更細,哪家的郎君嘴最甜。
嬌嬌都如數家珍,所以當溫硯清提出想晚上出去逛逛,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去的地方不方便小孩子,清風就又被留在了府裏,這次連星紀他們也不被允許跟着,只有嬌嬌一個人。
南風閣是江州最大的男風館,裏面的男子或俊秀或魁梧,各種類型應有盡有。
自從進了閣裏,嬌嬌的嘴角就沒有壓下來過,看得溫硯清都不好意思起來了。
“嬌嬌,你矜持一點,別忘了降婁,我們家裏可不允許出現始亂終棄的人。”
嬌嬌手指一勾,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立馬向這裏走來,她嬌笑着說:“主子,你始亂終棄在前,還管得了我了!”
那男子上身袒露,八塊腹肌看着溫硯清直咽口水,嬌嬌更是直接上手感受了一下,然後湊到溫硯清耳邊道:“主子,這種跟王爺有些像,您看這身形,雖不及王爺挺拔,卻也算是上乘了,就将就着用用吧。”
說着拉着溫硯清的手按上了那八塊腹肌。
那人收到了嬌嬌的示意,拉過溫硯清的手就往樓上去。
“這位公子,樓上有雅間,我們上去好好聊。”
不容溫硯清拒絕,他就在嬌嬌那戲谑的眼神中被人拉上了樓。
雖說他是想來男風館玩玩,但是他一進來後發現這裏的小倌一個都比不上司澤,不是這個子矮了,就是那個長得太娘了,嘴巴被養叼了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就連司澤的鳥兒也是天賦異禀,出類拔萃,就算找也找不到能出其右的了。
溫硯清現在竟有些後悔了,不是後悔離開,而是走之前沒吃個夠,導致現在他每每想到那鳥兒還念念不忘。
即使眼前的人百般殷勤,就是提不起勁,不知不覺竟喝了一整壺酒,溫硯清以前身子弱,只敢喝點度數不高的果酒,而這南風閣的酒乃是用高度酒釀的,入口香甜,後勁卻十分大。
溫硯清迷迷糊糊的,眼前像蒙了一層紗,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人,呵呵笑了起來。
“別說,你長得還真像他,剛剛沒注意,現在是越看越像。”
殊不知眼前的人早就已經換了,那人寬肩窄腰,湊到溫硯清面前。
“公子,你說我像誰?”
“當然是像我惦記的那只鳥兒的主人啊,這腹肌,這臉蛋兒,呵呵,就是不知道鳥兒像不像。”說着手一頓向下摸去。
站在面前的人不動聲色,只呼吸稍稍重了幾分。
“哇哦。”酒醉的溫硯清是徹底放飛了自我,“你這鳥兒可以啊,不比他差。”
“來,讓小爺我摸一摸,掂掂份量。”
吃醉酒的溫硯清小臉通紅,眼神迷離,手上卻絲毫不含糊,握住小鳥兒就開始撸,一邊撸一邊嘴裏還念着兒歌。
身前的人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聽見他嘴裏嘀咕的話,還以為是什麽溫情的話,結果一聽。
“拔蘿蔔,拔蘿蔔,嘿喲嘿喲拔蘿蔔~~”
那人都被氣笑了,收回了自己的小鳥,溫硯清手上一空,秀氣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不滿道:“把蘿蔔還給我。”
一會兒蘿蔔一會兒鳥兒。
那人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将人摟進懷裏,溫硯清湊得極近,兩人幾乎就要親在一起,溫硯清眯起眼睛,仔細看着眼前的人。
“你真的是越看越熟悉啊,我剛剛是點的你嗎?”
被溫硯清看得心尖一顫,那人從身後扯來一條綢子蒙上溫硯清的眼睛。
直到被壓在床上,溫硯清頭腦才稍稍清醒了一下,卻馬上又被情潮給打得神志全無了。
房間裏四處都垂挂着紗幔,好多條都用到了他的身上,他的眼睛被紗幔蒙着,看什麽都是朦朦胧胧的,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無力的仰着頭,發出細細的喘息聲。
每當他顫抖着求饒,只會迎來更加猛烈的浪潮和那一聲聲熟悉的笑聲。
直到被浪潮席卷不醒人事。
等溫硯清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伸了個懶腰,竟發現自己的下半身酸得很,渾身上下像是被嚴刑拷打過一般,回憶裏昨晚的一幕幕在眼前走過。
壞了,酒後壞事啊。
溫硯清敲了敲腦子,怎麽兩杯酒一下肚,就亂了性了呢?
最主要的是他連那人的樣子都沒有記住,好像不是他先前點的那個小倌,是後來重新點的嗎?
“還不起來,這般舍不得嗎?”
一道聲音響起,把溫硯清吓得不輕。
他轉過頭竟看到謝文鴻坐在一旁的桌子前,正靜靜地喝着酒。
還有乾什麽比上青樓被親哥抓包還要來得尴尬呢。
溫硯清連忙看了看自己,還好,衣服都完整地穿在身上,只是脖間的吻痕和被親得破了皮的嘴唇卻怎麽都掩蓋不住他昨晚的荒唐。
“我在母親的書中看到,你是在京中招惹了桃花債才跑出來的,但看你這樣子,母親說的似乎沒有失真,身子稍好一些就敢上男風館來找小倌,我竟能想像你在京城中時是如何招惹其他男子的。”
“冤、冤枉啊,二哥,我沒有。”
謝文鴻喝下一杯酒,長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我這輩子進南風館竟是為了找你。”
想到剛剛進來時那些男子看他的眼神,謝文鴻寒毛都豎了起來,尤其是看到房間裏那明顯被蹂躏得不輕的弟弟,他恍惚了。
有一種想把那人拉出來碎屍萬段的沖動。
母親的信中有說這個新找回來的三弟喜好是男子,他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不過就是喜歡個男子,這有什麽,他行走江湖這麽多年,什麽沒見過,但是就是打死他也不會想到他三弟竟然會是下面的那個,來男風館花了錢給別人睡。
這是他怎麽都接受不了的。
這跟被人白玩有什麽區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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