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82 脅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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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脅相逼

那女人村婦打扮,一見滿屋子野狼,吓得險些沒暈過去。

林笑嘻嘻道:“哥哥,這是我讓它們給你抓來的女人。就請你同她交配,盡早誕下孩子吧。”

此等粗鄙言語,她竟能講的如此口無遮攔。淵明冷冷道:“休想。”

林陰寒一笑:“我剛才已經說過,只要哥哥你肯乖乖配合,我不會難為你們,保證不動你們一根毫毛就放你們回去。可要是哥哥不乖的話……我可就沒法保證不采取一些稍微有點殘忍的手段了哦?哪怕阿鐵給你們說好話也不行!”

她兩手背負身後,繞過半間屋,一一走過狼族死士面前:“我當然不會對哥哥你做什麽啦,不過你這些手下,還有你最喜歡的這只公狐貍嘛……”

她語調戲谑,停在夜火身前,伸手挑起他下颌,威脅地笑了笑。

夜火仰頭甩開她的手,張嘴想咬她,但被她躲掉了,牙齒撞出一聲清晰的脆響。

“哎呦,還挺兇。”林縮回手,饒有興致地眨了眨眼。

淵明神色冷肅,沉聲道:“如果你敢動他,我馬上自盡。”

林緩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一片漆黑的眼眸看了一會兒,輕聲道:“……你是認真的呢。”

夜火心道奇怪。他們現在都被鎖靈繩捆着,還能有什麽法子自盡?

但林卻一把掐住一個死士的脖頸,惡狠狠沖淵明道:“那我就先殺你這些手下!難道為了他們你也要自殺嗎?還是你真舍得看着他們一個個慘死?”

淵明鎮定不改,用前爪撐地,支起上半身,像人一樣緩緩坐了起來。這個姿勢對狼的身體來說很費勁,他手腳又被捆住,更難保持平衡,廢了好一番力氣才穩住,然後把兩爪按在自己胯間,默默看着林。

“……這是什麽意思?”林有點不耐煩地問。

“你動他們,我就自宮。”

……

林的臉一下就綠了。

夜火的耳朵折下來,用耳尖遮住眼睛,簡直沒眼看。明明現在的處境兇險無比,但他卻得緊緊咬住舌頭才能忍住不笑出聲來。

一時間,屋裏所有眼睛都集中到淵明身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林愣站半晌,無語凝噎,最後撂下一句:“算你狠!我不會放棄的!”就猛地轉身沖出了屋,氣的頭發亂甩。

四只屍傀退到門外,用鐵鏈鐵鎖将門鎖牢。屋裏陷入一片寂靜,只剩油燈火苗跳動時發出窸窣輕響。

沉默片刻,方才那個被掐脖子的死士最先開了口,嗓音呆呆的:“少主,所以……我的命價就等于兩顆蛋,是嗎?”

“噗”地一聲,夜火沒繃住,一下笑噴出來。其他人也都再也忍不住,“噗嗤噗嗤”的笑聲此起彼伏。

淵明少見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低吼道:“閉嘴。”

死士們憋不住笑,又不敢抗令,只好把臉埋進前爪間,一個個忍的辛苦。

等他們笑夠了,一名死士朝淵明投去一個試探的眼神,猶豫着輕聲道:“那個……少主,請恕屬下冒昧,只是可否問一下,您的眼睛究竟是怎麽回事?”

淵明見瞳仁的秘密此前已被林說穿,便也不想再繼續隐瞞了,将自己從小被奪走瞳仁,靠佩刀丹紅供氣、用神識視物的真相都與死士們一一講過。而後,他沉聲道:“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們出去的,希望你們……還能繼續信任我。”

雖然他努力保持着一副淡然鎮靜的模樣,但夜火還是能看得出來,他其實很緊張。

然而,死士們馬上七嘴八舌道:“當然要信您了!怎麽可能不信任您呢?”

“您身有殘疾卻還能這麽強,真是太厲害了!”

“我從小到大都最敬佩您了!請少主放心,我們一定誓死向您效忠!”

“是啊是啊!少主你其實不用管我們的,只要您自己能逃出去就行!您一聲令下,哪怕犧牲我們所有人的命也沒關系!只要能保下您!”

“對啊,我們本來就是死士嘛!”

……

淵明的眼眶不知不覺越來越紅,嗓子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一開口就要哽咽。

夜火替他打斷死士們,淺淺笑道:“行了,別只顧着說漂亮話,還是先研究一下該怎麽脫身吧,實際點。”

“哦對對對……”死士們連連點頭,這才安靜下來。

他們開始嘗試掙脫身上的鎖靈繩,但繩結打的很牢,綁法也講究,沒有妖氣修為,只靠力氣根本掙不開。之後,他們又匍匐爬動,互相幫別人咬爪上的繩子。狼族一撕咬就本能地要甩頭,淵明把夜火都甩飛起來,繩子也沒斷。

他松嘴喘了口氣,小聲讓大家找找身上還有沒有什麽能派上用場的東西沒被收走。夜火趁隙問他:“對了,你剛才拿自盡來威脅林,可咱們現在手腳受縛,還能怎麽自盡啊?”

淵明道:“哦,那是因為狼族有一種閉氣法門,練成後可以閉氣直至窒息身亡也不再喘氣,專門用來給死士做保險,萬一執行任務失敗被抓,遭酷刑折磨,還可以用這手自我了結。林操縱蘭姑久居白靈山,自然也知道。”

夜火有點無語:“可是,你怎麽能知道自己練沒練成呢?”

這玩意又沒法試,沒練成還好,萬一練成了,試完一次也就再不需要了。

淵明笑着彎了彎眼,悄聲道:“噓,這話可別讓林聽見。”

這時,一個死士咬開同伴衣領裏的夾層,找到了他藏起來的一張黃符,叼出來含混道:“少主,這兒還有張雷糊……”

淵明轉過身讓他扔在自己手上,雷符“啪”一聲炸響,可惜還是沒能打斷鎖靈繩,只斷了幾縷纖維,裂開一點小縫。

門外屍傀聽見動靜開鎖查看,眼神在衆人身上死氣沉沉地掃過。他們都是工蟻屍傀,不會做表情,也看不出懷疑到了什麽程度。扔符的那名死士靈機一動,說是自己放了個屁糊弄過去,屍傀才又轉身關門。

夜火問淵明:“還能不能再畫幾張符?”

淵明低聲道:“畫不了。我們帶的這些都是大長老的存貨,只有他會畫。”

夜火輕嘆一聲。然後,他們又匍匐到牆邊咬下牆縫裏塞着的黑布,偷偷往外瞧,想看看能不能偷溜出去,找到被林拿走的武器。然而,他們看到自己所在這間屋周圍的房子已經全被推倒了,清的光禿禿一片毫無掩護。如此地形下,他們又被捆住手腳,無法迅捷行動,有屍傀在周圍監視,想要偷跑根本是癡人說夢。

他們一時想不出脫身之法,只得各自沉思。

臨近天明時分,林突然帶着幾個屍傀過來把淵明架走了,直到日落後才又回來。

夜火和死士們擔心了整宿,一夜未睡。淵明被擡回來時已昏迷不醒,渾身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牙齒把嘴唇都咬破了。夜火匍匐到他身邊,嗅到他嘴角竟然沾着一股合歡藥的氣味,立馬明白了林都乾了什麽。

林在門口抓着之前帶來的那個村婦,跳起來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村婦吓得抽抽嗒嗒地哭。

林怒喝:“閉嘴!一點用都沒有!你再怎麽說也是個女人,明天再拿不下他,我要你好看!”

然後,她又轉頭瞪向淵明,狠狠道:“我還就不信了!反正我那兒藥還多得很,我看你能堅持幾天!”

夜火瞳孔劇震,顫聲道:“你難道還打算再給他吃藥?我警告你……要是把人搞廢了,可就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林輕抽一口氣,手指不甘心地攥緊,又瞪了淵明一會兒,似在掙紮猶豫,最後終于冷哼一聲,帶着屍傀離去。

夜火料她投鼠忌器,應該不敢再給淵明吃藥,但下次不知又會想出什麽新的陰損招數,因此還是憂心忡忡,心裏像壓着塊石頭。

一陣毛茸茸暖呼呼的觸感忽然壓到他背上,是淵明把頭伸了過來,把他像個小枕頭一樣壓在下巴底。淵明嗓子裏發出“呼嚕呼嚕”的低沉喘息,在睡夢中嗅到夜火的氣味,就本能地想往他身上蹭,身上還帶着合歡藥激出的浮靡燥熱。

夜火耳尖一燙,心裏又心疼又害羞,回頭輕輕舔了舔淵明的臉,默默蜷在他頭下。

經過這場折騰,之後整整三天林都沒有再來。她是死魂,似乎早已忘卻了活人不吃飯就會死這個常識,一直沒再給他們送過食飯,但夜火他們自然也拉不下臉去向她沒骨氣地讨要,便只靠她第一天拿來的那籃子生肉對付過去。

這三天裏,他們始終沒有放棄想脫身,一直在用爪子、牙齒、腰帶硬扣、屋裏地上的石頭等等一切能找到的鋒利之處磨鎖靈繩,可惜繩子實在太結實,只磨出了一點細小的凹痕。

第四日下午,林帶着一幫屍傀和那個村婦又來了,大家連忙停住手裏磨繩的動作,裝作無事發生。

林一進屋就硬掰開淵明的嘴,不由分說給他灌下一瓶藥。淵明不肯咽,她就使勁踹淵明的肚子,強迫他咳嗽着吞下。

“哥哥,這是我新給你配成的一種麻沸散。”她笑嘻嘻道:“它可以讓人保持意識清醒,卻暫時全身癱軟,連閉氣也做不到,這樣你就沒法自盡了。怎麽樣?要是你再不答應跟這女人交配,我就當着你的面狠狠折磨那公狐貍,讓你好好看着。”

淵明軟趴趴地躺在地上起不來,僅剩眼鼻、口耳能動。沉默片刻,他譏諷地挪揄道:“可是,身子癱了我也沒法乾那事啊?你難道就不怕我現在假裝答應,等藥效一過身體恢複了再抵賴不乾嗎?等那時你若敢動夜火,我照樣還能自盡。”

林的笑容倏然消失,怔愣原地,臉色越來越白。

淵明雖癱着做不出表情,但語調裏卻把挖苦和嘲弄的意味都散發到了極致:“看來你真是急瘋了啊,這腦子都不夠用了。怎麽,讓我猜猜……我的瞳仁是不是距離徹底崩壞又更進一步了?”

林瞳孔一縮,想是被他說中。淵明又輕笑一聲:“呵呵…”

林臉色青紅交加地站了一會兒,接着猛沖上去就拔掉了夜火爪子上一根指甲,咬緊嘴唇,惱羞成怒對淵明道:“至少,我還能折磨他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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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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