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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星藍14 桃吱吱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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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星藍14 桃吱吱出事

沒有了那所謂二殿下的遮擋, 飛出去的桃吱吱就這樣落進了落後二殿下一步的男人懷裏。她的身體軟得像一攤水,重重地砸在他的臂彎裏,黑發散落, 遮住了半張臉。

男人條件反射地伸手接下, 雙臂一沉, 瘦削的身體被帶了一個踉跄,等他看清了懷中之人的面容,又擡頭望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 臉色陡然轉成了青灰色, 憤怒與惶恐交替閃過。

他張開嘴,剛要質問,懷裏的桃吱吱忽然劇烈地抽搐起來, 她弓起背,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口唇中湧出大股大股的鮮血, 溫熱的液體順着下巴淌下,很快就在胸口洇出一片觸目驚心的黑紅色。

“老公……”桃吱吱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每說一個字,血就從嘴角溢出一縷。她的聲音沙啞而微弱, 眼眸裏寫滿了痛苦和愧疚, 那雙曾經清亮漂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霧氣,“對不起……我……”

“我打不過他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眸中的光一點一點暗淡下去,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

桃吱吱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一點一點涼下去,她的四肢變得沉重,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每呼吸一下都帶着刀刃刮過的痛。

她的異能本不足以帶這麽多人離開, 這也是她為什麽遲遲沒有自己帶衆人離開的原因,她清楚自己的上限在哪裏,也清楚這樣大範圍的異能發動絕對會對自己的生命造成重創。

所以她一直在等一個時機,等一個可以帶其他人離開的時機。

可她等不及了。

她聽到了那些人說拍賣會就在今天,她還聽到那些人稱呼自己為拍賣品一號,其餘的同伴也都被标注上了號牌與價碼。

那一刻,她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她可以死,但不能被賣。她一直都清楚,那個男人默許她将這些人救回來帶回房間,就是想在合适的時機放出來全部拍賣掉換成錢,可她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是拍賣品之一。

那只染了血的顫抖着的手緩緩擡起,撫上了男人的臉頰,她的指尖冰涼,帶着血的黏膩,輕輕碰觸他的皮膚,像是想最後确認一次什麽。

“老公……”她又喊了一聲,聲音輕得像嘆息。

可男人此刻卻已然沒了心思看她,他目光焦急地追随着房間中消失的二殿下的方向,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盤算着自己究竟要怎樣做才能逃過今日這一劫,是推卸責任,還是跪地求饒,還是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這個女人頭上?

他忽然将懷中的女人高高舉起,雙臂發力,猛地向地上摔去,桃吱吱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黑裙像一朵驟然凋零的花。

他口中怒罵出聲:“廢物!你知不知道這次的貨物對二殿下很重要?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還要你有什麽用!”

桃吱吱的手終于沒能碰到男人的臉頰,她的手指從半空中無力地垂落,指尖劃過空氣,什麽也沒有抓住,她感覺到自己重重地跌落地面,脊背撞上冰冷的大理石,骨骼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那一刻似乎被無限拉長,走廊的燈光在她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白。

“這一次沒能安全逃脫呢,老公。”她無聲地翕動嘴唇,眼底的光徹底熄滅。

——

“你是說你師父是逃脫大師?”一行人在黑暗中走得飛快,林清北懷裏抱着一個孩子,走得氣喘籲籲,嘴巴上卻閑不住。

小果講得滿臉驕傲,脆生生的童音在幽深的黑暗空間裏碰撞回蕩:“對呀!不然我們為什麽喊她師父?她跟我們說過,她以前可是F星最優秀的魔術師,她的逃脫魔術在星球上可是第一名!”

“這麽厲害呀。”林清北聽了啧啧稱奇,可惜他前面十多年全都醉心學習,壓根沒看過什麽魔術。不過想想也合理,能憑空拉出一道任意門的能力,除了哆啦A夢之外,估計也就是逃脫魔術了吧。

“那那個男的呢?他怎麽喊你們師父……叫得那麽親密。”林清北頓了頓,沒說出來那個稱呼,倒是先把面皮薄的自己燥出一臉紅。

“你說那個瓜皮老登啊?”小果的童音依舊稚嫩,只不過出口卻是将衆人驚了個仰倒。

這什麽鬼稱呼?

“小果,師父說了,不準學罵人的話!”小蘋在鹿柒背上提醒,兩人一大一小,像小朋友騎了頭熊似的。

“那個……如果您說的是我們副團長的話……”一個看起來滿頭花白、約莫五六十歲的女人開口,“他确實是團長的丈夫。”

這些話她似乎憋了很久,現在終于有人問,她也可以一股腦地說出來:“除了這兩個孩子之外,我們其實都是一個雜技團的。”

但也正如桃吱吱所說,他們也是桃吱吱之前救來的人,只不過是在F星時就撿走的。

那時候,雜技團的團長還是桃吱吱的父親,他們為了傳承衣缽,收養了一個男孩,将一身的技術傾囊相授給了那個男孩,但同時一項最厲害的雜技只傳授給了自己的女兒,也就是逃脫術。

後來老團長夫婦因為身體勞累而早早逝世,挑起重擔的男孩剛開始也确實如老團長期待的那樣,扛起了雜技團的重任。他們所有人都以為一切都會繼續像以前那樣平安無虞地發展下去,即便魔術已經越來越不吃香,看的人越來越少,但只要還有人看,他們就依舊能賺到溫飽錢。

可是某一天,一件超出他們想象的事情發生了,他們的副團長突然失蹤了。

但團長也就是桃吱吱,卻并沒有那般焦急,只說他們副團長太累了,需要出去散散心。現在想來,大概是那時候桃吱吱就覺醒了異能,然後把這一切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又過了幾天,桃吱吱接到了副團長的電話,電話那邊說他失蹤這幾天是為他們團跑商務去了,現在已經跑成功了,只需要他們去一個指定的地方,就會有人接他們到團長身邊。

于是所有人都沒有防備。

再睜眼,他們就已經換了一個星球。

“可是你們沒有異能啊,為什麽要把你們也帶過去?”林清北歪着頭,腳步不停,目光卻牢牢鎖在老人臉上。

老人苦笑了一聲:“因為他們認為我們都是一個馬戲團的,又都來自F星,萬一身上有點未覺醒的異能,也是有可能的。”

故事已經講完了,卻沒人開口再說話,他們沉默地走在幽深的黑暗中,直到一道泛着光的門若隐若現。

“這個異能一般會通往哪裏?”雲澈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手指已經握上了門把手,卻忽然停頓下來。

他們剛才走得太急,那群人來得太突然,桃吱吱只來得及交代如何演繹劇情,又塞給他們一張地圖,剩下的就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這我們也不清楚。”老人遲緩地搖了搖頭,眼皮垂下去又擡起來,目光裏帶着一絲茫然。他們實際上并沒有和桃吱吱一起通過異能出去過,這也是她們第一次真正感受桃吱吱的異能。

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雲澈的手指扣住門把,微微用力,猛然将大門推開。門後不是出口,而是一條幽深狹窄的通道,四壁灰暗,看起來像通風管道。通道只容一人彎腰通過,空氣裏彌漫着陳舊的鐵鏽味。

雲澈側身讓開,催促身後的人,人群魚貫而入,腳步聲在金屬壁面上撞出沉悶的回響。臻霁走在最後,他剛踏進管道,那扇泛光的門便在他身後無聲合攏,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小蘋和小果的身子猛地一僵,軟軟地倒了下去。旁邊的人手忙腳亂地扶住她們,姐妹倆眼睛緊閉,臉色蒼白,怎麽叫都沒有反應。

雜技團的幾個人愣了一瞬,随即有人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緊接着便有人痛哭出聲,那哭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壓抑又尖銳,在逼仄的管道裏來回碰撞。

“桃吱吱出事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最先喊出來,她哭得渾身發抖,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淌,聲音斷斷續續,“如果……如果我們沒有逃出來就好了……如果我們沒有逃出來,桃姐姐是不是就不會有事了?”

她說着就要往回跑,被旁邊的人一把拉住,門已經沒了,回去的路也斷了,幾個年紀小的成員跟着哭成一團。

雲澈張了張嘴,想問什麽,又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綠澤。綠澤正盯着那兩個昏迷的孩子,神色凝重,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不高,在管道裏還顯得有幾分沉重。

“這兩個孩子,一個異能是可以給指定的人增幅異能能量,另一個是可以給指定的人修複身體。她們此前都綁定的是桃吱吱。現在兩個人同時昏了過去,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桃吱吱出事了。”綠澤說得三言兩語,卻越發讓雜技團的衆人心中痛楚更甚。

一聲聲壓抑的抽泣聲取代了沉默,雲澈低下頭,展開桃吱吱塞給他的那張地圖,他此前看不懂那些縱橫交錯的線條,現在對照着身處的通風管道,終于明白了。

她一個人一次次利用異能來回穿梭,把這棟大樓的地下結構摸得清清楚楚,然後畫成這張圖,就等着一個機會,帶着她的雜技團一起逃出去。只不過這一次逃脫,為的不是表演,而是為了整個馬戲團。

可是現在,馬戲團的所有人都逃脫成功了,只有那個精彩絕豔的,被稱為逃脫大師的女人,沒能逃脫成功。

“等等……”雲澈忽然停住腳步,擡起頭,目光看向管道深處那一片未知的黑暗。不遠處的地面上,在地圖上被标記着星星的位置,有什麽東西在微微泛着光。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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