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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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林母要求,林漾月回國後就住在家裏。今天啓程前臨時想到接到人後,要給人家找個安置地,才突然想起這裏。
原本她沒打算搬過來一起住,但眼下這個情況,她不搬離家裏的話,大概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得安寧。
林漾月幾乎沒怎麽猶豫,就做出決定。
舒圖南對新環境适應很快,渡過最開始的無所适從後很快擺正自己位置。将書包裏兩套衣裳拿出來疊放在衣櫃裏,又将牙刷毛巾放進洗浴間。
她帶的東西實在太少,四五分鐘就整理好。
林漾月換好家居服出來時,舒圖南已經将餐桌收拾乾淨,短發紮成個小啾啾,看起來多出幾分随性。
畢竟是年輕女孩适應能力強,又刻意存着幾分讨好,不想在林漾月心裏留下內斂遲鈍印象。甚至反客為主,不知從哪找出兩個玻璃杯倒了兩杯水。
林漾月在米色沙發上坐下,捏起其中一只玻璃杯仔細端詳。
杯口薄切平滑,線條雅致大方,杯底內部镂空雕刻蜿蜒山脈、其上又可見雪白山頂。
是大學與朋友旅游時順手買的,後來丢在公寓被她遺忘。
“這個杯子…我一般用來裝酒。 ”林漾月細長的手指捏着杯口搖晃杯身,擡眼沖舒圖南笑。語氣自然,沒有責備或者說教她的意思。
但只一句就戳破舒圖南勉力維持的從容,讓她臉上再度挂上拘謹神色。
她打開櫃子的時候,是看到很多杯具。描金鍍銀的細瓷杯,古樸厚重的陶瓷杯,優雅剔透的高腳杯,分門別類擺滿櫃子一層又一層。
只看這一櫃的杯子,就能感受到林漾月是一個非常追求生活品質的女人。
更顯得她像一條鄉下來的土狗。
舒圖南想到這裏,簡直沮喪極了。
林漾月大概覺得她這副什麽心事都挂在臉上的反應很有趣,欣賞好一會兒她的窘迫才開口安慰:“沒關系,你剛來還不熟悉,分不清楚也很正常。”
舒圖南抿一下唇,從臉上表情來看并沒有被這句話安慰到。
林漾月起身倒掉杯裏水,從酒櫃裏拿出一瓶威士忌,琥珀色液體倒入杯中後,杯底山峰輪廓也變得清晰。
她坐回沙發裏,擺了個舒服姿勢,示意舒圖南也坐下。
“接下來我們該詳細聊一聊,我先前提出的提議。”
雖然将她帶回來後再細聊這些,顯得有點為時已晚,但舒圖南并未将這點小事放在心上。既然已經跟她回來,那麽後面無論林漾月提出什麽要求,她都不會拒絕。
再說…林漾月能對她提出什麽要求呢。
舒圖南偷偷看她一眼。
她和她之間有雲泥之別,舒圖南簡直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麽值得奉給她的東西。
林漾月倚在沙發裏,細長小腿斜搭在沙發上,看起來格外白皙。長發用一個發夾松松挽起,露出優美脖頸與一截鎖骨,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從容與松弛。
她沉吟片刻,在舒圖南略帶期盼的目光中開口:“如你所見,我的經濟還算寬裕,有足夠的能力為你提供舒适安穩的生活。”
“這個公寓離寧大不遠,開車過去只需要十分鐘。雖然寧大強制要求新生住寝室,但你周末和假期依然可以回來住。”
“我會承擔你大學期間的學費和生活費,同時給你一筆補償,具體金額是每年二十五萬左右。”
“因為某些原因,我暫時無法為你配備專職保姆與司機,為了表達歉意,我可以在你拿到駕照後送你一輛車。”
舒圖南身體坐得直直的,看上去很鎮定。
只有她自己知曉,她已經快被天上掉下來的大餅砸暈了。
林漾月的表情和語氣都很正經,一點兒都沒有戲弄她的意思。這讓舒圖南內心更加惶恐,因為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每年二十五萬,四年就是一百萬。
八萬塊錢對舒圖南而言都是一筆天文數字,更勿論林漾月剛剛列舉的這些。
“您不用給我這麽多…”舒圖南誠懇道:“您能将我帶來寧城,我已經非常感激了…”
“你先聽我說完。”林漾月打斷,神色認真地看着她。
她的瞳孔是淺棕色的,裏面透着細碎的光。不知道是因為水晶燈,還是酒杯中琥珀色液體的倒影。
“我需要你随叫随到,這會大幅占用你的時間,未來四年你可能因此沒有什麽空閑做兼職,這也是我給你補償的原因。”
“同時,作為你唯一的…”林漾月頓了頓,眉頭輕皺,似乎在找尋合适的稱呼。
即使是她,也很難準确界定兩人之間的關系。
腦海中思索兩秒,她找到一個合适的詞。
“作為你唯一的Mistress,我希望你能對我展現絕對的忠誠。”
“包括你的身體,還有你的心。”
“我不會限制你的交友,但是在我們關系存續期間,你不能和其他人交往,也不能和他人發展超出友誼的關系。”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
林漾月的聲音很溫柔,所以從她口中說出的這些話,不像是上位者對下位者提出要求,而像是情人的喃語。
舒圖南光是聽着,都覺得耳朵似乎要燒起來。
“這些我都可以做到,可是我有一個問題——”
舒圖南兩手交疊一起,在林漾月看不到的角度,大拇指深深掐進手心。
疼痛可以令人鼓起勇氣。
“為什麽是我?”
對于這個問題,林漾月似乎并不意外。
她仰頭喝掉手中的酒,手指把玩玻璃杯,眼中似乎浮現幾分笑意,反問:“你覺得是為什麽?”
舒圖南無聲搖頭。
年輕女孩總是容易抱有某些不切實際的期待,但舒圖南的成長經歷注定她不是擅長自作多情的人。
不會天真以為對方只見自己一面,就深深愛上自己。
“可能是因為——”
林漾月擡手,揉亂她蓬松的頭頂,就像在揉一只小狗一樣。
偏偏她眼神真摯,語氣溫柔,簡直要讓人溺在裏面。
“因為你真的很可愛。”
可愛,是一個非常中性的形容詞。多用于形容小貓小狗等一切蓬松且圓滾滾的動物幼崽,也可以用來形容年輕的人類女孩。
可愛,招人喜歡,所以更容易獲得寬容與好感。
在舒圖南的印象中,這是第一次有人說她可愛。幾乎是頃刻間,她臉上溫度就升起來,端起杯子喝水掩蓋內心慌亂,眼神卻飄忽不定,不敢落在林漾月身上。
“而且你出現的時機剛剛好。”
不早也不晚,剛好在林漾月需要的時候。
就像是上天的安排。
林漾月心情頗好地想。
舒圖南揉了揉發紅的耳朵,好不容易平複好心情,又想起另一件很讓人羞恥的事。
“以後我要如何稱呼您呢?”她強忍內心羞赧,“要喊您主人嗎?”
“不,我沒有這種奇怪嗜好。”林漾月想了一會兒,眼睛彎了彎:“你就叫我姐姐好了”。
舒圖南點頭,試探着叫她:“姐姐。”
林漾月家中只有哥哥,沒有姐妹。從前在外被人稱作姐姐,也是讨好恭維成分偏多。
此時突然多了個真心實意且乖巧聽話的妹妹,頓時感覺還不錯。
想到舒圖南以後就是獨屬于她的小狗,會活在她的掌控之中,就覺得更不錯了。
今天已經很晚了,林漾月還要卸妝洗澡,不欲再與她多聊。
舒圖南看出對方臉上疲倦,主動送她回房,又将用過的杯子清洗乾淨收起來。
客房裏有單獨的洗浴間,不存在洗澡不方便的問題。就是水龍頭使用太過複雜,舒圖南試了好幾次,溫水才從花灑中流出。
壁龛裏有三個寫滿外語的圓瓶,舒圖南仔細分辨好一會兒,才勉強分出哪一瓶是洗發水,哪一瓶是沐浴露。
洗發水是野桃子的香味,聞起來跟林漾月身上的香水有點像。泡沫豐富,洗完之後頭發也很順滑。
唯一的不足是舒圖南沒有擦頭發的毛巾,洗完澡後在浴室站了好一會兒,等到頭發不再滴水才敢出來。
一出來就看見林漾月坐在椅子上,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地看着她。
【作者有話說】
漾漾:叫主人也可以
漾漾:可愛,想rua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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