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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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沒說, 但舒圖南這不是想逃課麽?
心裏抱着小算盤,舒圖南炒起菜來格外賣力。大火爆炒,中火慢炖, 小火收汁,恨不得把畢生廚藝都使出來, 一雪昨日前恥。
就是廚具不太行, 老是容易滑。
第二輪結束的時候, 林漾月已經體力不支, 仰着用手臂遮住眼皮,胸口起伏不斷, 哼哼唧唧。
舒圖南暗自得意, 看來自己的策略奏效了。林漾月累了, 自然就沒力氣繼續折騰她。
趁着休息的空檔, 舒圖南摸過手機,打算下單從前慣用的指/套。她點開購物軟件,突然發現出了不少新味道:薄荷、蜜桃、荔枝…甚至還有紅酒味。
付款時頁面顯示,次日就可以送達。
剛放下手機, 身後就傳來林漾月懶洋洋的聲音:“偷偷看什麽呢?”
舒圖南回頭,朝她揚了揚手機,“買東西呢。”
林漾月支起身子, 長發淩亂地散在肩頭,眼裏還帶着未散的霧,“該你了。”
舒圖南心虛地移開視線:“你看上去有些累,要不今晚早點休息?”
林漾月斬釘截鐵地拒絕, 又意有所指地補充道:“我特意把美甲都卸了。”
舒圖南一怔, 這才注意到她的指尖。
她剛來寧城和林漾月住在一起那會兒, 林漾月總是做美甲, 一點點長度的圓形或方形,襯得手指修長白皙,偶爾還會點綴些細閃或貼鑽,精致又漂亮。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林漾月就沒再做了,指甲也修成了圓潤的弧度。
昨天林漾月好像塗了裸色指甲油,而現在再看,十指乾乾淨淨,透着健康的粉嫩,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像是特意為了什麽做準備。
林漾月見她發愣,輕輕用指尖點了點她的鎖骨,語氣帶着幾分危險的柔軟:“怎麽,不領情?”
“沒、沒有。”舒圖南結結巴巴地否認,卻忍不住盯着她的手指看。
沒有美甲的遮擋,林漾月的指甲邊緣透着淡淡的粉色,指腹柔軟,修剪得恰到好處,不會刮人卻也不會太鈍。
林漾月順着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輕笑一聲:“好看嗎?特意磨了很久呢。”
局勢瞬間翻轉,原本的廚師成了案板上的食材。
舒圖南攥着衣領,聲音悶悶的:“想關燈。”
林漾月大發慈悲地同意,伸手按滅了房間內唯一光源。
黑暗裏,紐扣一顆顆解開,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穿。
明明知道她看不見,舒圖南卻還是忍不住往裏縮。
林漾月束着不讓她逃,耐心又細致的為食材做按摩。直到食材漸漸放松,情到濃時才将手向下探去。
昨夜的尴尬重演。
舒圖南猛地一顫,整個人蜷縮起來,把臉死死埋進她的肩膀。
林漾月捏了下她腿側,聲音帶着惋惜:“好像還是不行。”
舒圖南悶悶地“嗯”了一聲,半響才發出細如蚊吶的聲音:“我有潤/滑劑。”
林漾月挑眉:“什麽時候買的?”
“早上。在衛生間櫃子裏。”
“難怪你放東西時偷偷摸摸的。”林漾月輕笑,伸手打開燈,在她臉頰親了一下,起身去衛生間拿小瓶子。
衛生間的燈光比卧室更亮些,她打開鏡子後的儲物櫃,白色小瓶子就藏在她的漱口杯後面。
舒圖南會主動做準備,證明她也很想要。
這個念頭讓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回到卧室時,舒圖南已經換成跪/伏的姿勢,腰下陷出誘/人弧度,臉埋在手臂裏。
林漾月擰開蓋子,按壓兩泵液體在手上,透明的液體在指頭暈開,帶着微微的涼意。
“要這樣?”
她嘴上問,動作卻沒絲毫猶豫,手指已經順着她緊繃的脊背滑下。
“…嗯。”舒圖南的聲音悶在臂彎裏。
觸到的瞬間舒圖南一顫,不自覺地就要躲,卻被林漾月另一只手穩穩按住。
“別怕,放輕松,我感覺可以。”林漾月俯身在她泛紅的肩胛骨上落下一吻。
舒圖南也感覺可以。
不愧是醫院開的潤滑劑,很潤,很滑。
一切進行得非常順利,舒圖南把臉埋得更深了,同時聽見林漾月帶着笑意的聲音:“要不要把燈關了?”
她忙不疊地點頭,卻在下一秒聽見林漾月又說:“可我想看着你。”
話音未落,力道就加重。
一聲驚/喘從唇邊溢出,舒圖南慌忙咬住下唇,卻已經來不及收回。
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滿足的輕笑。
“真好聽,再哼一聲。”
舒圖南死死閉着眼搖頭,林漾月卻變本加厲。
一輪結束,舒圖南已經渾身提不起力氣,只能大口喘息。
林漾月俯身,想将她翻過來,她卻牢牢抓着底下被子。
林漾月吻吻她的眼尾,在她耳邊輕聲問:“感覺怎麽樣。”
舒圖南嘴硬:“還好。”
林漾月笑:“還有兩次。”
……今晚注定是個漫長的夜晚。
*
周末有個商業酒會,在市中心最奢華的酒店舉辦,作為圈內新晉崛起的珠寶品牌,繁星也收到了兩張邀請函。
伍梧桐正忙着盯新品的大貨質量,夏然則對這類社交場合興致缺缺,兩人默契地将應酬任務推給了聞郁和舒圖南。伍梧桐還不忘給兩人一人一盒解酒丸,“別喝太多,我可不想半夜去接醉鬼。”
舒圖南提前和林漾月報備自己要參加酒會的事,電話那頭林漾月輕笑一聲:“好巧,我也要去。”
酒會當晚,水晶燈将宴會廳照得璀璨如晝,香槟塔折射出迷離光影。
舒圖南穿着件高領黑色禮服,一邊禮貌地與人寒暄,一邊忍不住用餘光搜尋林漾月的身影。
很快她就在人群中央發現了她,林漾月一襲暗紅色魚尾裙,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的頸線,正端着香槟與幾位商界人士交談。
作為琛玉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又恰逢家中接連發生變故,她自然成了全場最受關注的話題中心。
“聽說林小姐和宗家的聯姻取消了?真是可惜。”
“何止是可惜,簡直是損失。”
“不過她現在可是琛玉唯一的繼承人,前途無限,也不是非要聯姻。”
“這可不好說,聯姻這事本來就是錦上添花,再說宗正形象氣質都不錯,和她挺般配的。”
“林家最近不太平啊,先是林董住院,再是副總涉嫌挪用公司資金…”
竊竊私語從四面八方傳來,說什麽的都有,惋惜她失去門當戶對婚姻,同情她家裏頻繁出事,暗羨她成為琛玉唯一繼承人。
舒圖南握緊酒杯,聽着身旁人暗暗讨論她,心裏有點酸,又有點甜。
酸是因為林漾月這段時間承受了很多壓力,仿佛所有重擔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甜是因為林漾月是為了她才和宗正解除婚約。
似乎是感應到了她的視線,林漾月忽然轉頭,隔着觥籌交錯的人群,準确地對上了她的眼睛。
那一瞬間喧嚣仿佛遠去,林漾月沖她舉了舉杯,唇角勾起一抹只有她們才懂的弧度。
舒圖南下意識地回以微笑,卻在下一秒被人群隔斷了視線。
聞郁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邊:“看什麽呢?哦,看林小姐啊,不過去嗎?”
舒圖南收回目光:“不了,那邊人太多。”
“就是人多才要過去呀,那些人多無聊啊,快去救公主于水火。”聞郁從侍者托盤裏取過一杯香槟遞給她,扯着她往那邊走。
她才不是公主,她是女王。
舒圖南這樣想,卻還是被聞郁半推着朝林漾月的方向走了幾步。還沒走到林漾月跟前,就看到有人大步走到她身邊,與她打招呼。
“好久不見,林小姐。”
舒圖南認識那人,他叫沈明川,也是豪門太子爺,年齡和林漾月相仿,至今未婚。
林漾月禮貌與他碰杯,他微微俯身,西裝筆挺,風度翩翩。
舒圖南的腳步猛地頓住。
聞郁诶了一聲:“被人截胡。”
舒圖南将酒杯塞回聞郁手裏:“算了,我不過去了,我去下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幾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正圍在洗手臺前補妝,其中一個穿着銀色亮片裙的女人邊補口紅邊說:“你們看到了嗎?林家和宗家一解除婚約,沈明川就迫不及待湊上去,剛才還特意去和林漾月搭話呢。”
另一個短發女人冷笑一聲:“男人就是現實,從前林漾月兩個哥哥在的時候,沈明川可沒這麽殷勤。現在看林漾月能繼承公司,立刻就起了心思,真當別人看不出來?”
整理耳環的女人動作一頓,珍珠耳墜在她指尖晃了晃:“林漾月不是暫時代管琛玉嗎?我聽說她爺爺只是暫時養病,等身體恢複就會回去主持大局。”
“林光震都多大年紀了,半只腳踏進鬼門關的人。”銀色亮片裙的女人對着鏡子抿了抿唇,又理了下頭發:“我看林漾月繼承琛玉挺好的,女人掌權比男人靠譜多了,宗家不就在宗靜瀾掌管下越來越好了嗎。”
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推開,林漾月踩着高跟鞋走進來。
洗手間另外幾人頓時噤聲,那幾個女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立刻收拾東西離開。
洗手池前的位置空出來,舒圖南走上前洗了手,溫熱的水流沖刷過她的手指,她擡眸時,正好從鏡子裏對上林漾月的視線。
林漾月雙手抱臂,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睛含着幾分柔軟的笑意,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你好壞啊,在這裏偷聽人家讨論我。”
舒圖南伸手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手上的水珠:“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站在這裏,而且她們沒有說你的壞話,應該不怕被人聽到。”
林漾月笑:“還說沒有偷聽。”
“剛好碰到,就順便聽了一下。萬一她們說你壞話,剛好可以制止。”
林漾月走過來和她并肩站着,對着鏡子整理自己微亂的發絲:“怎麽躲廁所來了?”
鏡中舒圖南垂下眼睫,搖頭:“沒有躲。”
林漾月:“是麽,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吃醋不高興,才躲起來呢。”
舒圖南擡眸,從鏡中與她對視:“我沒有吃醋。”
林漾月:“你可以吃醋,你也應該吃醋,喜歡是具有排他性的,就像我看到你和別人親密我就會不高興,會吃醋。”
舒圖南眨了下眼睛,想了想。
好吧,林漾月好像是挺容易吃醋的。
以前自己多和容思寧說兩句話,她就要不高興。上周吃飯她覺得服務生眼熟多看了兩眼,林漾月晚上就狠狠地“懲罰”了她。
但舒圖南自己似乎還好。一方面是因為在親密關系裏,她仰望林漾月慣了,從前甚至不認為自己有吃醋的資格——畢竟她和林漾月身份差距太大,林漾月這樣的人,能多看她一眼都是恩賜。
另一方面,林漾月容貌、性格、家世、能力無一不出挑,從以前到現在,追求者如過江之鲫前赴後繼。如果只因為林漾月和別人多說兩句話就要吃醋,那她怕是得成天泡在醋壇子裏。
“在想什麽?”林漾月伸手戳了下她的腰。
“在想…雖然沈明川在讨好你,但其實會場裏一半人都想這樣,只是他膽子比較大。”
林漾月忽然轉身将舒圖南環在洗手臺和自己之間,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香槟的甜香,在狹小的空間裏萦繞。
“那你呢?”
她輕聲問,指尖輕輕挑起舒圖南的下巴。
“我什麽?”
“你也想讨好我嗎?”
“我…”她剛開口,林漾月突然貼近,鼻尖幾乎相觸。
她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說實話,不然今天晚上,我會讓你跪着說。”
至于是跪在哪裏,在林漾月身前還是身後,上面還是下面,都要看林大小姐心情。
不過按舒圖南對她的了解,很可能是先跪在面前,再跪在身前。
最近幾次都是這樣,林漾月很喜歡看她仰視自己的樣子,居高臨下地欣賞她完全臣服的模樣,還會說些讓她面紅的話。
類似“很棒”“舌頭很靈活”“好舒服”“做得這麽好想要我怎麽獎勵你”之類的。
舒圖南“埋頭”苦乾,好不容易等她到達頂峰,林漾月依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會讓她趴在任何地方,沙發或者床上,掌心貼着牆面,林漾月就站在她身後,手指或者舌尖慢條斯理地劃過她的脊背,驗收自己的所有物。
Stop!不能再接着想!
“…想,我也想讨好你。”舒圖南低聲承認。
承認這種事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反正她早就被林漾月迷得神魂颠倒的。
林漾月滿意地笑了,卻沒有立即退開。她的指尖從舒圖南的下巴滑到喉嚨,輕輕按了按:“那為什麽不像沈明川那樣大膽一點?”
“…我和他不一樣。”
舒圖南的本意是說自己和沈明川性別不一樣,身份地位也不一樣,但林漾月顯然不和她在一個頻道。
“你當然和他不一樣,我看到他只會覺得很煩,但我看到你會覺得很開心。”
林漾月獎勵般的在舒圖南頭上摸了一下,然後扣住她的後頸,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我也只會想和你接吻。”
香槟的甜味在唇齒間蔓延,舒圖南被抵在洗手臺上,腰際傳來冰涼的觸感。
這裏随時有人會進來,可不是接吻的好地方。萬一被人看到兩人在這裏接吻,明天她們會雙雙上媒體頭條。
理智告訴舒圖南應該推開林漾月,但是她在林漾月面前很少有能維持理智的時候,只能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當林漾月終于退開時,舒圖南的唇上已經沾滿了她的口紅。林漾月用拇指輕輕擦過那抹豔色,低笑道:“你的膽子變大了。”
舒圖南用紙巾輕輕擦掉唇上屬于林漾月的顏色,只餘下一點暈開的紅:“你都不怕,我怕什麽。”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絲挑釁。
林漾月歪着頭看她,笑得風情萬種:“我有什麽好怕的,萬一被人發現,我就直接說你是我的女朋友。”
舒圖南将紙巾揉成一團,丢進垃圾桶:“然後明天就被林董逐出家門。”
“那很糟糕了,”林漾月掰着手指數,語氣輕快得仿佛所有事情和她無關,“賭博欠債挪用公款的長孫,劣跡斑斑淪為笑柄的次孫,還有喜歡女人的孫女——他應該很難抉擇選誰做繼承人吧?”
舒圖南抓住她的手,嗔她:“乾嘛要把自己和那兩個人擺在一起。”
林漾月指腹摩挲着她腕間細膩的皮膚:“因為在林董心裏,這三件事情的惡劣程度應該差不多。不過我不打算給他選擇的機會,下個月琛玉就會開新聞發布會,宣布我繼任董事長。”
舒圖南離開的這幾年,林漾月早把股權收攏得差不多,集團上下也肅清好幾遍,現在整個琛玉的高管幾乎都是她的人,無論林光震屬意的繼承人是誰,現在都只能是她。
補好花掉的口紅,兩人一前一後回到酒會現場。
林漾月一出現,四周的目光便如潮水般湧來。沈明川端着香槟快步走近,幾位商界前輩也停下交談朝這邊張望,就連樂隊演奏的旋律似乎都變得更為熱烈。
林漾月只要出現,就是酒會的焦點。
舒圖南望着林漾月被簇擁的背影,輕輕笑了一下。
真好。
她想。
渴望了這麽多年,林漾月終于要得到琛玉集團的絕對掌控權,也是她最想要的東西。
那些曾經輕視她、打壓她的人,從今以後都要仰仗她的鼻息生存。從此以後她不必再顧忌任何人,不用再讨好任何人,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
舒圖南真心實意地替林漾月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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