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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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蘭待了兩周, 除了參加時裝周的工作行程以外,舒圖南和林漾月利用空閑時間幾乎走遍了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
從蒙特拿破侖大街的精品店到運河區的古董市場,她們為即将入住的新家挑選心儀的家具。
林漾月相中一張托斯卡納皮質沙發, 一盞仿古銅制吊燈,還有兩條土耳其商店裏的地毯。
意大利家具的工藝與設計聞名遐迩, 價格也同樣令人咋舌。一通買買買下來, 舒圖南的銀行存款又快見底。
離開米蘭的前一晚, 林漾月在浴室沐浴, 舒圖南靠在酒店床頭,突然想起一個遺忘許久的角落裏, 她的直播賬號中還有一筆不小的存款。
久違地登錄直播平臺, 系統消息瞬間擠滿屏幕。就在這時, 林漾月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叮”的一聲, 彈出一條推送通知:「你關注的主播已上線」
舒圖南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怔忡了片刻,一個模糊的猜測在心底浮現。
她退出賬號,等了半分鐘再次登錄。果然, 林漾月的手機又響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點開後臺數據,打賞榜上名為「7338248」的用戶赫然排在首位,頭像依舊是一片空白。
舒圖南盯着這個昵稱看了許久, 突然輕笑出聲,她的榜一富婆姐姐,确實是富婆,也确實是姐姐。
哼着小曲将賬戶裏所有的餘額都提現出來, 浴室的門在這時打開, 林漾月擦着頭發走出來。
舒圖南眼睛亮了亮, 朝她揮了揮屏幕, “原來是你呀,富婆姐姐。”
林漾月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地走過來。她拿起手機瞥了眼推送,水珠順着發絲滴在屏幕上:“怎麽,你現在要直播?”
舒圖南搖頭:“不是,只是突然想到賬號裏還有錢。”
林漾月笑出聲,俯身捏了捏舒圖南的臉頰:“你好笨啊,這都多久了才發現。”浴袍的領口随着動作微微敞開,露出鎖骨處幾滴未擦乾的水滴。
舒圖南傻笑着往後躲,後背陷進柔軟的枕頭裏:“這不是好久沒直播了嘛,再說你當時說我長得像你前女友,我就真以為……”
話沒說完,林漾月傾身向前,帶着酒店沐浴露的柑橘香氣逼近,濕漉漉的發梢掃過舒圖南的臉頰,微涼的唇瓣覆了上來。
這個吻開始得突然,卻很溫柔,林漾月的指尖輕輕捧住她的臉,拇指在她耳後敏感的肌膚上摩挲,惹得舒圖南不自覺地顫了顫。
唇齒交纏間,舒圖南嘗到了薄荷牙膏的清涼,還有林漾月特有的甜。她下意識抓住對方浴袍的衣襟,絲綢面料在掌心皺成一團,林漾月卻趁機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掃過上颚時,舒圖南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氧氣耗盡,林漾月才稍稍退開,卻仍保持着鼻尖相抵的距離。
“那時候你好難追,”她低聲呢喃,氣息灼熱地拂過舒圖南微腫的唇,“送禮物你不要,加你好友你當沒看見,還騙我說有女兒。不理我,卻在直播間和別人聊得火熱,真是…越想越生氣。”
見她有翻舊賬的架勢,舒圖南急忙喊冤:“我哪有和別人聊得火熱?好友列表從頭到尾就只有你一個,連其他人的好友申請都沒通過呢!”
林漾月撇撇嘴,語氣裏帶着幾分嬌蠻:“我給你刷了那麽多禮物,你維護我不是應該的嗎?我突然想起來,那時候你還說你封心鎖愛。”
“是是是,應該的,維護榜一是我該做的。至于封心鎖愛,那時候我不知道榜一就是姐姐,不然我肯定不會那樣冷淡。”
“騙人,你那時躲我都來不及,要是知道ID背後是我,只會裝死更冷淡。”
舒圖南忍笑湊近,故意用甜得發膩的聲線說,“才不會呢,不信姐姐聽一聽我的心,是不是很火熱。多謝漾月姐姐的打賞~漾月老婆,為了報答你,我今晚準備獻身…”
說着,她的手指不安分地勾住對方的浴袍系帶。
林漾月突然板起臉,一把拍開她作亂的手:“你這是私聯粉絲,可是嚴重違規行為。”
她表情嚴肅,可惜微微上揚的尾音出賣了她。
舒圖南笑着撲上去,兩人一起跌進蓬松的被褥裏,林漾月浴袍的系帶不知何時散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舒圖南的指尖順着鎖骨往下,五指握住柔軟輕輕一捏:“那…姐姐要舉報我嗎?”
林漾月輕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要舉報…不過得先搜集證據才行。”
話音未落,她一個翻身将舒圖南壓在身下。随手将散落的長發撩到耳後,露出讓舒圖南着迷的臉。
“比如,我要先确認主播的唇膏是什麽味道的。”
林漾月俯身,發絲如瀑般垂落在舒圖南頸側,輕柔的吻落下,卻在舒圖南想要回應時狡猾地退開。
舒圖南不甘示弱地勾住她的脖頸:“證據夠充分嗎?”
林漾月的目光掃過床尾一面複古雕花鏡,聲音帶着幾分慵懶的沙啞,“還不夠…得全面搜集一下。”
關上燈拉開窗簾,月光如水般在鏡面流淌,暗夜裏鏡面勾勒出暧/昧的輪廓,映出兩道交疊的剪影。
霧氣漸漸爬上鏡面,模糊了具體的形貌,卻将每一寸觸感都無限放大。
發絲如瀑垂落,在光潔的鏡面上蜿蜒出纏/綿的弧度;指尖從頸側游走到腰窩,冰涼的鏡面留下轉瞬即逝的指痕;唇瓣追尋着每一處敏/感,鏡面上呵出朦胧的濕/潤痕跡。
午夜鐘聲敲響的時候,林漾月将下巴擱在舒圖南汗濕的肩頭,拿着手機對鏡咔嚓一聲,望着鏡中兩人重疊的身影,展露滿足的笑顏:“現在…證據确鑿了。”
林漾月去浴室沖澡,水聲淅淅瀝瀝地傳來。舒圖南抽了幾張紙巾,蹲在鏡子前擦拭地上的痕跡。
她突然想起這次在米蘭買的兩條手工地毯,原本打算放在書房和客廳的,現在看來應該鋪一條在卧室。
擦完地上的水痕,她直起身時不經意瞥見複古雕花鏡,鏡面上斑駁的霧氣還未完全散去,隐約能看到幾處指痕和點點濕痕,舒圖南忍不住輕笑出聲,又抽了幾張紙仔細擦拭。
或許…新家也該裝一面這樣的鏡子。
浴室的水聲停了,林漾月擦着頭發走出來,看到舒圖南對着鏡子出神的樣子,挑眉問道:“在想什麽?”
舒圖南轉身,将用過的紙巾團成球扔進垃圾桶:“在想新家的軟裝,比如…要不要在卧室也裝面鏡子?”
林漾月擦頭發的動作一頓,耳尖悄悄紅了,“随你。”
*
二零二五年八月底,微風帶着夏末的餘溫,舒圖南和林漾月從公寓搬進城西的別墅。
十年光陰流轉,恍如一個輪回。
二零一五年八月,林漾月将蜷縮在集仁村寄人籬下的女孩帶出來,給了她一個容身之所。而今,舒圖南牽着她的手,還給她一個真正的家。
新家的每一處裝修,每一件物品都是她們一起選定的,刻着屬于她們的痕跡。
搬家那天傍晚,舒圖南在庭院裏種下綠蘿。那幾株綠蘿還是從公寓帶過來的,是舒圖南從前在超市抽獎中的獎品,生命力頑強,就和她一樣。從今以後綠蘿會紮根在新家的庭院裏,就像舒圖南會紮根在有林漾月在的地方。
歸置好新家的一切後,她們特意選了個晴朗的周末,驅車去了郊區的流浪犬救助中心。
在衆多期待的眼神中,一只不到她們小腿高的白色卷毛小狗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濕漉漉的鼻子蹭上舒圖南的帆布鞋。
“就它吧。”林漾月蹲下身,小狗立刻撲進她懷裏,尾巴搖得像朵蒲公英。
工作人員笑着說這小家夥是混血犬,看不出具體品種,但特別親人。
回家的路上,小狗趴在林漾月膝頭睡得香甜。舒圖南等紅燈時忍不住伸手揉它軟乎乎的耳朵:“它叫什麽名字?”
林漾月擡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叫北北怎麽樣?我們家已經有南南了。”
舒圖南笑着點頭。
九月的晚風開始帶着涼意,庭院裏花架下北北追着自己的尾巴轉圈。
舒圖南坐在秋千椅上看星星,林漾月拿着玩具球逗得小狗蹦蹦跳跳。
月光透過花葉間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北北撲向那片晃動的光斑時不小心撞到林漾月的腳,林漾月笑着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裏,在舒圖南身邊坐下。
“笨北北,不愧是南南的妹妹。”林漾月捏了捏它粉色的肉墊,聲音裏帶着寵溺,說着還故意瞥了眼身旁的人。
舒圖南輕哼一聲,伸手把北北從林漾月懷裏輕輕趕下去,自己歪着身子倒進林漾月膝頭,“姐姐偏心,有了北北就不要我了。”
林漾月失笑,指尖穿過舒圖南的發絲,像方才給北北梳毛那樣輕輕梳理着。“不是說不會吃醋的嗎?”
舒圖南把臉埋在林漾月腰間,聲音悶悶的,“我才沒吃醋,我怎麽會吃小狗的醋。”
林漾月低頭看她發紅的耳尖,忽然輕笑:“騙人是小狗。”
紫藤花架下突然安靜了幾秒,舒圖南慢慢擡起頭,在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突然發出一聲:“汪。”
北北聽到叫聲立刻豎起耳朵,歪着腦袋看向她們。
林漾月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整個人都在顫,差點把舒圖南抖落到地上。
舒圖南趁機撲上去撓她癢癢,兩人鬧作一團,北北也興奮地圍着她們轉圈,最後不小心被自己的尾巴絆倒,滾成了個白色毛球。
夜風拂過庭院,吹落幾片紫藤花瓣,輕輕落在她們交纏的發絲間。舒圖南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湊到林漾月耳邊:“其實做一只小狗也不錯,至少可以光明正大賴在姐姐懷裏。”
林漾月捏住她泛紅的耳垂,在花影婆娑間吻住她:“可是,當小狗就不能接吻了呀,我還是更喜歡你。”
舒圖南眼睛彎了彎,回吻她,“嗯,我也喜歡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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