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板鴨生活第八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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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在圍場裏遇到了維特爾,後者的女友和我擁抱的時候他感嘆說不可思議,你還沒有和Jansen熟悉起來嗎?
“難道還不夠熟嗎?”我說我們在搭檔關系上做的很好。
他一臉糾結,說好像的确是這樣。我和我的工程師也是這樣的關系,但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你和他之間就讓人覺得很奇怪。
漢娜錘了維特爾的手臂一下,說你在亂說什麽呢?人家之間的關系就是很正常的朋友關系啊?
我跟着漢娜點點頭,說對啊對啊,我們兩個有什麽奇怪的?
維特爾被圍剿之後悻悻地說好吧,那可能是我感覺錯誤了。
上了飛機後我突然的想到維特爾的評價,乾脆直接問簡森,說我們之間的關系,你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簡森從包裏拿出兩塊蛋糕,非常熟練的把其中一個放到我手上然後坐下,“有嗎?沒有吧。”
24.
簡森巴頓和伊恩特一直保持着半熟不生的關系。
前者在業內的風評不錯,幽默又有着一副好皮囊,出生于賽車運動的初始國英格蘭,家庭幸福,家族人脈廣。
完全是人中龍鳳的人生配置,自然也沒有什麽與人計較的緣由,便有了溫柔的性格和遠近聞名的好聲譽。
下場後的接受采訪的答複離不開感謝團隊的付出,笑眯眯地答複每個人的提問。
人中龍鳳的巴頓遇到的最大困難也許就是算不上順遂的車隊職業生涯,08賽季的最後一站聖保羅,本田RA108在維修區燃起了熊熊火焰。
賽車性能欠佳,廠商撤資,前程盡失,摘下頭盔,眼看着自己的賽季在火光中畫上句號。巴頓難得的嘆了口氣,喃喃說這個賽季完蛋了,下個賽季…哦,不知道有沒有下個賽季,下個賽季也完蛋了。
下個賽季完蛋了嗎?
誰知道呢。
伊恩特在聖保羅見到的第一個巴西人是回家度假的裏卡多萊特。卡卡說米蘭沒錢了,曼城開出了天價的轉會邀請,問她覺得這次轉會怎麽樣?要不要去?
在這種時候問伊恩特這個問題着實是有趣,在桌子前擺放了兩杯鮮榨鳳梨汁更是有趣。
本田自身難保,媒體記者傳聞說下個賽季車隊解散,從領隊到車手皆開始尋找下家,但都希望渺茫。
某家一向和車隊關系不怎麽樣的八卦小報給出的标題是“英格蘭又要多出四百個homeless”,挖苦意味擺在面前。
同類型的新聞簡森看到了好幾回,轉發到工作群裏又單獨轉發伊恩特。
伊恩特回複了一個問號。說謝謝,即使我變成homeless的話,Janson你也不會是homeless的。簡森回答說為什麽?她說因為你家裏很有錢啊。叔叔阿姨肯定不會讓你去當homeless的,真正需要擔心的是我才對。
簡森回了一串無語的省略號,說你放心吧。只要我沒有成為homeless,你就不會成為homeless的。哪怕我去開其他賽事了,你也能成為我的工程師。
伊恩特說才不要。工程師又不吃青春飯,哪怕把本來就不高的薪水繼續壓縮,我也會留在F1賽事的。
簡森:永遠嗎?
伊恩特:我從不說永遠。
簡森:那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呢?
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又滑去,打的字重複删除又添加,她說等車隊拿到冠軍獎杯之後吧。
似乎是不由己地已經成為了像父親那樣的人,在這個以速度為王的F1賽場上生活,看到香槟、彩帶和無數人的歡呼之後便會變得貪婪。
這不是件好事。伊恩特想,這不是件好事。
談正經的話題面前擺的不是酒精也應當是含酒精的雞尾酒飲料,到了這倆人面前就是變成了兒童口味的果汁。
抿了一口鳳梨汁,伊恩特咂咂嘴微皺起了眉頭,說有點酸又有點澀,品控不太好。卡卡的思緒被帶跑偏了,也嘗了一口鳳梨汁,原本皺起的眉頭反而松開了,說這個口味很不錯啊。沒什麽問題。
然後自然的拿過了她的杯子,就着杯壁喝了一口,說你的和我的味道一樣,肯定是你的味蕾出問題了。
伊恩特思考了一會,說可能是吧。最近攝入的甜品有點過量,連口味都變得更膩了。
“所以你覺得去曼城怎麽樣?”
“舍瓦不是去過英超又被租借回來了嗎?你怎麽不問問他?”
“他說他不知道。”
“噢。”伊恩特應了一聲,說那我也不知道。你怎麽想?
“我沒去過英格蘭踢球。”
“那裏天氣不是很好。風格和意甲不…噢,每個聯賽風格都是不同的。”
卡卡也嗯了一聲,然後說其實我不想離開米蘭。
“……”沒想好要回答他什麽所以沉默了一會,伊恩特說但是米蘭需要賣了你換錢。
用的是毫無波瀾的語氣,看起來就是随便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覺得誅心,卡卡覺得自己的心被紮了一劍,手把空曠的桌面擦了一遍最後把鳳梨汁一飲而盡。
兩杯滿滿當當的鳳梨汁最後變成了一個空杯和一個只被喝掉一點的杯子。伊恩特把她的那杯推到卡卡面前,說我們也和米蘭差不多呢。也許比米蘭還要差勁一點,下個賽季就連參賽的資格都沒有了。
卡卡愣一下,說如果我去你們的pit房看比賽會帶來一點流量嗎?
被這家夥天真又奈何實在真誠的話逗笑了,伊恩特佯裝思考了下,說可能有點流量吧,可以和我們的車手拍照再傳到賬號上。然後底下的評論就會說不要和本田的車手合照,會帶來黴運啊。他們下個賽季就要解散了。
卡卡說你不要這麽說…
“這是實話啊。”伊恩特眨了幾下眼,說你要投資我們嗎?…但這不是個好決定,幾乎所有贊助商都撤資了。
卡卡好像是真的在思考。但被她很快的打斷了,說你還是先考慮好自己的轉會吧。去英超,去西甲,還是留在意甲,這可能會決定你的整個職業生涯,成為巨星或是…嗯…走向低谷。誰知道呢?讓命運做出決定吧。
卡卡似乎是最适合說“讓命運做出決定。”的人,他閉上眼睛說願上帝保佑你我。
25.
在聖保羅見到的最後一個巴西人是布魯諾塞納。
這個賽季獲得GP2年度亞軍的男孩從伊恩特開始為F1車隊工作之後就從熟悉的媒體人那裏輕易要到了伊恩特現在的手機號碼,之後也沒斷過聯系。上個賽季伊恩特在索伯時到聖保羅站還去拜訪了塞納一家。
是非常親和又溫柔的一家人,但見到她的時候表情變得沉重。她想這可真不好,在這個賽季就婉拒了拜訪的邀請。
布魯諾舉着手機靠在p房外邊等的時候有記者過來采訪,問你怎麽看本田車隊沒有明天的未來?
記者幾乎把這個問題問遍了所有和車隊能扯上關系的名人,從圍場裏的公衆人物到圍場之外所有和伊恩特或者是車手領隊有關的名人。
對于這事情,某個實習生半是埋怨地說車隊裏有名氣的人太多也不是件好事,平時多有風頭落入低谷的時候對比就更慘烈;說完之後發現領隊帶着工程師團隊都在後頭,瞬間羞赧地埋頭做自己的事,沒人理睬他的話,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這實習生。
簡森落到了最後面,掐了一把這孩子的臉頰,四目相對,暗含警告地說管不住嘴是會在履歷上多記一筆不好的東西的。
然後松開他追上了大部隊的步伐。掐人的手用了力,另外一個實習生湊過來說上帝啊,都紫了。讓你別在背後嚼人舌根,場地就那麽一點大,聽到的不是本人就是記者,被狗仔聽到那他們該怎麽寫啊。
這實習生到像是根本沒意識到錯誤,說你沒聽過那個傳聞嗎?留女人在工廠裏會帶來壞……
另一個人是巴頓團隊裏的技師,皺着眉頭捂住他的嘴,說你指伊恩特啊?她真是個完全稱職的工程師了,就算撇去她是個女人的前提,她也是近年當之無愧的新生代天才。你當她西班牙站是白做的嗎?狀态觀察和微調處理都做的很及時啊。
布魯諾對伸到嘴邊的話筒微笑,說我相信他們能挺過難關。記者還想再繼續問,被小塞納帶來的保镖推開之後只能走掉。
伊恩特和布魯諾沒說太多東西,但好歹是像成年人之間的談話了。
伊恩特說晚上還要去開會,所以只能喝度數非常非常低的酒精飲料,布魯諾倒是随手點了一杯威士忌。
布魯諾做不出對記者的回答的原因是他也摸不準伊恩特是怎麽想的。試探性地問了兩句,伊恩特揉着帽子底下露出來的部分頭發,說我也不确定。
她把帽子摘下來又整理了一遍頭發,說我們的新車似乎很完美了,但需要更換引擎。布朗打算找奔馳商議,如果能成功的話車隊也許不會解散。
她說,但也不會再是本田了。
布魯諾說我剛剛看了直播,你對簡森可不是這個表情。男孩做出了嚴肅而堅定的表情,說你剛剛就是這樣對他說話的。你和他說了什麽東西?
簡森巴頓頂着汗濕的頭發問她如果換車隊要和他一起走嗎?狐貍狗又一次露出了那種具有親和力的笑容。她反問他你覺得我們一定會走向絕路嗎?
看起來是堅毅的态度,她自己也沒注意到聲音裏顫抖的一秒鐘。
“不會嗎?”
“不會的。”伊恩特對布魯納說,我對簡森巴頓說,我們新賽季的車會創造奇跡。
“賭徒。”布魯納站起身的同時這麽評價,說我發現你很多年變化了很多,實際上還是和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一樣,是會在奇妙的時間做出不可思議舉動的孩子。
他看着她剔透的藍色眼睛,說這樣的人很好,我喜歡這樣的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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