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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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司澤帶着人用樹木作掩體,偷偷來到了村西,遠遠就能看到那有些破舊的小院,娵訾練暗器的,視力好,遠遠就看到院子裏站着的人。

“王爺,院子裏有人。”娵訾小聲道。

司澤隐約也看到裏面有晃動的人影,問:“可看得清楚有幾個?”

娵訾仔細看了一會兒,才道:“隐約看見有三個人影,高高瘦瘦,但是看不清面目,不知男女。”

情況不明,他們也不敢貿然靠近,這裏太過平坦,沒有太多的掩體,只要靠近就會被發現,萬一溫硯清真的在裏面,打草驚蛇後,怕他們會狗急跳牆。

司澤打量了一下四周,問王安:“你可知道怎麽繞到那小院的後面?”

王安看了看,點了點頭,司澤不作思索,就帶着王安和成林以及析木三人繞過樹叢,穿過荊棘繞到了小院的後方。

小院的後方是一條有些湍急的大河,院子就緊靠着大河,沒有任何落腳點可以站立,司澤從懷中掏出溫硯清給他的那個袖劍,瞄準一擊,袖劍帶着鋼索在屋檐上繞了兩圈,拉了一下确定它的牢固性,司澤縱身一躍,緊緊貼着牆壁。

腳下是湍急的河水,他只能死死拉着手中的鋼索,剛靜下心來就聽到溫硯清的心音。

【這人長得醜還玩得花,這個樣子還想當皇帝,先去整整容吧。】

聽到這肆意輕松的心音,司澤才算是放下了心來。

房間裏,因為關着門,所以有些暗,即使點了一盞油燈卻不能将整個房間都照亮,溫硯清端着手上的茶杯一邊走一邊打量着房間裏以及房間外的布置。

林辰星還震驚于溫硯清那與命象不符的脈象,陷入自我懷疑中,有些猙獰的臉上布滿了懷疑,絲毫沒有注意到溫硯清已經将這整個房間都轉了個遍。

趁着那林辰星陷入自我懷疑中,溫硯清走到西邊的窗戶邊,不動聲色将耳朵靠近了窗戶,聽到了一絲水流的聲音。

【有水聲,是河嗎?】

司澤挂在外牆,離那窗戶有一點距離,他聽到溫硯清的心音,心裏瞬間領會了他的想法。

只見那扇窗戶被打開,一股清新的帶着濕氣的空氣吹入了房間裏,驅散了一絲煩悶的氣息,溫硯清看着外面那湍急的河流,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竟是條河,也好,跳河裏起碼還有一線生機,不如搏一搏,雖然沒學過游泳,但是狗刨也不是不能試試。】

有些濕冷的冷氣吹進房間,也吹醒了林辰星,他的警覺一下子就上來了,他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

“溫大人,就算你已經命不久矣了,但是我不僅精通天文命象,我還精通醫理,憑我的能力治好你的病是不在話下,只要你肯歸順我,等我大事一成,一定不會忘記大人,從龍之功可不是誰都能得的。”

溫硯清冷笑了一聲:“我已經是首輔了,一品,在這大雲,說句托大的,我已經是權勢滔天,我何必趟你那個混水,況且如今大雲兵強馬壯,雖然皇上還年幼,但攝政王卻正值壯年,骁勇善戰,你憑什麽覺得你就能成功呢?”

【憑你會看星星看月亮。】

【還是憑你禿驢比人家多。】

【還是說憑你會洗腦會忽悠人啊。】

【人有夢想是對的,但是不能癡人說夢啊,看來還是看星星看月亮看傻了。】

見溫硯清油鹽不進,林辰星也有些惱了,臉上表情漸漸猙獰起來,“既然大人不肯助我一臂之力,但我就只好提前送大人去西天了。”

林辰星邊說邊向溫硯清逼近,溫硯清大手一伸,擋住了林辰星的腳步,淡淡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的命自然有我自己來決定。”

說完,溫硯清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那湍急的河水,默默咽了咽口水,【前也是死,後也是死,不如賭一把。】

不等林辰星反應過來,溫硯清撩起衣擺縱身一躍就從窗戶口跳了出去,林辰星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只聽到“噗通”一聲,他緩了一會兒才走到窗戶口向外看去,只見湍急的河水上早就已經看不到什麽東西了,只能見到一片樹葉打着卷被帶出去很遠,這麽急的水,溫硯清那樣一個文弱的書生,應該是死定了。

林辰星冷笑了一聲,天堂有路你不走,非得跟他作對,死也是活該。

他拍了拍手,門打了開來,住持走了進來,卻沒有見到溫硯清的身影,他看了看四周,也沒有發現什麽打鬥的痕跡,更沒有看到一絲的血跡什麽的,心裏還有些疑惑。

只能小心問道:“主子,那溫硯清呢?”

林辰星斜眼看着他,道:“跳河了。”

“跳河!”住持心頭一驚,忍不住叫出聲,“這後面的河可是出了名的水急,這村子裏這些年淹死了不少的人,他居然敢跳?”

住持不知道是該佩服溫硯清的骨氣,還是該說他傻,不是應該先保住命嗎?

只是這一切都跟他沒有關系了。

林辰星雙後背在身後,又看了看房間裏的一切,嘆了口氣道:“我們該離開了。”

“離開,那山裏的東西。”

“通通運去,去下一個據點。”

住持又問:“那山裏的那些青壯年呢。”

林辰星冷冷道:“殺!”

住持跟在林辰星的身後,默默看了一眼那打開的窗戶,走出了房間,他們沒有從大門離開,而是叫上了在門口的兩個人轉身走進了一旁養牲口的小棚子裏,再也沒有出來。

此時的窗外,湍急的河流上,司澤死死抱着失而複得的溫硯清,兩人又如同秋獵遇險那般雙雙挂在那裏,溫硯清眨巴了兩下眼睛,他剛跳出窗戶,準備迎接被河水沒頂的窒息感的時候,突然就被一旁的司澤給拉到了懷裏,緊接着,司澤用手中的佩劍打落了河對面的一筷石頭,剛剛的聲音就是那塊石頭發出的。

【他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情況不明,溫硯清也不敢開口,只能就這麽靜靜地看着司澤,但是心音卻傾瀉而出。

【這是他第二次這麽冒險來救我了,我好像真的有點渣啊,我都有點覺得對不起他了。】

【要不這次就跟他回去,不再亂跑了?】

【出來一趟,外面的鳥兒一個也沒見到,用來用去還是他的鳥兒好,不如就守着這一只吧,反正這鳥兒也好用。】

溫硯清擡頭正好看到了司澤那有些詭異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睛。

雖然司澤的力氣很大,不會讓他掉下去,可是這種不腳踏實地的感覺真的不好,沒有安全感,又不能開口說話,怕會被房間裏的林辰星他們發現,溫硯清只好在心裏吐槽。

【到底什麽時候能離開啊,總不能在這裏挂幾個時辰吧,就算我吃得消,那司澤他一只手承受兩個人的體重也吃不消吧。】

【雖然說他天賦異禀,神力無窮,也架不住體力耗盡吧。】

【而且我餓了。】

剛吐槽完,肚子就十分應景地響了起來,咕嚕咕嚕的聲音格外響亮,吓得溫硯清一手捂肚子,一手捂臉,為什麽捂臉,因為丢死人了。

司澤腳尖在牆上一點,溫硯清覺得自己身體一輕,再放下手,就已經被司澤放到了窗臺上。

【要死了,怎麽又把我送進來了,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溫硯清不說話,只是死死地扒着窗臺,不進去。

司澤笑了笑道:“別緊張,裏面已經沒人了,想來應該是撤退了。”

溫硯清這才轉過頭看向了房間裏,的确,房間裏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人,連那盞油燈都被帶走了。他才放下心來躍進了房間裏。

腳剛一落地,他就踉跄了一下,只聽見一聲輕笑聲。

溫硯清咬了咬牙:【笑個屁啊,我又是被抓,又是跳河,又是挂在那裏,腿軟一下怎麽了。】

心裏吐槽完又狠狠瞪了司澤一眼,随即在房間裏轉了起來,他剛剛在跟林辰星說話的時候,留意到了房間最深處的一個書架,上面好像放了不少的書信,他走了過去,将書架上的書都翻看了一下,居然都是一些星象命理的書,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溫硯清将書輕輕丢了回去。

心裏有些不爽快,溫硯清問:”就你一個人嗎?“

【你可別回我是一個人來的,不然我會罵死你的。】

看着溫硯清那磨刀霍霍的樣子,司澤老實回答:”我怎麽可能一個人來,你的護衛們都在外面,只是這個院子四周沒有什麽隐蔽地方,他們不敢貿然上來,所以我就先繞到屋後,看有沒有什麽機會,誰想到接到一個跳河的美人。“

溫硯清聽完,老臉一紅:【什麽跳河美人,瞎說八道。】

房間裏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溫硯清走到門口,剛打開房門,就見娵訾他們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主子。“

一陣香風飄過,溫硯清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柔軟的身影就撲進了他的懷裏,力道之大,生生将他撞得後退了幾步,後腦勺還撞到了門,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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