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花錢 花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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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掙錢,他更喜歡花錢,但不是亂花,也不是只挑便宜的花,他喜歡通過自己的挑選,去買到特別實用的東西,這樣他會特別有滿足感。
家裏什麽都缺,他也什麽都想買,但是錢不多,所以只能挑着最要緊的買,其實昨天他就想好今天要買什麽了,一點細米豬肉,和半匹細布。
買細米和豬肉是為了犒勞這段時間一直奔波賺錢的自己,家裏的粗米吃得他喇嗓子,好在已經吃完了,豬肉不用買多,買一兩夠他炒個小菜,嘗嘗肉的葷腥就行。
最後就是細布,他在計劃今天要買點什麽時,腦子裏居然閃過趙筠頤缺件好衣裳。
他自己有兩套換洗的新衣服是不缺的,至于趙筠頤,只看他臉會忽略掉他穿的衣服都有補丁的事實。
趙筠頤對他挺好的,除了新衣服和貴價零食,還為他重新修築圍牆。
他家那圍牆是後修的,用的真材實料的磚,才修不久,這樣夯實的圍牆圍着茅草屋泥土地,有種屎盆子鑲金邊的感覺。
他猜是趙筠頤看他傻,怕他一不小心跑丢了才修的。
不過陰差陽錯确實辦了件好事,因着這厲害的圍牆,他把烤魚的方子保護的死死的,沒人偷窺得到。
所以一切都是為了報恩。
盡管趙筠頤長得好,身材板正,腰窄腿長,連走路的樣子都好看,但怎麽可能因為這個原因給他買新衣服呢?沒有的事。
因打算今日大肆采購,他心裏激動,在最後一個客人買的時候半賣半送了些,提前收攤。
收攤第一步就是去到對面肉攤:“給我來一兩裏脊肉。”
豬肉攤老板是個男的胖老板,渾身煞氣,感覺把‘屠夫’兩字刻在腦門上了:“小哥今天生意這麽好,只買一兩肉?不多來點?”
褚安安搖頭,堅定道:“嘗嘗肉味就行。”
他接過小小的一片肉,給了7文錢,轉身去更遠的小菜攤。
開業第一天還蛐蛐他嬌生慣養的兩人剛好就在賣豬肉的隔壁做生意。
“看來是我們想岔了,居然這麽節約。”
作為相鄰鋪子,他們是最知道褚安安生意有多好的。
這樣年輕好看的小哥兒還那麽會掙錢,一般性子很傲花錢也很厲害的,比如給自己買好看的衣服首飾啊。
沒想到那麽節省,生意那麽好才來買一點點肉,貓吃兩口就沒了。
賣豬肉的忍不住插嘴,“長得嬌氣就是嬌氣啊,那我長得吓人是不是殺過人啊?”
“你看你說的,我們沒那個意思。”那兩個人被臊了一下,沒意思的道,“得了,這下也別說別人乾不長了。”
“沖他這生意,我們乾不下去,他都不可能乾不下去。”
賣豬肉的又說:“還有一種情況,他從這走人。”
“什麽情況?”
賣餅子的指着身後寸土寸金的商鋪,“他租下這兒做全天生意。”
得,別聊了,再聊給自己說難受了。
褚安安給自己挑了一個茄子,給銅板時他想着自家屋後的小菜地。
小菜地啊小菜地,等你們都長大了,我就不用買菜吃了。
随着巡邏差役的一聲口哨,早市結束,褚安安已經把食攤車推到孫犁那放着,再把早上放到院子裏的獨輪推車拿出來,等再回到主街上時,早市完全散了,後面的商鋪開始陸續營業。
布匹鋪,成衣店,茶葉店這種沒什麽油煙,占地面積大的商鋪都在主街盡頭,靠近縣府的位置。
他走進布匹鋪,立馬有夥計迎上來,“客人想買點什麽?”
“扯半匹細布。”
“好咧。”夥計積極介紹着。
店鋪裏的布料主要分為麻布,葛布,細布,再往上是綢與緞,目前沒錢,也沒必要買綢緞。
細布比起麻布和葛布來說,紋理要更細膩一點,做出來的衣服也更挺括更有質感一點。就是選顏色上他很糾結。
深色的耐髒,但趙筠頤總共只有兩三套衣服,全是黑灰深色的打滿補丁,他這次就想買個淺色。
要說淺色,肯定純白最有氣質,他很想看趙筠頤穿純白的衣服,肯定好看,可是純白最好看的是绫羅綢緞,細布還是差了點。
不過還有其它顏色,魚白,藕白,天水碧,淺雲,湖色……
看得褚安安眼花,很想給自己來半匹,後面還是忍住了,只選了一個淺雲色,淺雲是比淡藍色還要白的顏色,非常溫潤柔和的淺淺藍色。
夥計給他扯了半匹,準備結賬時,褚安安看到櫃臺邊的桌子上堆了很多碎布,顏色大小都不一,看着十分雜亂,但是細一看,發現這些碎布質量都還挺好的,潤潤的滑滑的,全是綢緞。
褚安安指着:“這是什麽。”
幾乎每個進來逛的人都會問這是什麽,并且都會帶一點走,夥計見怪不怪了,介紹的非常流利:“這是碎綢碎緞,都是從大塊料上餘留下的邊角料,做個荷包不成問題,關鍵是價格便宜。”
褚安安心動了,給自己挑了一塊白色一塊天青色,他要給自己做兩條內褲。
結完賬,褚安安又往隔壁的成衣鋪去,成衣鋪掌櫃的手底下有幾個繡娘,分配給他的繡娘竟然是熟人。
就是他第一天開業遇見的第二個客人,她的小孩鬼靈精的,老遠就看見他擺的樣品,撺掇他娘來買竹糕。
這個繡娘名字裏有個婉,大家一般叫她婉繡娘,繡娘也認出了他,熱情招待道:“小老板做衣服啊?”
“不是,給家裏人做。”說完,他拿出一件很舊的全是補丁的衣服。
他不清楚趙筠頤的尺寸,随手比劃肯定有誤差,拿套舊衣服過來最合适,辦這種小事他從不會出錯。
婉繡娘馬上意會,眼睛眨啊眨的。
褚安安沒懂,“怎麽?一臉調侃我的樣子。”
“小老板心疼夫君呢。”
“什麽?夫君?”褚安安猛然提高聲音。
婉繡娘遲疑,“我看這尺碼比你大了許多,樣式又年輕……”
婉繡娘想道歉,原是她誤會了,也可能是小老板家裏兄弟的衣服。
結果褚安安繃着一張臉點頭:“對,你先量尺寸吧。”
“哦,好。”婉繡娘麻利的開始量尺寸,一邊量一邊餘光偷瞄褚安安,看自己有沒有得罪客人。
就見褚安安突然雙手掩面,耳朵漸漸變紅。
婉繡娘一個了然的神情。
衣服一時半會兒做不完,褚安安先回了家,他給自己弄了椒鹽小酥肉和醬汁茄子。
椒鹽小酥肉是豬肉切塊,裹上雞蛋液和面糊,在油鍋裏炸至金黃,最後撒點胡椒粉辣椒粉和鹽,香得要命。
醬汁茄子外焦裏糯,巨下飯,今天的飯終于不喇嗓子了,褚安安幸福的一口氣吃了三碗!
吃完飯後他去屋後的菜地逛了圈,施了點肥,再把針線拿出來給自己縫內褲,幸好內褲特別簡單,湊湊合合也算縫制成功,下午做明早要賣的竹糕。
晚上穿着冰絲的涼涼滑滑的內褲,心情一陣大好,果然花錢享受就是一大樂事。
他現在一天賣75個左右的水果味竹糕,和30個左右的紅豆味竹糕,水果味純利潤1文1個,紅豆味半文一個,一天大概能賺90文,一個月能賺二三兩銀子。
任誰聽了這利潤,都會覺得他非常能乾非常有出息。
但賺錢這事不好說,如果之後有人把竹糕仿制出來,別人定價更低,肯定會沖擊到他的生意。
或者縣裏的人吃膩了,像烤魚那樣後面銷量會掉下去。
而他後面要花錢的事情還多着,要打通關系去看爹娘,買衣服買鞋買日用品家具,哪個都要花錢。
想着想着,他剛剛激動的心又才冷靜下來,得了,未來幾天別花錢了。
賣了10天的竹糕,褚安安現在非常熟練,早早的把明早要賣的竹糕給做出來,還能抽出時間去找周潤玩。
“周潤你在家嗎?”他像只開心的鳥兒,讓人聽到他的聲音就會開心。
“在,大門沒鎖,你直接推開就行。”
周潤在院子裏蹲着,正把一根根山藥往背簍裏裝。
褚安安跟着蹲下來:“你在乾什麽?”
“我從山裏挖的山藥,準備賣到縣裏的藥鋪裏去。”
褚安安戳戳山藥棍。
“別碰。”周潤阻止他,“山藥皮摸了會非常癢。”
“那你弄它回來乾什麽?”
“賣給縣裏的藥鋪啊。”周潤不自覺的皺眉,他天生膽子大力氣大,這些山藥是他從山裏好不容易扒拉出來的,就是縣裏的藥鋪太黑,仗着自己是方圓十裏唯一一家藥鋪,所以收價收的很低,偏偏它自己賣得很高。
不過也沒辦法,難道他還能走幾天的路,去隔壁縣賣山藥?所以也是被人拿捏了。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跟褚安安提了,徒增他的煩惱。
倒是褚安安看出他神色不好,問他煩心什麽,他這才說了。
褚安安提了一個新詞叫‘壟斷‘,并解釋其含義。
周潤品了一下還真是那個意思,縣裏的藥鋪不就仗着是唯一的藥鋪才敢肆意壓價嗎?他确實沒法反抗。
他沒法,褚安安有法子:“這個山藥你幫我留着。”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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