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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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澤用力地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搓入骨髓,急切地吻上他的嘴唇,醉酒之人的力氣又大,而且還控制不住力道,唇舌相接,溫硯清只覺得自己的唇瓣又麻又痛,然後就被卷入更大的浪潮。
“唔——”
溫硯清輕呼一聲,瞬間被按倒在床上,裹在身上的被子被掀開,身上的衣服就跟糖外面的糖衣一樣,瞬間就被剝個精光。
熾熱相貼,溫硯清聽到一聲滿足的呢喃聲,身上仿佛被電流湧過,渾身都麻麻的,酥酥的。
他就像是湍急河流中上下漂浮的浮木,緩急相交,他只能伸長了脖子發出難耐的聲音,卻止不住的顫抖。
突然,耳邊的聲音響起,一切歸于平靜。
“我好像喝多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溫硯清瞬間睜大了眼睛,咬着心裏嚎了起來。
【你耍我呢!】
【裝什麽清純人設,你是這樣的人嗎?在床上什麽姿勢沒試過,哪個角度的鳥兒我沒摸過,現在說要停!】
【好,你要是敢走,我就出去找別的鳥兒!】
這個情況,還能走的,那絕對不是男人,自然司澤從來都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自然不會走。
春宵苦短,一夜荒唐。
被司澤給氣到的溫硯清一點都沒有客氣,在他背上狠狠地留下了幾道新鮮的抓痕。
【都做了這麽多次了,怎麽還沒有進步,活兒這麽爛,是春宮圖看少了嗎?】
【不然怎麽姿勢這麽匮乏。】
司澤聽到這兩句話,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下子解鎖了不少的新動作,把溫硯清折騰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結束以後,溫硯清早就已經昏睡過去了,兩人緊緊靠在一起,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都快中午了,溫硯清才困倦地睜開了眼睛,他熱得全身都汗,奈何動都動不了。
司澤早就已經醒了,只是太過貪戀此時的溫暖,就陪着溫硯清在床上一直躺到了正午,起來伺候溫硯清洗漱,溫硯清打了個哈欠,靠在床頭。
看着溫硯清那脖間怎麽都遮不住的痕跡,司澤竟然一時覺得有些愧疚,自己竟然有這麽禽獸的一面,以前再怎麽胡鬧也不會像昨晚那麽荒唐。
溫硯清就着伸過來的手喝了口水,滋潤了一下乾啞的喉嚨,道:“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嗎?”
司澤語氣坦誠又有一絲的不好意思:“我昨晚不該控制不住自己,在你一直喊停的時候沒有停下來,也不該不聽你的話快慢沒有聽你的指揮。”
溫硯清激動地翻身坐起來,然後又痛呼一聲躺下:“閉嘴,不要再說了。”
【這狗東西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這種話也敢就這麽宣之于口。】
溫硯清板着小臉道:“還有呢,還記得其他的嗎?”
司澤兩眼一眯,昨晚發生的事情都在腦海裏轉了一遍,然後道:“你重生了,還兩次,你還是現代人。”
溫硯清不動聲色松了一口氣,努力克制自己的內心戲。
“嗯。”
司澤目光柔和:“我現在很高興。”
溫硯清瞥了他一眼:“高興什麽,高興我是現代人,還是高興我重生了兩次?”
司澤摟着他親了兩口:“我很高興,你什麽都願意告訴我,高興你即使想離開,最後還是願意留在我身邊。”
溫硯清厥着嘴嘟囔道:“哪裏是我告訴你的,明明是你自己偷聽去的。”
司澤深吸一口氣,決定向溫硯清坦白所有事情,包括自己也是重生的事情:“其實我——”
司澤都已經做好了溫硯清生氣的準備,不管溫硯清怎麽生氣,他都能承受。
只要別跑了就好。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只微熱的手捂住。
司澤渾身一僵,垂眸看着捂在自己唇上的白皙手背。
手指纖長,指骨勻稱,非常好看,只是指甲有些長了,撓在背上有些疼。
溫硯清擡手是下意識的動作,眼疾手快地捂住司澤想要說的話。
剛開司澤一開口,溫硯清就知道他肯定是要說一些肉麻的話,無非就是說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聲,然後再說心悅自己。
這些話昨晚都已經聽過了,晚上聽聽還好,白天聽了,自己臉皮薄,大白天的聽不得。
而且溫硯清眼珠轉了轉,趁着酒勁說出來的話容易,現在想再說,可沒那麽容易了。
“怎麽了?”隔着溫熱的手掌,司澤的話音有些含糊,說話間嘴唇輕輕騷動着掌心,弄得溫硯清感覺癢癢的。
姿态過于暧昧,溫硯清耳尖不受控制地發燙,迅速收回了手。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司澤一眼,心裏道:【要是讓二哥知道昨晚司澤這個狗東西不僅睡我的房間,還睡了我的人,會不會生氣啊。】
溫硯清下意識地洩漏心音,不由得一慌,恰在此時,屋外傳來了說話聲和腳步聲,溫硯清連忙道:“我二哥來了。”
外面果然傳來謝文鴻的聲音:“都什麽時辰了,怎麽還沒起。”
聲音由遠及近,聽着快要到門口了。
司澤一向沉穩的性子一下子有些慌亂起來。
雖然他跟溫硯清的關系早就捅破了窗戶紙,但是被二舅哥親手抓在床上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的好。
溫硯清看着司澤那有些慌亂的表情,心裏一笑:【沒想到,他堂堂的一國攝政王竟然也會有害怕的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被司澤給帶動了情緒,溫硯清自己也緊張起來了,環顧一周,床尾的地上還散落着衣服,看起來就很可疑。
溫硯清連忙把衣服都拾起來,一股腦兒塞到溫硯清的懷裏,将他推到窗戶前:“快走。”
司澤抱着衣服站在窗戶邊,皺着眉頭道:“我很見不得人嗎?”
溫硯清雙目圓睜:“難道不是嗎?”
【也不知道是誰,大半夜翻窗進來,爬上我的床,難道說出去能見人!】
司澤倒吸一口冷氣。
溫硯清不僅不幫他,居然還趕他走。
他現在不跟溫硯清住在一個房間已經夠委屈了,只是半夜摸進來而已,有什麽問題,誰又能說他什麽,怎麽就見不得人了。
但是他現在又不敢惹溫硯清生氣,真生氣了,下次再想上床可就難了。
外面的腳步聲停在門口,緊接着,房門就被人敲響,傳來謝文鴻的聲音:“已經午時了,再怎麽累,也該起了吧。”
溫硯清連忙将司澤往外推,用眼神瘋狂示意,無聲催促。
【快走啊,要是被二哥看見,我得被笑死。】
司澤不禁眉眼一彎,原來是好面子,怕被謝文鴻取笑。
心裏瞬間變得柔軟。
司澤将溫硯清摟在懷裏,垂眸親了親他光潔的額頭,低聲道:“既然你這麽怕被謝二哥看見,那我就先走了,我去準備一些吃食,等會兒送過來。”
和昨晚相比,這個額頭吻顯得十分的乾淨純潔,更多的是一絲溫存。
溫硯清撇過臉。
這話說得讓他臉頰有些發燙。
門外謝文鴻見半天都沒有人開門,眉頭皺了起來,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嘴角拉出一個嘲諷的笑意,然後又敲起了門:“午時了,什麽妖魔鬼怪也不可能待到日當午吧,還不開門!”
“你二哥好像發現了。”
司澤不想走,但是溫硯清卻板起了臉,惡狠狠道:“快走,再不走,十天不要上我的床。”
這個的确很有威脅,司澤只得作罷,像個毛賊一樣,從窗戶口跳了出去,非常沒有一個王爺的優雅和尊貴。
溫硯清看着司澤離開的背影,不禁偷偷笑了起來,然後趕緊将窗戶緊緊鎖上,還仔細檢查了一下,确定不會被發現有人翻窗的痕跡才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門口。
他拉開門,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打了個哈欠:“二哥,早。”
謝文鴻先是擡頭看了看頭頂的日頭,又眯起眼看了看溫硯清的脖子,冷冷笑了一聲,卻沒有說話,提腳邁步走進屋子。
清風先跨進房門,然後左右看了看,才将飯菜都布在桌上,一溜煙地跑了。
溫硯清看着清風的背影,喃喃道:“這孩子現在怎麽這麽毛燥,話也不說,東西放下就跑了。”
謝文鴻看了一腳邊落下的絲帕,又看了一眼殘留着一個腳印的窗戶,冷冷道:“哪裏是孩子毛燥了,是孩子謹慎了,知道有的地方不能久待。”
溫硯清有些心虛,眼神游移:“哪有,就是孩子長大了,可能到叛逆期了。”
謝文鴻給溫硯清盛了碗粥,遞到溫硯清的面前,看着他脖頸間那斑斑點點,咬着牙道:“江州濕潤,現在又是夏天,蚊蟲鬧得厲害,夜間蚊蟲應該挺多的吧,我這裏有一些藥膏,你好好抹一下吧。”
溫硯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擡手捂住脖子,讪讪笑道:“還是二哥想得周到,我現在就抹。”
溫硯清接過藥膏,湊到鏡子面前卻被脖子上的痕跡給吓了一跳,一邊咬着牙把司澤這個大蚊子給罵了一頓,一邊把脖子都塗了個遍。
沒等他塗完,謝文鴻又冷冷地抛來一句:“那處的藥膏我放桌子上了,你自己抹也好,叫人抹也好,都随你。”
溫硯清的臉上騰地一下全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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