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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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我們可擔心死你了,這兩日,我擔心你擔心地妝都顧不上化了。”嬌嬌委屈巴巴地控訴。
溫硯清輕輕将人推遠了一些,仔細看了看,【騙鬼呢,先不說這臉上的确是不如以前濃妝豔抹,但好歹是上了點妝的,但是這身上怎麽又撲這麽香的香粉,是想熏死誰啊,這香味來救我,敵人不用找就知道你在哪裏。】
【真是不怕豬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那林辰星不會是被嬌嬌的味道給熏跑的吧!】
“你撲這麽多的香粉,是想COS香香公主嗎?”
嬌嬌一點都不生氣,甚至被怼後還笑得十分開心:“還是原來的主子,沒有被洗腦,太好了。”
溫硯清朝她翻了個白眼,在一旁被冷落了一段時間的司澤面色沉沉,嬌嬌心頭一冷,暗道遭了,連忙退後了好幾步,順勢依偎在了降婁的懷裏,降婁喜滋滋地抱了個滿懷。
向大家再三表示自己十分安全,連點毛邊都沒有擦破,謝文鴻更是給他把了把脈,将那可以改善體質的解藥給他喂了下去,衆人才相信。
溫硯清看了看這院子裏問:“他們去哪裏了?”
娵訾搖了搖頭:“我們沒有看見他們出院子。”
溫硯清詫異地問:“那你們就進來了?不怕他們還在院子裏?”
嬌嬌道:“我們哪有那麽笨,是娵訾看到他們四人進了那邊的棚子裏,就再也沒有出來了,謝二公子判斷裏面可能有暗道,人可能早就跑了,我們還不是擔心你,就進院子了。”
【棚子!他們還有暗道!他們是老鼠嗎,光會打洞了!】
溫硯清快步走到那棚子前,剛要進去,被司澤伸手攔住了,“裏面不知情形,還是讓我們先進去吧。”
大家都點了點頭,衆人進棚子裏轉了一圈,裏面一個人都沒有,應了謝文鴻的猜測,裏面肯定有暗道,而那幾個人早就已經從暗道跑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暗道,溫硯清将棚子裏仔細搜查了一遍,卻愣是沒有找到一點點機關的痕跡,最後在靠近西南角的地方聞到了一絲臭味,但是嬌嬌太香了,把這臭味都蓋住了,溫硯清只能把嬌嬌給趕了出去,等棚子裏的香味散了一下,那腐臭味一下子就上來了。
像司澤和謝文鴻這種早就已經見過死人的,經驗豐富的一聞就聞出來這是屍體的腐臭味,司澤在西南角的牆壁上發現了一個很小的孔,像是鎖眼,又不像。
娵訾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遞到了司澤的手中,輕輕一捅居然開了,這機關你說它隐蔽吧,真的很難找,你要說他難開把,發簪一捅就開了。
地上瞬間随着機關的動作打開了一道暗門,溫硯清迫不及待地伸長了脖子探過去看了一眼。
那地道裏竟鋪了不少的屍體,身上布滿了劍痕,皮肉綻開,血肉模糊,甚至都能看到大腿骨裸露的痕跡,再加上現在天氣有些炎熱,雖然地道裏要比外間低上幾度,但是腐臭味還是刺鼻。
溫硯清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跑到一旁嘔吐了起來 ,他肚子裏空空的,只吐出些酸水。
好不容易止住了,溫硯清白着張小臉道:“這也太慘了,不會是這林辰星殺人滅口吧,但是哪裏有人把屍體藏在自家密道裏的?”
其他人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只看了一眼都紛紛別過臉去。
“趙大哥!王二哥!李叔!”王安看了一眼,踉跄着坐在了地上,“他們,他們都是我們村子裏的人,去山上幫工的,怎麽會,怎麽會死在這裏?”
籠統地數了一下,這裏竟有十數具屍體,經過王安的指認全都是村子裏的人,成林帶着人順着暗道進去了,另一邊成森也帶着軍隊進入了山中。
村子裏一片哭天喊地,屍體都被認領了回去,看着那些失去兒子,失去丈夫的人臉人的眼淚和崩潰的哭聲,溫硯清也不由得動容,讓娵訾多給她們一些銀兩。
過了晌午,兩隊人都回來了,山中被扣押的還活着的人都被解救了出來,只是那些主犯和假和尚逃了一大半,原來他們進山後,很多人就已經撤退了,留下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那些鍛煉的兵器也都運走了大半,更別說林辰星了,他們連這人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折騰了一番,再回到江州府中,已經是黃昏時刻。
一回到院子裏,溫硯清一下子就癱坐在椅子上,心裏道:【今天的屍體好恐怖,還是有點想吐,中午飯都沒吃得下,要是能吃點清涼爽口的東西就好了。】
司澤耳尖一動,看着溫硯清那發白的臉色,目露心疼:“去休息吧,稍後我讓人把飯菜送到房間裏去。”
等溫硯清離開後,司澤又叫來成林低聲吩咐了幾句。
謝文鴻臉色一黑,道:“王爺也累了,還是回房間休息吧,三弟那裏有我照顧。”
司澤絲毫不在意,反而道:“謝二哥今日也累了,還是先去吃飯吧。”
謝文鴻剛擡起的腳步又放下了,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王爺還是不要這麽稱呼的好,我可擔不起王爺這般叫我。”
司澤又道:“謝二哥也看出來我與子悠的關系,這句二哥您還是擔得起的,等回京後,我會親自帶着聘禮上鎮國公府求娶。”
謝文鴻被司澤的話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是不同意:“王爺這麽做,是想讓我三弟背上罵名嗎?兩個男子民間雖然不少見,但是如今你們這身份注定是要被萬人所矚目的,你是王爺,你不怕,可是我三弟呢。”
他一個王爺身份高貴,誰敢說他,而溫硯清呢,雖然位極人臣,但是終于不能與皇權相撞,到時候罵名接踵而至,他該如何承受。
司澤又道:“此事也不是沒有先例,二哥不用擔心,我認定了子悠,便不會再改,且絕對不會讓他受委屈。”
謝文鴻:“王爺可問過他的意願?”
司澤頓住了,還沒有。
不過——
“我與子悠已經互訴終身了。”
謝文鴻面色一泠,他就說這臭小子怎麽會這麽有底氣,原來兩人早就已經有一腿了,那天晚上在南風館,怕不是就是這個臭小子,早就将人吃乾抹淨了,他還能說什麽呢。
他不管了,讓他們自己玩去吧!
溫硯清剛在床上躺了一小會兒,門就被敲響了,司澤帶着食盒走了進來,食盒裏是一碗酸甜可口的山楂羹,還有幾道清爽可口的小菜,溫硯清看着頓時覺得胃口都上來了。
“看看,可有想吃的。”
溫硯清眼前一亮:“我都想吃。”
【這也太對我胃口了吧。】
【今天被那屍體給惡心到了,剛想吃點酸酸甜甜的東西,他就送來的山楂羹,真是懂我的心意啊。】
溫硯清一邊吃着山楂羹,一邊發呆。
司澤看着溫硯清吃飯,心裏油然而生一種欣慰之情。
司澤看着他不禁問:“你願意跟我回去?”
溫硯清低着吃着東西,半天才發出一個模糊的聲音:“嗯。”
【不跑了,沒意思,反正去哪裏好像這狗東西都知道,還被他白白睡了一場。】
【與其到外面找鳥,有現成的鳥兒為什麽不用,回去就回去呗。】
溫硯清這樣一想,竟然還有些心動。
司澤嚴重浮現一絲笑意,當時在河邊本來就聽到他的心音,如今順勢而為,果然他心動了。
想到小皇帝那乖巧可愛的樣子,溫硯清還怪想他的,回去也不是不行。
溫硯清放下勺子,裝作一點都不動心:“可是,我已經辭官了。”
司澤笑道:“不是跟你說了嗎,你那辭官的折子還在我這裏,京城裏沒有人知道你辭官了,你只是身體不适,出來休養。”
【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盤,看來我是長兩個翅膀也飛不了了。】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又回了現代該怎麽辦?】
司澤口中的茶一口噴了出來。
現代?
什麽現代?
溫硯清看着司澤這一臉驚慌失措的表情,拿起帕子給他擦了擦嘴,疑惑道:“怎麽了?嗆到了?”
司澤窩着茶杯的手指都顫抖了。
現代,那是什麽朝代?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那裏是不是很遙遠。
司澤感覺一道驚雷劈了下來,腦海裏一片空白。
“你怎麽了?”溫硯清關心地問。
司澤怔怔地看着溫硯清近在咫尺的臉頰,腦海裏閃過兩人相處的片段。
【我死了都能重生兩次,回到現代也不是不可能啊,可是如果回去了,我是不是就要跟司澤這個狗東西再也見不到面了。】
【畢竟不是用距離能衡量的,那可隔了時空了。】
難怪溫硯清心裏的話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原來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溫硯清見司澤不說話,有些委屈:【真讓我回現代,還怪舍不得他的,可是每一次的重生都不是我能控制的,包括穿越,如果上天真要讓我回去,我一定要在有限的時間裏過得開心自在。】
【當然,鳥兒不能少玩,回去後就沒鳥兒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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