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小爺的人你都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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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桀面色陰冷,手中按着一把匕首,卻終究沒有做出任何反抗。
只差一年了,不能功虧一篑,慕容裕再嚣張,也不敢殺了他,左右不過是吃些皮肉之苦。
他被慕容裕的兩名護衛拉進了景明宮,正是慕容裕出宮前所居住的宮殿。
皇後曾教過他們如何禦下,為了懲治不聽話的宮人,都會把他們關進暗室懲罰。
慕容桀就這樣被那兩名護衛拖進了暗室,直接将他綁在了刑訊架上。
此時的慕容裕一肚子氣沒處撒,直接抄起牆上挂着的鞭子便朝慕容桀抽了過去,一邊抽一邊道:“你個野種!真當自己是個王爺了?如果不是鹿雲淇那個二世祖,你以為你能當上這個滄王?你怕是早就被他給玩兒爛了吧?”
幾鞭子下去,慕容桀的身上便洇出血來。
身後的随從不敢攔,慕容裕被皇後和他兩名兄長寵的無法無天,打死打傷的宮人不計其數。
如果他們敢攔,下一個被綁在刑訊架上的便是他們。
但這慕容桀也是奇了,十幾鞭子打下來,他硬是一聲不吭,仿佛天生無知無覺一般。
可也正是他的一聲不吭,更加惹怒了慕容裕,他用鞭子指着慕容裕道:“你他媽給本王裝什麽裝?不叫是吧?不求饒是吧?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本王的厲害!來人!拿碳盆!”
鹿雲淇已經把馬車駕的飛快,宮人們紛紛上前阻攔,能讓他駕車入宮已經是皇帝對鹿家的恩典,可駕車在宮內狂奔,那可是藐視皇庭的大罪。
饒是如此,鹿雲淇還是直接把馬車駕到了乾元殿前,一下馬車,他抓住一個護龍衛便問道:“慕容桀呢?他不是入宮了嗎?怎麽還沒回去?”
一連三個問題,那護龍衛有些蒙,半天後才道:“方才,小的看到六殿下被三殿下的護衛帶走了。”
“媽的!”鹿雲淇罵了一句,轉身便朝着慕容裕的宮殿跑去,跑了幾步就覺得自己傻了,轉身回來把馬車一掀,翻身上馬便疾馳而去。
護龍衛都沒來得及攔,他便離弦的箭一般跑沒影了。
皇帝聽到動靜也跑了出來,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吵吵嚷嚷的!”
護龍衛統領一揖道:“回皇上,剛剛鹿小世子跑來找六殿下,六殿下被三殿下的人給帶走了。所以……小世子騎馬去了陽明宮,此時怕是已經到了。”
“胡鬧!”皇帝呵斥了一聲:“宮內縱馬,還有沒有體統了!來人,擺駕陽明宮!”
陽明宮的暗室內,碳火燒的正旺,哔啵聲傳來,慕容裕拿起燒紅了的烙鐵,走到慕容桀的面前在他臉上比劃了一下,咬牙切齒的說道:“野種!我知道你骨頭硬,這下我倒是想看看,把你這張如花似玉的臉毀了,還能不能仗着鹿雲淇那個二世祖給你撐腰!”
說着,他便要将燒紅的烙鐵朝慕容桀的臉上燙去,卻驚聞轟隆一陣踹門聲,鹿雲淇直接把暗室的門給踹飛了。
他顧不得自己腳疼,上前一把奪過慕容裕的烙鐵,轉頭看向被綁在刑訊架上,打的遍體鱗傷的慕容桀,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一腳将慕容裕踹翻在地,罵道:“慕容裕!你打的?”
慕容裕這一腳被踹的不輕,他本來就不學無術,身體素質還不如鹿雲淇,這一下更是踹中了要害,疼的捂着肚子瑟縮在牆角。
鹿雲淇手上拿着烙鐵,一步一步上前道:“好,很好,小爺的人你都敢動是吧?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碰小爺的人有什麽後果!”
說着他直接将那燒紅的烙鐵朝慕容裕的肚子上燙去,随着滋拉一聲,布料皮肉燒焦的聲音傳來,慕容桀的慘叫聲在暗室內回蕩着。
這時,皇帝終于到了,他大喊一聲:“住手!鹿雲淇,你在乾什麽?”
這會兒的鹿雲淇也緩過來了,他轉頭看了一眼慕容桀,朝皇帝行了個禮:“小侄見過皇伯父。”
皇帝罵道:“你的眼裏還有朕這個皇伯父嗎?皇宮內縱馬,你知不知道這是殺頭的大罪?”
鹿雲淇知道,哪怕自己仗着親爹的權勢,從來不把皇家放到眼裏,可這都是背地裏的事兒,表面上他還是得尊守禮法。
更何況這會兒他不光在皇宮裏縱馬,還把皇帝的好大兒燙了個滋兒哇亂叫。
如果他再硬着脖子和皇帝叫板,今天這兒怕是不好善了,哪怕是他爹來了強行把他帶走,也得受那幫文官集團的各種彈劾和口誅筆伐。
想到這裏,鹿雲淇眼珠子一轉,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邊哭一邊道:“皇伯父,我知道我做錯了,侄兒願意領罰。可是,三殿下他千不該萬不該,把我媳婦綁起來打個半死!您把六殿下賜給我,我如珠似寶的疼着寵着。可他呢!我倒是要問問,我媳婦犯了什麽錯,他為什麽要打我媳婦!”
說完他轉頭撲到了慕容桀的身上,摟住他悄聲在他耳邊道:“快,裝暈!”
慕容桀皺了皺眉,左右還是依了他,裝模作樣暈了過去。
他這一暈,就更能讓鹿雲淇借題發揮了,他晃着慕容桀大聲道:“媳婦你怎麽了?媳婦你快醒醒啊!皇伯父你看,我媳婦死了!我不管,我要讓慕容裕還我媳婦!”
經他這麽一鬧騰,皇帝哪還想着鹿雲淇皇宮縱馬這件事,他趕緊吩咐福海道:“快,叫禦醫!”
很快,太醫拎着藥箱過來,一行人把慕容桀放了下來,禦衣看了慕容桀那一身傷,嘶了一聲道:“陛下,六殿下本就體弱,如今被三殿下打了一頓,更是損傷了根本。怕是,至少要調養半年。”
皇帝的臉色很難看,轉頭看向慕容裕,又問道:“三殿下怎麽樣?”
太醫去查看了一眼,說道:“只是皮外傷,沒有大礙。”
慕容裕卻大喊大叫道:“什麽?我都疼成這樣了,皮肉都被燙熟了,你跟我說沒有大礙?父皇,是鹿雲淇把我傷成這樣的,您要給兒臣做主啊!”
皇帝怒道:“你給朕閉嘴!我問你,你六弟犯了什麽錯,你為什麽要把他綁起來打?”
三皇子說不出理由來,鹿雲淇卻繼續哭上了:“皇伯父,我媳婦平常連話都不敢大聲說!他能犯什麽錯?想必是三皇子因為謝姑娘的事而遷怒于他,可憐他身嬌體弱,如今又被打成這樣,這可如何是好啊!”
皇帝被哭的腦仁子疼,看了一眼慕容裕道:“裕王不悌兄弟,無緣無故打傷滄王,罰奉半年,禁足三月,降為郡王!今日起,你給我好好在家閉門思過!還有你,鹿雲淇,你也是越發無法無天了,在皇宮裏縱馬,朕看是對你過于縱容了!念在你救人心切,朕就對你小懲大戒,閉門思過半個月!”
說完,皇帝一甩袖子,轉身離開了。
鹿雲淇演完了,轉身看了一眼慕容裕,冷哼一聲道:“裕郡王,聽到了嗎?如果以後你再敢欺負他,可就不止是燙你身上一個窟窿那麽簡單的事兒了。小爺今兒我就把話撂這兒,若還敢有下次,我讓你連這郡王都當不成!”
說完他轉身走向慕容桀,本想充英雄把他抱起來帶走,誰料抱了三次都沒抱動。
他清了清嗓子,吩咐道:“六寶 ,去給我弄個捏架過來!”
很快,六寶做了一個簡易擔架,找了兩名宮人過來把慕容桀擡到了馬車上。
一坐上馬車,鹿雲淇就開始數落:“你說你是不是傻?不會反抗嗎?沒有力氣不會咬,不會喊,不會拿匕首紮他嗎?我不是每次都能這麽及時的趕過來救你,如果他把你的臉燙花了。我……”
“燙花了怎樣?”慕容桀氣息虛弱的問道。
鹿雲淇剛要說什麽,慕容桀便開口道:“燙壞了這張你喜歡的臉,你自然可以再去找你喜歡的顏色。”
鹿雲淇總覺得這語氣裏有幾分怨氣,不過在他想到自己被殺了九次後,這點錯覺被他扼殺在了搖籃裏,他捏住慕容桀的下巴,說道:“你心裏明白就好,本世子就是喜歡你這張漂亮臉蛋兒。如果哪天你這張臉毀了,你就沒辦法從本世子身上撈到任何好處了。”
“你該慶幸,你生了這麽漂亮一張臉。偏生本世子又好色如命,左比右比沒有一張臉能把你比過了去。就連昨天那個謝憐衣,少了華服裝扮與那燈燭搖曳的氛圍,竟也被你比成了庸脂俗粉。啧啧,慕容桀,小爺怎麽就這麽稀罕你呢?”
慕容桀的眼神暗了暗,那轉瞬即逝的怨氣藏的非常好,便又恢複了陰鸷。
鹿雲淇換了個話題,問道:“對了,你父皇今天找你什麽事?他這個人對你向來不聞不問,突然叫你進宮,可別告訴我只是為了父子間閑話家常。”
慕容桀竟然也沒有增分隐瞞,直接說道:“他讓我想辦法讨好你,如果有機會,奪了你鹿家六十萬精銳的軍權。”
鹿雲淇大為震驚:“你……就這麽告訴我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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