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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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簡悠倒是會挑禮物。”林漾月慢條斯理地折起卡片, 在箱子裏翻翻揀揀。
舒圖南的餘光瞥見林漾月拿起那副黑色腕.铐,修長的手指撫過腕.铐內襯,動作優雅得像在鑒賞古董珠寶。
這個畫面太過沖擊, 她猛地別過臉,卻聽見林漾月輕笑了一聲。
“臉這麽紅?想到什麽了?”她的聲音近在耳畔, 溫熱的氣息拂過舒圖南的耳垂。
舒圖南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能聞到林漾月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耳尖上, 甚至能想象出林漾月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我去倒杯水!”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卻聽見身後傳來林漾月愉悅的低語:“跑什麽?又不是現在就要用。”
“我沒有跑, 我、我只是去倒杯水…”舒圖南結結巴巴地解釋, 聲音細如蚊吶, 連她自己都覺得毫無說服力。
“哦?”林漾月的尾音微微上揚, 像羽毛般輕輕掃過耳膜,“那順便幫我帶一杯。”
舒圖南的腳步猛地一頓,她跑到卧室還能聽到林漾月低低的笑聲。
扶着卧室的牆壁,舒圖南感覺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
又過了一會兒, 她才慢慢反應過來,林漾月是在逗她。
舒圖南心底驀然升起一絲氣急敗壞。
這人怎麽這樣呀!
明知道她不禁逗,還老是逗她。
她心裏這樣想, 卻不敢回頭,甚至不敢想象林漾月此刻的表情。是帶着玩味的輕笑,還是慵懶地倚在沙發上,指尖把玩那副奇怪的腕.铐。
卧室裏就有水, 舒圖南手忙腳亂地倒了杯冰水, 一口氣灌下去半杯。冰涼的水滑過喉嚨, 卻澆不滅體內翻騰的熱意。
“冷靜點…”她對自己說, 卻又在下一秒想起林漾月那句“又不是現在就要用”。
那是什麽意思?以後會用嗎?什麽時候用?和她用嗎?
這些問題像煙花一樣在腦海裏炸開,炸得她頭暈目眩。舒圖南深吸一口氣,又倒了杯水,這次加了雙倍的冰塊。
她盯着杯子裏晃動的冰塊,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她居然有點期待。
“太沒出息了。”她小聲嘀咕着,卻又忍不住回想起林漾月說那句話時的語氣。
那聲音壓得極低,帶着幾分慵懶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般輕飄飄地落進耳朵裏。
想到這裏,舒圖南猛地搖了搖頭,試圖把這些旖旎的念頭甩出腦海。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在低頭時發現自己竟然不自覺地用拇指摩挲着杯子,那動作簡直和林漾月撫摸腕、铐時一模一樣。
這個發現讓她手一抖,差點打翻水杯。
那個箱子和箱子裏的東西,對她而言還是太超過了。
她該怎麽辦,是繼續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去,還是…
正當她陷入天人交戰時,突然聽到熟悉的腳步聲。
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沉悶聲響,不緊不慢,優雅從容,每一步都踩在她心上。
舒圖南的背脊瞬間繃直。
“倒水怎麽要這麽久?我還以為你逃走了。”
舒圖南僵硬地轉身,看見林漾月就站在她身後,歪着腦袋看她。
不過還好,她手裏沒拿黑色腕、铐,也沒拿其他奇怪東西,只拿了一個藍色的小玩具,玩具造型簡約,像個小海豹。
這個可愛的小海豹和杜簡悠送的黑色皮箱風格截然不同,應該不是從那個令人臉紅心跳的箱子裏拿出來的東西。
這個認知讓舒圖南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
“這是?”舒圖南指了指那個玩具。
“也是杜簡悠送的。”林漾月輕輕捏了捏海豹的尾巴,手指在海豹圓潤的尾部摩挲了一下,“看起來是個小玩具。”
舒圖南緊繃的肩膀放松下來,嘴角不自覺揚起一個安心的微笑。
啊,那就好那就好。
至少不是什麽羞恥的…
林漾月的手指在海豹腹部開關上輕輕一按。
“咕啾~”
伴随着一聲短促的音效,小海豹原本圓潤可愛的嘴巴張開,露出一個圓圓的開口。
林漾月的指尖在海豹腹部另一個開關上又輕輕一按。
“嗡…”
“這、這是…”舒圖南聲音卡在喉嚨裏,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
“小玩具呀,只不過…”
“等等!別說了!”舒圖南簡直不知道該捂住耳朵還是捂住眼睛。
這對她而言也太太太超過啦!
看着舒圖南驚惶失措的樣子,林漾月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笑得肩膀輕顫,眼底都泛起一絲水光:“你反應也太可愛了。”
舒圖南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早該知道的!杜簡悠送的東西怎麽可能真的人畜無害!
一把奪過林漾月手裏的小海豹,舒圖南用力按下開關。
震動戛然而止。
房間裏瞬間安靜得可怕,只剩下舒圖南急促的呼吸聲,和她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我休息好了,我該回家了。”
她丢下這句話就想走,腳步慌亂得像是有洪水猛獸追趕。可還沒邁出兩步,手腕突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扣住。
林漾月将她往回一扯,舒圖南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跄着跌進熟悉的懷抱。
“跑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耳畔傳來溫熱的吐息,林漾月的聲音比平時低啞幾分,帶着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她的一只手還扣着舒圖南的手腕,另一只手卻已經環上了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懷中。
舒圖南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滞了。她能感覺到林漾月的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耳廓,溫熱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發燙的耳垂。
“我…”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林漾月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低笑一聲,環在她腰間的手卻收得更緊:“剛才不是很大膽嗎?”
她的指尖在舒圖南腰間輕輕畫了個圈:“敢從我手裏搶東西。”
舒圖南渾身一抖,差點腿軟。
這個姿勢太危險了,她的胸口緊貼着林漾月,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林漾月說話時胸腔的震動,也直接同步到她身上,讓她心跳徹底失控。
“那個…那個玩具…”舒圖南結結巴巴地開口,試圖轉移注意力,“太、太過分了…”
“是嗎?”
林漾月突然松開她的手腕,轉而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将她的臉轉向自己。
“那你告訴我,”林漾月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聲音輕得像是耳語,“什麽程度才不算過分。”
舒圖南哪說得出來。
林漾月又笑:“那…我躺着,你來動?這樣會不會容易接受一點。”
“不…不是…”舒圖南的聲音細若蚊吶,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自己的衣擺。
其實舒圖南不太在乎“誰來”這種事情,林漾月也不太在意。
舒圖南不在乎是因為,雖說生理結構原因,主動的那一方很難獲得身體上的快.感,但對她而言能讓林漾月舒服就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每次看到那雙總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因她而失焦,聽到那副慣常從容的嗓音為她而破碎,那種精神上的滿足感遠勝過任何生理愉悅。
林漾月想主動的話她當然也樂意,畢竟她的技術确實比她好太多。她的雙手既能雷厲風行地處理工作,也能游刃有餘地在她身上點燃一簇簇火苗;她的雙唇能在集團例會上咄咄逼人,也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落下最溫柔的折磨。
而林漾月不在意則是因為,她本就是魅力無限的女人,做1做0都精彩。
她享受掌控的快意,也沉溺于征服的快感,無論是施還是舍,只要是她給出的,舒圖南都得接受。
角色可以互換,但本質從未改變。
舒圖南永遠會為林漾月意亂情迷,而林漾月永遠掌控着情.事的節奏。
而現在。
林漾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亂的樣子,指尖順着她的脊椎緩緩下滑,在月要窩處輕輕畫了個圈:“不是什麽?”她故意放慢語速,“不想要我?”
舒圖南渾身一顫,眼神都慌亂起來:“不是的,我…想要你。”
林漾月莞爾,目光溫柔的看了她一會兒,突然松開鉗制往後退半步。這個動作讓舒圖南感到一陣失落,可下一秒林漾月擡手拉上了窗簾,将秋意涼風和溫良月光隔絕在外。
林漾月的浴室很大,大到足以讓舒圖南在裏面打一套軍體拳。
林漾月的浴缸也很大。
兩個成年人躺在裏面都綽綽有餘。
此刻浴缸水面漂浮着白色泡沫,薰衣草氣泡彈的香氣随着熱氣蒸騰而起,在空氣中織就一張令人昏昏欲睡的網。
林漾月修長的脖頸靠在浴缸邊緣,微微仰着頭,漂亮的眼睛半阖着,聽着舒圖南一本正經地介紹小海豹的用法。
“它是防水産品,有七種波段。”舒圖南的聲音越來越輕,水下,手指悄悄調整着模式。
“今晚…它可以去它該去的地方…”
随着“嗡”的一聲輕響,水面泛起細微的波紋。
“現在用的是慢速波浪模式…”水波随着她的介紹輕輕蕩/漾。
“…還…不錯。”林漾月的語氣比平時更加輕柔,聲音帶着被水汽浸透的沙啞。
舒圖南手裏捏着小海豹,看着林漾月慵懶的模樣,突然起了壞心思。她俯身湊近,鼻尖貼上對方耳垂:
“比我更好嗎?”
林漾月睜開眼,眸中水光潋滟。
“唔…感覺不太一樣,不過…我更喜歡你…的手。”
短短一句話,林漾月說得斷斷續續,呼吸明顯亂了節奏。
雖然知道林漾月不是那個意思,但…聽見她說喜歡,舒圖南的心髒就忍不住狂跳。
她咬了一下下唇,腦袋湊過去,用嘴撥開黏在林漾月頸側的濕發,舌尖順着泛紅的耳/廓緩緩下滑,在敏感的頸/側流連。
林漾月猛地仰頭,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輕哼。
水面晃動,泡沫四散逃逸,露出水下若隐若現的旖/旎風光。
小海豹不知何時已經被丢在浴缸角落,靜靜沉在水底。
而那雙被林漾月親口說“更喜歡”的手,正做着比任何玩具都更令人瘋狂的事。
“舒圖南…”林漾月突然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裏帶着罕見的慌亂,“等一下…”
可舒圖南這次沒聽話。
她變本加厲地吻上林漾月的唇,将未盡的話語盡數吞沒。
不知道是誰誤碰到浴缸龍頭,水聲嘩嘩作響。浴缸裏的水位随着不斷上漲,最終嘩啦一聲溢出邊緣,在瓷磚上彙成一片小小的水窪。
*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林漾月的月退都是軟的。
她扶着門框,睫毛還挂着水霧,平日裏優雅從容的步伐此刻變得虛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舒圖南也好不到哪去,她在浴缸裏跪得膝蓋發麻,站起來時差點踉跄,不得不扶着牆壁緩一會兒。
兩人胡亂裹着浴袍,帶子都系得歪歪扭扭,頭發濕漉漉貼着頸側,還在往下滴水。
卧室亂糟糟的,衣服扔得滿地都是。
林漾月揉了揉太陽xue,聲音還帶着情.事後的沙啞:“我明天讓阿姨早點來打掃。”
舒圖南紅着臉去撿自己的衣服,卻在彎腰時被浴袍下擺絆倒,差點摔倒。林漾月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結果自己腿一軟,兩人一起跌進大床。
“噗…”
不知是誰先笑出聲的,很快笑聲就傳染開來。她們靠在一起,看着一片狼藉的卧室。散落的衣物、歪倒的水杯,還有不知被誰撈出來的小海豹。
舒圖南伸手撥開林漾月額前濕漉漉的劉海,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下次不要在浴缸,姐姐脖子後面都硌紅了。”
“嗯,浴缸好硬,你的膝蓋也硌紅了。今晚要留下來嗎?還是讓司機送你回去。不過留下來的話,明天早上你得悄悄離開。”
這兩個選項舒圖南才不用猶豫。
舒圖南抱住林漾月,将臉深深埋進她頸窩,睫毛像小刷子似的刮蹭着她嬌嫩的皮膚。
“當然要留下來。”她的聲音悶在林漾月肩頭,帶着撒嬌般的鼻音。
“好癢。”林漾月敏感地瑟縮了一下,皮膚泛起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她突然一個利落的翻身,直接将舒圖南壓進蓬松的被褥裏,雙手扣住她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小玩具挺好的,待會兒給你試試。”
舒圖南剛要反駁,突然有清脆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卧室裏炸開。
兩人同時僵住。
門外傳來黎韶華溫柔的聲音:“漾漾,你睡了嗎?”
空氣瞬間凝固。
舒圖南驚恐地瞪大眼睛,林漾月的手指還扣在她腕間,兩人保持着暧.昧的姿勢,連呼吸都停滞了。
已是深夜,黎韶華怎麽會這時候過來?
林漾月迅速松開舒圖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翻身下床時順手将被子往舒圖南身上一裹,遮得嚴嚴實實。
“快睡着了。”她的聲音已經恢複了一貫的鎮定,只是略微沙啞,“怎麽了,媽媽?”
門外沉默兩秒:“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聊一下。”
林漾月回頭看了眼床上鼓起的被團,舒圖南正用口型無聲地比劃“怎麽辦”。她快速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寬敞的衣櫃上。
舒圖南以為她要自己躲進去,立刻從床上爬起。
林漾月卻搖搖頭。
不用躲。
舒圖南愣在原地,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林漾月一個眼神制止。
林漾月的聲音平靜又不容置疑:“很晚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
門外的人似是沒想到會被這樣乾脆地拒絕,沉默了好一會兒。
就在林漾月以為對方要離開時,門外突然又傳來聲音:“今天你邀請的很多朋友,我都從來沒見過,也沒聽你說起過。”
【作者有話說】
鎖了好多次,改得有點崩潰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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