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10 大風車

關燈
10 大風車

第二日一早,夜火他們一行四人要去找黃沙城城主買丹林沙漠的地圖,順手便把昨夜抓住的那幫小賊也一起扭送過去。

城主府位于黃沙城北城區中心,是全城最高大最結實的一座大堡。

敲開堡子大門,一名侍女把他們讓進一樓大廳,有禮道:“諸位請在此稍候片刻,奴婢去通報城主。”

理惠點點頭,讓那些被捆住胳膊的小賊都靠牆站好。然而沒過多久,随着一陣急促嘈雜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他們等來的卻是一大幫舉着刀的男人,臉色兇神惡煞,不由分說便把他們團團包圍,卻反将那些小賊身上的繩索都砍斷了。

看他們衣着不齊的樣子也不像兵士,倒像一幫土匪。

夜火眉頭緊鎖,只聽二樓高臺上有人響亮地拍了幾聲巴掌,擡頭望去,見八只黃皮子妖一字排開走出來,七男一女,模樣長得都很像,其中第五只正是昨夜逃掉的那個小賊!

“你怎麽在這兒?”理惠仰頭驚問:“廖城主呢?”

那黃皮子搖着尾巴得意一笑,把胳膊擔在欄杆上:“姓廖的早被我們兄妹幾個宰了!現在我們就是城主!”然後指着淵明,對站在最左邊的黃皮子道:“大哥!就是他打傷我肩膀!”

被稱為大哥的黃皮子“嗯”了一聲,輕蔑地瞥了淵明一眼,舉起右手往下一揮,對手下們下令:“把這幾個小王八蛋都給我亂刀砍死!給五爺報仇!”

“是!”随着一聲呼喝,持刀悍匪們全部一擁而上。

夜火抽出虺影左右抵擋,理惠則不用武器,而是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發出“咔咔”幾聲脆響,十根指甲眨眼間全都快速伸長變得透明了,成了一雙通透耀眼的爪子。她就用這爪子直接與賊人手中刀刃相拼。

此爪名喚“金剛爪”,并非修煉得來的法術,而是遺傳的本事,能使每根指甲都如金剛石般堅不可摧、削鐵如泥,挖堅硬的磚石也能像挖沙土一樣輕松。想當年,理惠的爹娘就是憑借這一手才能挖出陽花城那麽大一座地下城的。

另一邊,淵明和白狼雙雙佩刀出鞘。

白狼那柄刀的刀刃如同用雪做成一般,晶瑩潔白,揮舞間閃爍星星點點細碎光芒,即使未用冰法也自帶一股凜凜肅殺的森寒之氣,好似冬風從北方襲來。

淵明的刀則通體烏黑、渾厚無光,材質非金非石,看不出是用什麽材料所制,刀身比一般彎刀要更長、更寬也更厚,側面貼近刀尖處刻了一朵镂空的山丹花,暗紅色的花瓣片片倒卷。

雖然他們的身手和修為都更強,能将一衆小賊打得節節敗退,但在黃皮子的命令下,卻不斷有更多賊人從走廊裏和樓梯上烏泱泱沖出來,打退了一圈又總圍上來下一圈。

淵明神色一凜,按動手中刀柄上不知什麽機關,只聽“唰”一聲輕響,那漆黑的刀身竟然從中間分成了兩層,一片仍固定在刀柄上,另一片則脫離下來,只以中心一根看不見的連軸與另一片刀身連接在一起,随着淵明一甩,就像風車一樣旋轉起來。

兩層刀身中間露出的內裏跟那朵丹紅花一樣都是暗紅色的。只見淵明操刀一個快速旋身,周圍一圈賊人便被齊齊砍中,血花四起,那刀身上被血沾染的地方竟然把血緩緩吸了進去,山丹花亮起鮮紅色的光。

淵明握刀又是幾下揮劈,慘叫聲更響、血濺得更多、刀尖上花的紅光更盛。

夜火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心想這種設計的花裏胡哨的武器十之八九都是花拳繡腿,能練到耍弄時不傷着自己就已經不錯了,其實根本就不實用,只能靠武器恐怖的外形拿出來吓吓人罷了,因此他很鄙夷。

不過仔細觀察了幾個回合後,他卻發現淵明還真不是個花架子,一招一式間是真能把這刀用的挺好的,刀法不走常規、刀影軌跡像花一樣變幻莫測,的确是能發揮出比普通彎刀要更強的威力。這讓他一時又佩服又不屑。

淵明挑頭打散了賊衆包圍,一口氣沖到堡子大門口,那八只黃皮子卻怒罵一聲,猛地從二樓一齊跳下,淩空“嗖嗖”翻着跟頭,躍到了他們身周站成一圈,攔住去路,接着身子一轉,對準他們就同時撅起屁股。

夜火心道不好,昨晚那一個黃皮子的屁都已經夠毒了,這要是八屁齊放,非得把他們全都當場熏死不可,因此趕緊摘下刀鞘給虺影扣上鐵鏈,像用長鞭一樣掄了個大圈就把匕首朝那群黃皮子甩了過去。

哪想淵明竟同時也揮着他那大風車砍了過來,刀路與夜火相逆,跟虺影的鐵鏈撞在一起,一下就把鐵鏈卷了進去。

“哎呀!”夜火急了,沖他喊道:“快松開!”

結果淵明也不知是傻是笨還是蠢,竟然擰着勁兒把刀給轉反了,不僅沒解開,反而用刀刃一下就把鐵鏈給攪碎成了幾段。

“操!”夜火登時暴怒,眼珠裏的血絲瞪得能滴出血來。

趁這功夫,八只黃皮子的屁已經放出,一大片濃烈的黃煙如沙塵般席卷而來,四面合圍,騷臭之氣洶湧澎湃,逼的他們無處可逃。

理惠趕緊用金剛爪往腳下地面上挖洞,厚重的石磚幾乎轉瞬間就被她挖通到了下一層。

“快……快跳!”她忍着惡心嗚咽道,捂着鼻子第一個從洞口裏跳了下去。夜火、淵明和白狼也緊随其後。

毒屁蔓延的很快,從洞口鑽進來,馬上又把這層也熏臭了大半。

他們不識方向,只能往前亂跑,遇上岔路就随便拐個彎,遇到死胡同就由理惠再往下挖一層,如此被屁追着往下鑽了五六層,直到掉進一間空牢房裏,跟被關在隔壁牢裏的一大群人驚訝地面面相觑。

毒屁再度追來,理惠踢開地上稻草,往底下又挖了下去,這次卻挖出了一大捧沙子,驚叫道:“沒路了!已經到底了!”

白狼趕緊往下一趴,解開化形變回了一頭大公狼,衣袍叼在口中,一身白毛潔白如雪沒有一點雜色,然後人立起來後背一拱,用身體堵住了屋頂上他們剛鑽下來的那個洞。

淵明見隔壁牢房裏有水桶,急道:“快把水給我!”

那邊一個小夥子從牢房欄杆之間勉強把水桶拎給了他。

淵明右手插進水中往起一帶,用冰法凝出一大片薄冰,喊道:“白狼!準備躲!”

白狼回頭瞅向他,大聲數道:“三、二、一,放!”

随着白狼前爪落地,淵明劈手甩出薄冰,堵住了他讓開的洞口,用冰法調整冰片形狀讓它能嚴絲合縫。

但毒屁的滲透力太強,還是從冰層裏絲絲縷縷地滲進來不少。他們又趕緊拿地上鋪的稻草把洞口又塞上了一層。幸好毒屁蔓延了這麽多層樓已經淡了很多,終于是給堵住了。

白狼變回人形,捏着鼻子乾嘔道:“該死的!我都給熏臭了!”

夜火剛才瞥見他那白毛都被熏黃了一塊。

他邊穿衣邊從懷裏摸了摸,掏出了連着一截斷鐵鏈的虺影,遞給夜火道:“剛才我順手撿着了。”

夜火拿過虺影,抓着鐵鏈把它舉到了淵明面前,指節攥得微微發白,臉色鐵青,不發一言。虺影在他手中輕輕搖晃着,像一條沒有生氣的死蛇。

“……不,不好意思喽,我剛才沒看清。”淵明垂着眼睛低聲道:“在哪兒買的?我賠你。”

“買?”夜火怒目圓睜,聲色并厲:“多少錢你也買不着!”虺影是他以前自己煉制的法寶。

“那,那我找人給你修?”淵明緊張地眨着眼。

“用不着!我自己就能修!”夜火冷哼一聲。

“嗨,那不就簡單了嗎?”淵明擺了下手,臉上又露出了輕松的笑容:“需要什麽材料等回去了我給你拿。我那兒有不少煉器材料的收藏,各種品類都很齊全……”

“你說得倒輕松!”夜火怒喝一聲打斷他:“這幾天讓我怎麽辦?還沒到古墓就壞了武器!”

“不必害怕。”淵明收起笑容,一臉認真道:“我保證,如果遇上危險,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誰他娘的稀罕啊?”夜火咧着嘴瞪了他一眼,眼神像是看見了什麽髒東西似的,懶得再搭理他,收好虺影走開了。

理惠在一旁正努力想打破牢門出去,但牢房的欄杆上似乎都附有防禦結界,用金剛爪也破不了。

“我來吧。”夜火過去舉了下手讓她別敲了,伸手揪下一根自己的頭發,把兩端擰在一起,中間留下一個小圈,然後從欄杆空隙間伸出手,抓起牢門上的大鎖,把頭發插進鎖孔裏,指尖輕輕撚轉,用那小圈套上了機括,接着一勾一拉間便把那鎖給撬開了。

“真厲害!”理惠輕嘆一聲。

隔壁牢裏的人見他們能開門出去,猛一個激靈全都站了起來,連聲喊道:“喂!也放我出去吧!”

“等等!先別走!”

“求求你救救我們吧!小哥!”

除了他們這間,夜火看到再往前的兩間牢房裏也都關滿了人,聽見動靜也都起身一疊聲央求着,有老人、婦女、甚至還有小孩子,凄凄楚楚的模樣一點也不似牢裏常見的那類匪徒惡棍。

“你……你們是什麽人?”夜火驚訝地問。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