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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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黑歷史不黑歷史的, 舒圖南其實無所謂。

她對待自己向來随意,只要乾淨整潔就好,素不素顏的根本不在乎, 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插曲。

但林漾月似乎很在意,在意到發布會前三天親自領着她去了寧城最貴的商場, 挑剔的目光掃過每一件奢牌成衣, 最後選定一套簡約又有設計感的煙灰色暗紋西裝。

不止是她, 姚菱和程芮也被林漾月安排了全套造型。

姚菱被迫換掉萬年不變的黑白套裝, 程芮則被要求把慵懶舒适的毛衣換成時尚乾練的裙裝。

舒圖南甚至懷疑林漾月已經買好水軍,只等發布會一開完, 就漫天通稿誇贊Astraleia的管理和設計師團隊“專業與藝術并存”。

發布會當日清晨六點, 就有造型老師拖着黑色行李箱抵達琛玉大廈頂層的新聞發布廳。化妝桌上很快擺滿Tom Ford的眼影盤和Charlotte Tilbury的唇線筆, 空氣裏也浮動着定妝噴霧的酒精味與粉底液的香氣。

染着紫色頭發、畫着小煙熏的化妝老師Lisa, 正像修補一件瓷器般,在舒圖南臉上層層疊疊鋪展底妝。她的動作小心得像在操作精密儀器:先是用指腹将隔離霜融開,再點塗在舒圖南鼻梁與臉頰,然後用浸濕的海綿蛋輕輕拍開, 力道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麽易碎的夢境。

“別動哦。”Lisa的尾音上揚,戴着三枚銀戒的左手固定住舒圖南的下巴, 右手握着遮瑕刷在她眼下輕點,“妹妹皮膚底子真好,像剝了殼的雞蛋。就是黑眼圈有點重,平時熬夜畫稿子?”

舒圖南邊緊張地仰着頭, 邊應付化妝老師熟斂的熱情, “還…還好。”

她含糊地應着, 餘光瞥見隔壁的程芮正被另一個造型師按着畫內眼線, 癢得眼眶發紅卻不敢眨眼。

林漾月是天生的美人,化妝師在她臉上幾乎找不到需要修飾的瑕疵。她的皮膚像上好的玉,透着自然的冷白光暈,連最容易暗沉的鼻翼兩側都乾淨得發亮。化妝師只用了十五分鐘就完成了她的妝容:輕掃一層透明蜜粉定妝,用灰棕色眉粉填補眉尾的弧度,再薄塗一層玫瑰豆沙色的唇釉。

化妝老師邊收拾工具邊感嘆:“骨相太完美了,連修容都不用打。我也給明星化過妝,好多明星底子都不如您。”

林漾月的五官生得立體,眉骨與鼻梁的轉折利落乾淨,下颌線的弧度優雅又銳利。她臉上最吸引人的當屬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只需淺淺刷一層睫毛膏,就立刻深邃得能溺死人。

當舒圖南還在忍受腮紅膏在眼下暈開的黏膩感時,林漾月已經換好了一套黛青色的職業套裝從更衣室走出來。剪裁利落的西裝外套收出她纖細的腰線,真絲內搭的V領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卻又不顯得輕佻。她将卷發松松挽起,露出耳垂上那對黑珍珠耳環,圓潤瑩亮,暈彩迷人。

姚菱在一旁小聲嘀咕:“真不公平,明明大家每天都一起加班,怎麽我就灰頭土臉,她就光彩照人。”

程芮:“有些人就是天生被老天爺偏愛。”

換好衣服做好造型,舒圖南幾乎認不出鏡中的自己。

煙灰色暗紋西裝妥帖地包裹住舒圖南纖長的身形,肩膀處精巧的褶皺設計巧妙彌補了她略顯單薄的骨架。

造型老師将她向來随意披着的黑發修出層次夾成蓬松的羊毛卷,發尾抹了少許摩絲,讓每一縷發絲都保持着恰到好處的弧度,既不會太過死板,又中和了她臉上的稚氣。

“完美。”造型師都忍不住退後兩步欣賞自己的作品,“這套衣服的剪裁很适合你。”

舒圖南盯着鏡子,鏡中的女孩眼神清澈卻堅定,微卷的劉海下是一雙被眼線筆勾勒得更為明亮的眼睛。

她終于有了幾分時尚圈人士該有的樣子。不是藝術家的不羁,也不是精英式的淩厲,而是一種獨屬于她的,帶着青春氣息的藝術感。

姚菱皺着眉頭繞舒圖南轉了一圈:“總感覺還差點什麽。”她伸手比劃了下舒圖南的領口,“這裏太空了,應該加一條誇張點的項鏈。”

程芮也認同姚菱建議:“你說得對,但是這套衣服的剪裁比較中性化,普通項鏈會破壞整體的飒爽感。”

“其實……我帶了這個。”舒圖南有些局促地從包裏取出一個黑色皮質項圈。項圈設計極簡,只在正中央鑲嵌着一顆水滴形紅寶石,在化妝間的燈光下折射出暗紅色的火彩。

程芮眼睛一亮:“這個更好!咦…這顆寶石火彩不一般啊。”

她還想湊近細看,舒圖南已經利落解開項圈搭扣,将項圈戴在自己脖子上。

戴好項圈剛擡起頭,她就從鏡子中對上林漾月似笑非笑的目光。

不止舒圖南,在老師們的巧手下,姚菱和程芮也仿佛脫胎換骨。

姚菱向來樸素的黑長直被燙成了複古大波浪,标志性的黑框眼鏡也換成了隐形,露出那雙被眼線勾勒得格外妩媚的杏眼。

“感覺自己美死了,誰看我一眼都應該給我五塊那種。”姚菱對着全身鏡轉了個圈,手指輕撫着自己的臉,“老大,請他們化妝做造型一次多少錢?過段時間我有同學會,感覺可以提前約一下她們。”

林漾月淡淡回答:“一個人五位數吧。”

姚菱驚嘆一聲,“這麽貴!”

“好貴。”程芮也忍不住感嘆。她對自己今天這身造型也很滿意,是她平時不會嘗試的風格。利落的盤發搭配鑽石耳釘,還有不對稱剪裁的白色西裝,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富有藝術氣息。

林漾月笑:“同學會那天提前聯系Lisa,就說是我讓你找她的。”

姚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老大你最好——”

“打八折。”林漾月乾脆利落地截住她的話頭。

姚菱大失所望:“什麽啊!我還以為你要送我一次,作為我辛苦工作的獎勵。”

林漾月莞爾:“如果今天發布會順利,我可以考慮你剛剛這個提議。媒體已經到齊了,十分鐘後我要看到你們在發布廳就位。”

三人提前到發布廳做準備,一進去就有不少人同姚菱打招呼:“姚菱!你今天好美!”

姚菱快走幾步,到那人面前,親熱握住對方的手:“呀,怎麽是你!”兩人站在一邊聊天,時不時将頭湊在一塊兒低語,舒圖南看到好幾個挂着媒體證的編輯,都對她十分熱情。

“姚菱在品牌部時沒少跟這些人打交道,所以她處理媒體關系游刃有餘。”

林漾月站在舒圖南身邊,低聲為她解釋。

“品牌部有公關經費,逢年過節姚菱常去拜訪她們。本來她們今天要提幾個尖銳問題,都被姚菱勸回去。”

舒圖南站在臺側,看着姚菱像只優雅的蝴蝶,在花叢中飛來飛去。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姐姐,原來早就在看不見的地方,為Astraleia織就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關系網。

發布會進行得異常順利,流程絲滑得不可思議。每位記者的提問都恰到好處地落在提前預設的範圍內,連最刁鑽的媒體都只問了關于Astraleia品牌理念的問題。

這背後,姚菱功不可沒。

發布會接近尾聲時,琛玉集團的幾位董事魚貫而入。跟在他們後面的是林旭彥,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西裝,領帶上別着領針,看起來溫文儒雅,而落後他半步的林旭祖則一臉陰沉。

董事代表上臺簡短發言幾句,為今天的發布會劃下句號。

最後的環節是大合影,董事們站在最中間,林旭彥、林旭祖站在林漾月左邊,三人之間保持微妙又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近倒顯得刻意親密,又不會遠到暴露彼此間裂隙。

程芮、姚菱、舒圖南則站在林漾月右手邊,林漾月站在這個微妙的分界線上,左手邊是琛玉的舊勢力,右手邊是Astraleia的新血液,泾渭分明卻又被她牢牢掌控。

“三、二、一,茄子!”攝影師高聲喊道。

快門聲響起的剎那,所有人都戴上了完美的面具。林旭祖陰鸷的眼神瞬間溫和,林旭彥刻意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林漾月的唇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

這張很快就要挂上琛玉官網以及登上各大雜志的合影,看起來是那麽和諧美滿——新興品牌冉冉升起,家族成員團結一心。

*

轉眼又到九月,舒圖南的工牌上入職日期已經默默翻過一整年。

這天下班前,林漾月突然在群裏發消息:“為了慶祝舒圖南同學入職一周年,晚上帶你們去酒吧玩,順便放松一下。”

舒圖南:“去Mist嗎?”

程芮的轉椅猛地滑過來:“是富人區那家會員制酒吧?”

她眼睛亮得像是看見了稀有寶石,“聽說那家門檻很高,只有會員才能進去消費。”

舒圖南還沒說話,群裏新消息又彈出來。

“今天所有人準點下班。九點整,Mist門口,遲到的人明天請吃早餐。”

程芮已經飛快地保存文件:“我現在就回家洗頭!”

暮色四合時,舒圖南站在房間的全身鏡前猶豫不決。衣櫃裏挂着林漾月這幾年陸續送她的衣服,從設計簡潔的西裝到俏皮的連衣裙,每一件都合身得像是為她量身定制。

最後她還是選了平時常穿的衣服,黑色背心工裝褲,外面一件牛仔外套,整個人散發青春活力無敵氣息。

九點整的Mist門口,程芮和姚菱已經等在粉紫色招牌前。

程芮破天荒地穿了件露背連衣裙,耳垂上流蘇耳環随着動作搖晃。姚菱則穿了條百褶裙,搭配小白鞋,一雙腿又直又白。

姚菱不斷張望來往的出租車:“她們倆呢?”

程芮剛要回答,突然看到她們從路邊車上下來。

林漾月今晚沒穿西裝,而是穿着一件墨綠長裙,外面攏着同色絲綢外套,外套的三顆紐扣随意地敞開着,露出漂亮的鎖骨。

跟她相比,舒圖南就穿得跟個大學生似的。但是兩人站在一起并不違和,反而有股說不上來的融洽。

“進去吧。”林漾月與門童打了個招呼,門童立刻拉開酒吧大門。

Mist內部比傳聞中更令人目眩神迷。

水晶吊燈将光線折射成星河,空氣裏飄浮着香水與酒精混合的奢靡氣息。

舞臺上一位金發碧眼的外籍女歌手正抱着吉他,慵懶的藍調旋律像絲綢般在酒吧裏流淌。

她的嗓音沙啞而性感,與Mist情調的裝潢形成奇妙的碰撞。

舒圖南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但是每次都會被這裏的環境驚豔。姚菱和程芮都是第一次來,更是看得目不暇接。

這裏的服務生都認識林漾月,每個見到她的人都熱情與她打招呼,林漾月微笑回應。

熟門熟路領着她們進VIP專座,林漾月臉上露出些許驚詫表情。

裏面已經坐了兩個人。一襲紅裙的杜簡悠像團烈火般窩在真皮沙發裏,鮮紅的指甲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香槟杯。她身邊坐着一身月白素衣的岑夏溪,素淨的臉上不施粉黛,與周遭的紙醉金迷格格不入。

“喲,這是誰呀?”杜簡悠揚起精心描繪的眉毛,紅唇勾起一抹弧度,“不是我們的好朋友大忙人林漾月嗎?”

她故意拖長了聲調,指尖繞着卷曲的發尾,“平時喊你喝酒你說忙,這會兒又偷偷跑過來。怎麽,今天終于不忙啦?”

岑夏溪聞言擡起頭,清冷的眸子掃過門口的四人。她的目光在觸及林漾月時微微一頓,算是與她打了招呼,又很快垂下眼簾,繼續盯着手機屏幕。

“臨時起意。”林漾月莞爾,面不改色地走進包廂,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響,“倒是你們,不是說這周在巴黎看秀?”

杜簡悠晃了晃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某些人放鴿子,我們只好改行程咯。”

她盯着林漾月身後三人看了幾眼,突然沖舒圖南招招手,“小可愛,過來坐我這邊。”

舒圖南覺得她有點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就在原地沒有動。

“不勞費心,我的人我自會安排。”林漾月拉着舒圖南,徑直走到岑夏溪身邊的空位坐下,順手拿過她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杜簡悠笑,鮮紅的指甲戳了戳林漾月的肩膀:“得,是我多餘。”

她轉頭對呆立着的另外二人眨眨眼,“兩位妹妹愣着乾嘛?既然來了就一起玩呀。反正林漾月買單。”

林漾月和舒圖南落座後,姚菱和程芮才終于看清昏暗燈光下的那兩人。

程芮的瞳孔驟然放大,喉嚨裏迸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又硬生生被她壓成一聲顫抖的氣音:“岑...岑夏溪!”

這位素來沉穩的珠寶設計師此刻完全變了個人,她的手指用力攥住姚菱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對方的肉裏。姚菱吃痛地“嘶”了一聲,卻也跟着瞪大眼睛,誰能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當下最炙手可熱的影後岑夏溪!

岑夏溪微微擡眼,清冷的目光在程芮臉上停留了半秒,輕輕點頭示意。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程芮差點腳一軟。她慌亂地摸出手機又趕緊塞回口袋,像個第一次見到偶像的高中生。

林漾月主動開口介紹:“這兩位是我的助理姚菱,還有設計師程芮。”

她頓了頓,目光在杜簡悠和岑夏溪之間掃:“她們倆是我的朋友,杜簡悠,岑夏溪。”

“要...要簽名嗎?”姚菱小聲問程芮,一邊從包裏摸出眼線筆。

她今晚出門就帶了這個,也可以臨時應急。

杜簡悠突然笑出聲:“岑影後,你的迷妹都滲透到琛玉了?”

岑夏溪沒接話,甚至沒從手機屏幕上分神,仿佛手機裏有什麽重要東西吸引她全部注意力。

包廂裏一時只剩下冰塊碰撞的聲音和遠處飄來的藍調旋律。

“別見怪,她這人就這樣,遇到上心的事就什麽都顧不上。”

杜簡悠伸手将姚菱和程芮拉到身邊坐下。“上次在戛納紅毯,她讓制片人乾等了二十分鐘。過會兒就好了,待會兒讓她給你們簽名。”

過了一會兒,岑夏溪将手機鎖屏,擡起頭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她們:“抱歉,是要簽名嗎?”

沒等回答,她已經從姚菱手裏接過眼線筆。修長的手指在茶幾上随意抽了張紙巾,筆尖懸在紙巾上方頓了頓。

“簽這裏可以嗎?”岑夏溪的聲音很輕,卻不容人拒絕。

姚菱忙不疊點頭,眼看着那支眼線筆在紙巾上劃出流暢的線條。

岑夏溪的簽名和她的氣質截然不同——張揚的連筆帶着幾分張揚,最後一筆甚至劃破了紙巾邊緣。

“謝謝!”程芮搶先接過簽名,像捧着什麽稀世珍寶,“我從《見春天》就開始喜歡您的表演!今天能見到你…真的太高興了!”

岑夏溪微微颔首,又簽了一張給姚菱。

“別光顧着追星。”林漾月突然開口,将幾杯琥珀色液體推到她們面前,“嘗一下這個,杜大小姐的珍藏,平時可喝不到。”

杜簡悠挑眉:“喲,我特意開給夏溪的,怎麽就便宜你了。”

林漾月笑了笑,舉杯向她示意。

杜簡悠突然傾身湊近舒圖南,帶着醉人香氣的發絲掃過對方臉頰,“小可愛,林漾月不會對你也這麽摳門吧?連一瓶像樣的酒都舍不得開?”

舒圖南的耳根發燙,不知該如何接話。

林漾月伸手,把杜簡悠推回座位:“行了,別逗她了。你再這樣我下次真不帶她出來見你們了。”

杜簡悠不以為意:“得了吧,這話你說了三年了。從夏溪拿影後那年開始,你就說要帶人給我們認識,結果呢?要不是這次意外撞見,還不知道要藏到什麽時候去呢。”

林漾月無奈搖頭輕笑:“還不是你太不着調,怕你吓到她。”

杜簡悠目露狡黠:“才不會,妹妹看起來不像膽子很小的人。”

難得遇見,林漾月和杜簡悠很快聊起了工作。兩人之間的氛圍瞬間從嬉鬧轉為專業,杜簡悠甚至從手包裏拿出平板,調出幾組數據給林漾月看。

姚菱和程芮原本想找岑夏溪聊天,但見她垂眸盯着酒杯出神,周身仿佛築着一道無形的牆,便識趣地沒去打擾。

坐了不到十分鐘,兩人就按捺不住,跟林漾月打了個招呼就溜去舞池,臨走時還不忘拽上無所事事的舒圖南。

吧臺裏今天上班的調酒師是Rose,也是舒圖南熟人。Rose記性極好一見她就認出她,開心地與她打招呼。

“好久不見呀小妹妹,今天怎麽有空來玩,想喝點什麽?姐姐請客。”

舒圖南彎起眼睛:“謝謝姐姐,我要一杯Moonlight。”

Rose吹了聲口哨:“還是老口味。”

舒圖南又笑:“是呀,我這個人很專情的。”

姚菱和程芮也興致勃勃地點了雞尾酒,姚菱要了杯粉色的Peach Fizz,程芮則選了杯紫色的Lavender Dream。兩人舉着酒杯,随着音樂節奏晃進舞池,很快就被湧動的人潮吞沒。

沒過多久,程芮就拽着姚菱的胳膊急匆匆地擠了回來。她的臉頰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額前的碎發因為出汗而微微卷曲。

姚菱則一臉憋笑的表情,眼睛亮得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怎麽了?”舒圖南好奇地問,順手給她們遞了張紙巾。

程芮猛灌了一口雞尾酒,才壓低聲音道:“剛剛...剛剛舞池裏有個女生…她…她問我能不能跟我接吻...”

姚菱終于忍不住笑出聲:“是個超辣的混血美女!穿着銀色亮片裙,直接貼上來問程芮!”

她故意模仿着撩人的語氣,“你的唇色真好看,能讓我嘗嘗味道嗎?”

程芮羞得把臉埋進掌心:“我差點把酒潑她身上,現在的人都這麽直接的嗎!而且!她也是女孩子诶!”

Rose在吧臺後吹了聲口哨:“常事啦,我們Mist就是個le吧呀,你們都不知道嗎?”

姚菱笑眯眯地:“我一進來就發現啦。”

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的程芮:“啊?什麽是le吧?”

她一臉懵懂,簡直跟舒圖南第一次來Mist時一模一樣。

舒圖南微笑與她解釋:“就是女同性戀聚集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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