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2章 查寝 不能讓它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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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查寝 不能讓它碰

【所以為什麽都穿越了, 還要查寝啊?】

【笑死了,突然就心理平衡了,我今天剛因為夜不歸宿被扣了5分, 沒想到漫畫主角也有這種困擾啊】

【不是, 都說了不要輕舉妄動, 赤瞳怎麽還能往前沖啊?他能不能去死一死啊?破壞計劃他能負責嗎?】

【樓上也不能這麽說吧,兩個人去一趟還是挺有收獲的,确認了學院确實在做一些事情, 還拿到了寶物】

【我怎麽感覺太巧了, 上午剛聽說有寶物,晚上寶物就自己撞臉上來了,不會是什麽陰謀吧?】

【我覺得不太可能, 赤瞳他們去校長室都是臨時起意,怎麽可能會有人早就算好了這一切還布置好了陷阱,敵人真要這麽聰明的話那還玩什麽?】

是啊, 那還玩什麽?

戈天雅發現這一切的時候,她已經無力操控了, 她根本不知道什麽寶物,更不知道這寶物怎麽就這麽快落在了雲澈的手裏。

如果說是主角光環, 那這光環也強得有些過分了。更何況, 所謂的主角光環,從來都是她這個造物主親手賜給她的主角的, 可問題是,這一次她根本什麽都沒有做。

這種失控感讓她不由就聯想起了夜驚羽,同樣的不可捉摸,同樣的不可掌控。

上一次,她本想借着小池的手直截了當地把人給捅死, 可沒想到那人福大命大,非但沒有死成,還險些把禍端牽扯到雲澈的身上,她的主角雲澈差一點就命絕當場。

想到這兒,戈天雅越發咬牙切齒,恨意毫不加掩飾。

也是正在這時,病房門被人突兀地推開,夜雲澈拎了一堆零食回來,塑料袋鼓鼓囊囊的,他似乎心情十分愉悅,一人還分了點兒出去。

輪到戈天雅的時候,夜雲澈特意還從袋子裏找了好一會兒,才翻出來一包長條狀的東西:“這個巧克力挺好吃的,我試了不怎麽甜,但是口感很好。”

戈天雅遲疑着沒有伸手去接,她看着夜雲澈那張溫婉無害的臉,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就聽他悠悠地又補了一句,“不過這東西人吃了沒事兒,狗吃了可能會死,所以你吃的時候小心點。”

說完他微微一笑,便不由分說地把東西塞進了戈天雅的手裏。只是在轉身後,面上的笑容陡然冷了下來,居然敢讓小羽受傷,簡直不可饒恕。

當天夜裏,戈天雅就病了,她在衛生間抱着馬桶上吐下瀉,臉上一點血色也無,蒼白得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值班醫生被叫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病歷,又做了幾項基礎檢查,卻愣是找不出任何病因。吃完藥後,她的情況好歹是穩定了一些,靠着床頭坐着,雙手端着一杯溫水,她的神色卻沉沉地墜着,不知在想些什麽。

第二天早上,所有的漫畫粉絲就都發現,作者竟然先挂了一張請假條,說是身體不适,漫畫暫停更新。下面粉絲哀嚎一片,但這理由太正當,他們也沒什麽辦法,只能一個個虔誠祈求太太的身體能盡快好起來。

但受影響最大的,可不是那些在評論區哀嚎的粉絲,而是夜雲澈這個真正的局內人。

漫畫斷了更,那條能夠看到弟弟的渠道便被硬生生掐斷了,夜雲澈便如同失去了耳目一般,孤身一人在黑暗中踽踽獨行。

好幾次他看向戈天雅的目光都極為不善,卻又不得不按捺住自己,轉而更加勤奮地在論壇上注冊小號,發一些看似莫名其妙的消息。

夜驚羽連收幾天都在蹲守,總算是把前因後果給了解了個七七八八,而後也暗中給哥哥傳了消息,他跳不了多久了。

他們所在的世界,根本不是什麽漫畫創作出來的世界,它一直都在那裏,只是恰巧被戈天雅觀測到了,又恰巧被她利用了某種手段影響了而已。

簡而言之,戈天雅一氣之下斷更,對他們這個真實世界的運轉造成不了任何實質性的影響。太陽照樣升起,該發生的事照樣發生。

反倒會讓她自己的漫畫人氣受影響,甚至如果這邊進展得足夠順利,等到戈天雅那邊再次恢複更新的時候,說不定還要一口氣多更幾章,才能追得上這邊的進度。

得到弟弟這般解釋,夜雲澈總算是放了心,一面唾棄自己是關心則亂,另一面卻又驚嘆自家弟弟還真是長大了,看事情竟然都這般透徹了。

明明在他的記憶裏,還是那個追在他身後喊哥哥、摔一跤都要紅着眼眶要他吹吹的小屁孩來着。

而夜驚羽此刻正在乾什麽呢?他正悠閑地坐在監控室內。

監控雖然拍不到S班宿舍內的情況,但卻連接着樓道,能清楚的看到樓道裏那群白袍人挨個去敲每個宿舍的門,敲開後進去便是一通突擊檢查。

S班的同學們雖然提前接到了某種命令,也領了配合演戲的任務,可他們并不知道真的會來突擊檢查這一遭。

毫無防備之下,一個個被搞得措手不及,那股真實的慌張反倒給整件事添了幾分可信的氛圍。一整條走廊燈火通明,嘈雜聲此起彼伏,今晚整個宿舍是誰也別想睡了。

而雲澈一行人聽得也是心驚膽戰,S班的例行檢查竟真是恐怖如斯。

眨眼間,便聽到了震耳欲聾的敲門聲,到了自己這一邊,雲澈看着房間內的一群人,一時間也是束手無策。

這宿舍攏共就一間卧室、一間衛生間,再搭一個小陽臺,一眼望過去便是一覽無餘。房間裏陳設乾乾淨淨,除了一個衣櫃勉強能藏個人之外,連床底都是被木板封死的。

紀眠咬了咬牙,手指指向了窗子,這裏雖然是三樓,跳下去倒也摔不死人,倒不如拼上一拼。

雲澈趕緊伸手把人攔住,在他的印象裏,查寝被查到就被查到了嘛,最多也就是扣點學分,通報批評,還犯不上為此拼上一條腿。可紀眠一句話就打碎了他的美好幻想:“重大違紀,嚴重點可能會被勸退。”

雲澈當時就閉嘴了,他剛到S班,還不想就這麽灰溜溜地離開。他腦子裏忽然閃過鹿柒那張冷淡的臉,那家夥該不會就是因為重大違紀才被退回A班的吧?

可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門外的敲門聲又重了幾分,衆人顧不得再多想,推開窗子就一個接一個地往下跳。

雲澈又飛速掃了一眼房間,确認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這才深吸一口氣,悠悠然地去開門。

為首的是一個綠發豎瞳的男子,身量修長,眉眼間乍一看有些許像成年版的綠澤,但仔細看便能發現其中微妙的不同。

綠澤的綠是溫潤的、帶着草木清氣的綠,而這人的綠卻冷幽幽的,像深潭裏浮着的一層苔藓。他薄唇抿起一個微笑,弧度恰到好處,卻無端讓人後脊發冷,讓人聯想到某種黏膩的滑行動物。

佘岚進了房間,先是四下看了一圈:“房間裏只有你一個人?”

這麽一句太有指向性的問話,頓時讓雲澈冷汗涔涔,但他仍是故作鎮定:“是的,老師,都這麽晚了,宿舍內肯定只有我一個人。”

“哦,那為什麽開門這麽晚?老師還以為你在藏什麽人呢。”這話說得輕聲細語,卻宛如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回答得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會被拆吃入腹。

雲澈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這樣的聯想,只是應對得愈發小心:“哪有什麽人呢老師,我只是剛剛在睡覺,睡得有些沉了,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

但那老師卻并沒有回話,只是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在看一個誘人的獵物一般,直把雲澈盯得心裏發毛、冷汗直冒。

只是莫名地,雲澈覺得這目光似乎有些許眼熟,卻不知是在哪裏碰見過,又似乎是很久以前。

佘岚也沒有再多問什麽,他收回目光,帶着人在房間裏敷衍地轉了一圈,随手拎起桌上的吹風機,修長的手指把電源線團了團,卷在手心裏掂了掂:“違規電器,沒收了。”

随後,房門“砰”的一聲在雲澈眼前合上。

雲澈站在原地,捏了捏手指,整個人從緊繃中緩緩松了下來。然後他看到了桌上那塊空出來的位置,心裏默默落下了兩行淚。他的吹風機啊啊啊!

只是那淚還沒有來得及落盡,房門便又毫無征兆的打開了,探進來的仍是佘岚那張臉:“忘了問了,你應該沒有見到過什麽寶物吧?”

雲澈心中一緊,那柄刀正被他藏在了被褥底下,而他此刻正坐在床上,坐在了那柄刀的上方。一時間他都能感覺到那柄刀硌得他屁股生疼,仿佛随時都有可能破被而出。

“沒……沒有。”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那就好!”佘岚說完似乎是松了口氣,然後又半開玩笑似的開口,“那東西說是寶物,可實際上兇得很,聽說尤其不能讓它碰到……血。”

說罷,他滿意地看着雲澈若有所思的神情,抱着懷裏的吹風機和小電鍋,開開心心地離開了宿舍。

弟弟大半夜的搞事不讓他們這群老人好好睡覺,那這個做哥哥的也別想睡得安生。

好一會兒,外面再沒有什麽動靜,天邊的魚肚白也漸漸亮了起來,雲澈才猛然從床上坐起來,打開那被敲得篤篤響的窗子,把人給放了進來。

“你們沒事兒吧?”

“沒事,多虧了君軒和赤瞳。”紀眠活動了一下敲窗子敲得發痛的手指,他原以為這兩人是B班的,異能想必肯定很普通,但沒想到一人自稱是魔法少女,另一人則自稱是什麽修仙者。

于是一行人跳下去的時候有仙力托底,爬上來的時候又有魔法加持,幾乎沒怎麽費力氣。

紀眠還想再向雲澈問一下情況,卻見雲澈一言不發地從床褥底下抽出那柄匕首,刃面上的紅光在晨昏交界的光線裏幽幽地閃爍。

他低頭看了一眼刀刃,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然後毅然決然地割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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