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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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溫硯清的心音,司澤心頭的火苗瞬間就被澆滅了,化為無限的恐懼和害怕。
害怕失去,害怕再也見不到溫硯清。
溫硯清就見司澤臉上的表情風雲變幻,先是開心偷笑,眼中甚至還冒出些火光,然後突然就看着他,滿眼的不可質信,還帶着一絲的恐懼。好好的一張俊臉,竟然生生扭曲成了變态的模樣。
溫硯清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司澤這狗東西怎麽了?】
【咦~好變态。】
【好可怕。】
司澤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緩和下來,執起筷子給溫硯清夾了兩口小菜:”多吃點,都是爽口的小菜,我特意讓廚房做的。“
溫硯清才不客氣,照單全收。
【這個府上還記不記得誰是主人啊,怎麽都聽他的。】
司澤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去司澤嘴邊的食物殘渣。
溫硯清一動都不動,就這麽任由司澤的服務。
伺候完溫硯清吃飯,司澤起身:”我還有些事,你先休息吧。“
”晚上睡覺關好門窗,我讓清風多點一些驅除蚊蟲的香,你好好休息。“
還不等溫硯清說話,司澤起身就往外走,快要走出去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了一跤。
溫硯清有些擔憂的站了起來:”哎,你——“
【怎麽今天奇奇怪怪的。】
話還沒說完,司澤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了。
溫硯清坐下來喃喃道:“跑那麽快,後面有鬼追他啊。”
但是仔細一想,又回過味來了,“不對啊,他不是應該跟我睡一起的嘛?我還想着晚上能抓着鳥兒睡覺呢,他就這麽走了?”
“是我沒有魅力了?還是他不行了!”
後面沒有鬼在追司澤,正在院子裏談情說愛,卿卿我我的嬌嬌和降婁卻覺得見了鬼,怎麽有道影子“嗖”的一下就閃過去了。
兩人定睛一看,原來是攝政王啊,那沒事了。
接着就聽到隔壁池塘前傳來劍風的聲音,還有水花破開的聲音,兩人面面相觑,又有點不敢确定了。
含哥兒 攝政王這是抽什麽風啊。
大晚上的不去抱着主子睡覺,怎麽到院子裏來霍霍花草蟲魚啊。
聽着怪滲人的。
司澤一人站在池塘前揮動着劍花,上刺下劈,左削右砍,将開得正好的花給弄得亂七八糟。
內心的憤懑實在是難以宣洩,司澤讓人拿了幾壺好酒,擺在院中,他拿起一壺酒,一飲而盡。
守在拱門口的成林和成森對視了一眼,從來沒見過王爺這麽喝酒啊?難道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上回大人跑路,王爺也只是捏碎了幾個漢白玉的茶盞,這次到底是什麽事能讓王爺這般的煩心和憂愁。
然後,他們就見到地上擺了許多的空酒瓶,又将空酒瓶挑在劍尖,淩空擊碎,讓成林和成森看得目瞪口呆。
大半夜的,王爺到底是怎麽了?
等司澤發洩完一身的牛勁後,已經是後半夜了,人才稍稍冷靜了下來。
成林跟成森默默地站在一旁,跟個鹌鹑一樣大氣都不敢出。
司澤将手中的配劍随手扔到一旁,又飄了出去,成林一邊示意成森去拿劍,一邊自己又忙不疊地跟上了司澤的腳步。
直到司澤晃到了溫硯清的房門口,成林才停住了腳步,松了一口氣離開了。
溫硯清白天餓得太多,導致他晚上有些貪食,一不小心吃多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着,肚子像是揣了個蛋,脹得慌。
如今的天晚上也有些熱,自從他的身子被謝文鴻給調理好後,他是越來越不怕冷了,但是這麽熱的天他也吃不消,雖然讓清風放了些冰,舒服了很多,但是跟現代的空調還是比不上的,他又有些浮躁,怎麽都睡不着。
一閉上眼,白天的事情就跟跑馬燈一樣在他腦海裏上映,尤其是那些屍體,血呼刺拉的,怎麽晃都沒辦法把這些畫面從腦子裏晃掉,他準備再試一次,再睡不着,他就不睡了,起來跑步去。
突然,就聽見“卡噠”一聲,窗戶被人翻進來的聲音,溫硯清心神一凜。
【不會是林辰星吧,他就這麽陰魂不散,非得要我的命啊,還追到我家裏來了?】
幽幽的月光照了進來,溫硯清就着月光看見一道熟悉的人影。
溫硯清從床上坐起來:“司——”
話沒說完,唇上就被一道微涼的手指抵住了。
“噓——”
借着月光,溫硯清看見司澤那通紅 含哥兒的臉色。
他一怔:【喝酒了?還喝了不少!】
“我沒喝多少。”司澤掀開被子就上床。
溫硯清連推拒都來不及,就被司澤整個人連着被子抱進懷裏:“別動,別出聲,讓我抱一會兒,也別讓外面人聽見。”
溫硯清不動了,但是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呵呵,你進我的房間不早就已經輕車熟路了嗎,還裝什麽?】
【還別讓外面人聽見,外面有個鬼哦。】
司澤身上帶着一絲夜間的涼意,但是呼出的氣息又熱乎乎的,還帶着濃重的酒氣。
溫硯清鼻翼輕動,嗅了嗅,司澤的身上不僅有濃濃的酒味,竟然還夾雜着一絲淡淡的花香,他眯起眼,從司澤的衣服上拉出一朵花瓣,認出這是自己讓人在後院種的栀子花,難怪覺得熟悉。
溫硯清懷疑司澤這貨喝多了酒去霍霍自己的花了,不然身上怎麽會有味道,衣服上還帶着栀子花瓣。
可是太奇怪了,溫硯清認識了司澤兩世,知道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嗜酒的人,怎麽今天喝了這麽多。
溫硯清輕輕推了推司澤:“你怎麽了?”
司澤将腦袋埋在溫硯清的脖頸間,呼吸均勻,氣息綿長。
溫硯清整個人被司澤箍在懷裏,一動都動不了,本來就熱,這麽一箍,更熱了。
【喝成這個鬼德性,成林他們也不管管,算了,還是讓清風去給他煮碗醒酒湯吧,否則明天一早肯定要頭痛。】
【可是現在都後半夜了,再叫醒清風好像有些不人道,算了,我自己去煮吧,至于好不好喝我才管不上。】
溫硯清想着,就要推開他下床。
可是剛一有動作,就被司澤攔腰死死抱住。
“不許動!”
“我不要喝醒酒湯。”
“我只要你能一直陪着我。”
溫硯清的動作僵硬在原地,整個人的血液一下子倒流到頭頂。
【狗東西怎麽會知道我要去煮醒酒湯!】
【他在我腦子裏裝竊聽器了?】
司澤将人越抱越緊。
“我就是知道。”
“我一直都能聽見。”
司澤擡手,将溫硯清那有些慘白的小臉捧在手心裏,喃喃道:“你心裏想什麽,我都能聽到。”
“我知道你重生了,我也是,我還知道你是現代的人,你有一天可能會回去,去到一個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害怕,我怕你離開我,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
溫硯清的腦子快要炸了!
【他都知道!】
【他知道我重生!】
【他還知道我是現代的!】
【甚至我現在心裏想什麽他全都知道!!】
溫硯清感覺自己快要厥過去了,【那我在他面前還有什麽秘密啊,我剛重生那會兒天天在心裏罵他來着!】
【還有,難怪我離開沒多久,他就找來了,還能準确地将我的辭官折子給扣了,原來他一直都在默默的看我一個人在表演!!】
溫硯清臉色都白了,難道他這次重生開始站在司澤的面前,心裏想的就全被他聽進去了!
他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一開始司澤總能精準地将他心中所想的付諸行動,他還以為是巧合。
原來竟然是因為聽見他心中想的一切。
司澤抱着他,打了一個酒嗝:“今生第一次見面是在皇宮裏,你一直在罵我狗東西。”
被拆穿的溫硯清眼珠子四處亂轉。
【啊啊啊,完蛋啦!】
【怎麽會這樣啊!】
司澤輕柔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剛開始還有些生氣,但是聽着聽着也就習慣了。”
“後來每天不聽你的心聲,都有些不舒服了。”
溫硯清內心瘋狂的心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
溫硯清目光幽幽:【你有病吧,喜歡偷窺別人的內心。】
司澤此刻被酒給熏壞的腦子就是一根筋:“那是因為我心悅你,想聽到你心中的想法,想知道你到底對我是什麽感情,結果你只喜歡我的鳥兒,還想出去找更好的鳥兒,我的鳥誰能比得上!”
溫硯清抿住嘴唇,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見溫硯清笑而不語,心音也沒有,司澤一下子急了,道:“你不信,我給你看,我的鳥兒不比別人差的。”
說着就扯開了腰帶,要将鳥兒掏出來給溫硯清看。
溫硯清死死按住,【別,別現在掏,我要先消化一下。】
見司澤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溫硯清才長舒了一口氣,他仍感到匪夷所思:【我穿越加重生,都已經夠離奇的了,居然還能讓人聽到我心裏想的。】
“穿越!”司澤擡起頭,目光忽然流露出一絲驚恐,“你還會回去嗎?”
溫硯清不想騙他,老實道:“我也不知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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