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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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司澤在隧道中走了很久,一路上機關重重,他身上也挂了彩,好在他身手不錯,算是有驚無險,又走到一處岔路口,他思索了一下選了左邊的一條,剛走沒多久,眼前的一幕讓他被震憾到了。

穿過隧道,眼前竟是一個碩大的空間,他貼着山壁打量着這裏,這裏像是蟻洞中的情景,一層一層,一個個光着頭的假和尚手上拿着鞭子,在抽打着乾活的男人。

這山裏竟然有這麽豐富的鐵礦,這些人分工明确,一部分人鑿着石頭,将含有鐵礦的石頭鑿下來。一部分人将這些石頭搬到小車上,運輸到第二層,這裏的人負責冶煉,煉出來的鐵汁又被打造成各種兵器。

這裏竟是一個大型的兵工廠。

司澤神情有一絲的震動,這麽多的青壯年,應該都是從山下的村子裏哄騙來的,可來了就走不了了。

這裏人太多,司澤他一個人,不敢貿然出面,只好悄悄地退了出去,但是一路上做好了标記。

隧道又長又深,四通八達,他又找了一會兒,還沒找不到溫硯清,靠他自己想在這堪比蟻xue的地下宮殿裏找一個人,怕是難如登天,這裏面還機關重重,再這麽盲目找下去,不知道還要拖多久。

就在他思索着該如何走下一步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他隐在暗處,靜靜地等待着來人。

只見一個光頭假和尚帶着幾個被綁成一條的青壯年走了過來,司澤不動聲色一個轉身瞬移到他身後,那假和尚還沒有反應過來,脖子上就已經被刀給架上了。

瞬間吓得連氣都不敢喘,只敢哆哆嗦嗦道:“饒命,饒命,好漢饒命啊。”

司澤聲音冷冷地,在那人後方道:“我問你,昨夜萬佛寺大火,被你們抓來的那個人在哪裏?”

那假和尚身軀一震,眼珠骨碌碌地轉,司澤将刀靠近了他的脖子,刀尖鋒利,那假和尚的脖子上瞬間出現了一道血痕。

那人吓得不行,連連求饒:“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一個小喽啰,我怎麽會知道主子的事情呢?”

司澤道:“我如果沒記錯,你是那個萬佛寺的住持身邊的人,每每只要他出現,你都會跟在他的身邊,他們的事情你怎麽會不知道。”

刀尖又向前進了一分,那人立刻害怕地叫了起來:“我說我說,我說。”

等到脖子上的壓力稍稍松了些,那人才松了口氣道:“那位公子已經被住持帶去見主子了。”

司澤又問:“你們主子在哪裏?”

這個問題一問,那人卻立刻搖起頭來:“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主子的事情向來都是跟住持說的,我哪裏知道啊。”

這次不管司澤怎麽威逼,都逼不出一句話,司澤只好放棄,在那人脖子上用手狠狠劈了一下,那人瞬間就昏死了過去。

看了看那一溜被捆住的人,司澤上前将他們身上的繩子都割斷了,淡淡道:“你們不用害怕,官兵已經快要來了,你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安全了再出來。”

将所有人都放開,司澤不作停留,他還要接着去找溫硯清,這時那群人中一個年輕男子突然站起來開口道:“這位公子,可是要找那被抓的公子?”

司澤猛地轉身,走到那男子面前,語氣殷切:“你知道他在哪裏?”

那人點了點頭,道:“我這兩日因為思念家中父母,所以跟那些人起了些沖突,他們将我關了起來,那公子就是昨晚被送進來,就關在我隔壁,我還聽那些人叫他首輔。”

“不錯,就是他,他去哪裏了?”

“我被帶出來之前,他就被他們給帶走了,但是我知道那個主子在哪裏?”

“你怎麽會知道?”司澤眯起眼,疑惑地看着他。

那個男子嘆了口氣道:“因為他們那個主子,我見過,不僅是在這裏面,還在村子裏!”

此話一出,不僅是司澤被驚住了,一旁的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王安,你在說什麽,你見過他?”

“難道說那人是村裏的?”

“怎麽可能,要是村裏的我們怎麽會沒有見過?”

王安目光沉沉,等衆人問完了,才道:“因為他住得偏僻而且性子也十分孤僻,你們從來不會去他那裏。”

他們中有人立刻想到了什麽,大聲道:“難道說,是他!”

王安點了點頭。

司澤眼神晦暗,問:“他是誰?”

王安道:“我們村子一向淳樸,家家戶戶也都認識,關系都不錯,只有一家,與村裏人向來沒有來往。”

“那人便是村西的林獵戶,他來村裏已經快十年了,只是他性子孤僻,以前我們家中父母也曾經去示過好,畢竟來了我們村裏,便是一個村的人,要互相扶持,誰知道他不僅生得醜陋,還性格古怪,不管誰去都會被趕出來。”

“久而久之,他那裏就成了村子的禁地,家中長輩嚴禁小輩去那裏,漸漸地,那塊地方也再也沒有村裏人踏足了。我也是以前偶爾有一次追家中老黃狗跑到他院子裏,才見到他一面,其他人都沒有見過他。”

既然是村子裏的人,那就好辦了,司澤看着他們衣衫褴褛,身上更是一道又一道的鞭痕,道:“既然是在村裏,那這裏便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你們可要跟我一起出去。”

衆人更是求之不得,他們将地上的繩索撿起來,把昏倒的假和尚給捆了個結結實實,又從他身上扯下一塊布料,塞進了他嘴裏,将人扔到了一個不起眼的隐蔽的角落。

司澤帶着幾個人按照自己先前做的标記一路摸索着向外走去,終于到了出口,剛打開,正好迎面碰上了前來支援的成林他們。

留下幾個人跟着成林他們進去救人,其他人跟着司澤回到了村子。

遠遠就能看到一身紅衣的嬌嬌站在村口,焦急地走來走去,連發髻歪了都沒空扶一扶,見到司澤回來,她眼睛一亮,飛奔過來。

“王爺,可有找到我家主子?”

王爺!

那些年輕人一臉驚訝地後退了幾步,不敢相信這人竟是王爺!

司澤點了點頭:“已經有眉目了,我的人已經去救村民了,你們的人呢?叫上,跟我一起去救你們主子。”

嬌嬌心頭一喜,轉身向後跑去,不一會兒,溫硯清的幾個下屬全都排列整齊站在了司澤的面前,連清風都嚷嚷着要一起去,被娵訾勒令留了下來。

在那個青年的帶路下,一行人向村西走去。

村西那破舊的院子裏,住持聽着房間裏傳來的咆哮聲,眉頭微微皺起。

不似外面人以為的氣氛緊張,房間裏的溫硯清起碼表現地還算輕松,他甚至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給自己還倒了杯茶,慢慢地喝了起來。

林辰星發洩完,心裏頭居然一陣輕松,不知道是不是這麽多年壓抑的原因,他沒有人傾訴,如今一下子傾倒了出來,似乎松快了許多。

“說完了?”溫硯清淡淡地問。

那人擡起頭,那刺眼的疤痕晃得溫硯清別過臉去,這麽醜的臉,還是挺有沖擊力的。

林辰星長舒一口氣,道:“不愧是首輔大人,心境魄力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在下佩服。”

溫硯清擡了擡下巴:“謝謝誇獎。”

“不過,大人可想好了,兩條路,你選哪一條?”林辰星拿過手頭的刀放在心中掂量着。

兩條路?

哪裏來的兩條路,兩條對于溫硯清來說都是死路,選與不選其實沒有太大的意義,不過為了與這人再多周旋幾刻,溫硯清只好硬着頭皮笑了笑。

“你說你深谙天象命理,那不知你可否幫我看一下我是什麽樣的命?”

溫硯清笑容滿面,林辰星一愣,沒想到溫硯清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他仔細看了看溫硯清,道:“大人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乃龍鳳之姿。”

好俗套的話術啊,溫硯清在心中吐槽,這種話放現代連算命的騙子都不會說了,他們居然還不改改話術?

溫硯清輕輕咳了兩聲,捂着胸口道:“你算錯了,我從小就被惡人從父母身邊搶走,一生孤苦,身體也被拖垮了,雖官至高位,可已經命不久矣了。”

那林辰星顯然對自己的算命能力十分地相信,他大步上前,拉過溫硯清的手就把起了脈。

脈象虛浮,是早衰之像,怎麽可能!

他不相信地又診了一會兒,溫硯清在心中大笑,他二哥可是神醫,給他的藥吃下去就跟病重的人一樣,誰來都診不出來,怎麽樣,打臉了吧!

“由此可見,星象命理一說也不可盡信,再說了,你憑什麽認為就靠你加上一些禿驢,就能将這大雲的江山給傾覆了?為免也太天真了。”

林辰星狠狠甩開溫硯清的手,大聲道:“我有什麽,我有礦,我有私兵,我還有兵器,加以時日定叫這江山換主,你以為來萬佛寺禮佛的只有山下這些愚民嗎?你錯了,不止是他們,朝堂中也有不少我們的人,只要時機一到,這江山再也不會姓司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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