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衣服和紅燒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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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筠頤等待的位置是成衣店,一看就知他做了新衣服,但出來後趙筠頤問都沒問,恐怕從沒想過自己會收到新衣服。
褚安安把懷裏的紙袋抱得更緊了點,突然期待他看見衣服的反應。
回家路上,一開始兩人都沉默,褚安安主動挑起話題。
他更加細致的講起他怎麽靠烤魚賺到第一波創業金。
一開始用水煮麻辣魚換香辛料,用溪水裏的小魚無成本賺錢,鄉親們從不屑到變臉徹底的瘋狂喜歡上。
趙筠頤話不多,但每句都有回應,看得出他有很認真的聽,是個極好的傾聽對象。
以至于褚安安說得高興,嘴巴一禿嚕,“其實開小食攤的五兩銀子還有二兩是你出的呢。”
說完他噤聲,什麽情況下沒有血緣的男子會給哥兒花錢呢?
緊接着他小聲的補了句:“我會還給你的。”
“不用。”趙筠頤答得很快:“給你的就是你的。”
褚安安沒在這上面和他多争論,畢竟不是只還2兩就能還清的。
同時他發現,目前他倆最好不要聊越界,只聊日常基礎的就好。
回家時接近中午,他先回自己房間把裝了衣服的油紙袋放下再出來。
來到竈房發現趙筠頤已經在洗鍋,準備燒火做飯。
他突然想到上輩子聽說過的一句話:就怕人笨還勤快。
看得出趙筠頤是習慣做飯的,不算特別難吃,但就是寡淡讓人生不出胃口。
褚安安沖進去挽起袖子,“我來做吧。”
趙筠頤站在一邊不出去,是有心想幫忙的,他就讓趙筠頤用火烤豬肘子,拿小刀刮豬毛。
這一步可以祛毛,他接過弄好的豬肘,架起一鍋冷水,把肘子放進去,倒入蔥,姜,花椒和黃酒把肘子給煮得快熟,撈起肘子放在一邊備用,這一步可以祛除豬腥味。
接着洗鍋,在鍋裏放油,油熱後放冰糖,熱鍋裏化掉的冰糖是焦糖色,整個竈房開始彌漫糖的甜味和焦香味,加一大鍋水煮熱,把煮好的糖水放在一邊備用。
接着再洗鍋,再度熱鍋放油,熱油裏放入蔥段,姜片爆香,接着放胡椒,八角,桂皮等香辛料一起炒,炒得越來越香。
幸好他之前賣烤魚,這些比較貴的香辛料都齊全,才能炒出這等滋味的香味,等調料炒香後,放入剛剛煮好的糖水。
這期間他一直備菜,煮過的肘子撈起備用,煮好的糖水撈起也備用,洗鍋都洗了兩三次,如果是周潤肯定會問他,‘你煮幾個菜啊,來來回回一直刷鍋’,趙筠頤就不問,一直默默燒火,給他打下手。
現在到最後一步,将肘子放進去小火煮三個小時,軟爛入味就能吃了。
褚安安把鍋一蓋,拍着手:“行了,再煮一個半時辰就好了,不用再乾其他的。”
聽到這兒,趙筠頤終于露出一點吃驚,“那你去休息吧,我來燒火。”
褚安安想了下,“我來吧,現在只需要小火煮,不用守着偶爾添根柴就行。”
說完他就出了竈房到房間裏休息,看到床尾的油紙袋,他忍不住把衣服掏出來又仔細的看了遍,用細布做的衣服就是好呀,他以後也要給自己多買點。
摸着衣服舒服的材質,他突然有點困,頭一低直接倒床上睡着了。
平常這個時候他一般是吃完午飯,會躺床上睡個回籠覺,因為要做早市生意,每天起得太早,他老覺得晚上不夠睡。
再醒時,院裏傳來敲敲打打的聲音,他出門一看,趙筠頤在搗鼓木頭。
他沒管這些先去竈房看了眼,他肯定睡過了頭,說不定竈臺的火都熄滅了,結果發現竈臺還燒着,是小火,複雜的香料味裹住濃郁的肉香,主味鹹鮮,又夾雜絲絲縷縷的焦糖香味,一看就是要做成功了。
他這才心情很好的出門,仔細看趙筠頤在乾什麽,才三個小時功夫,他做好一個簡易的矮櫃子。
“你會木工活啊?”他吃驚。
“會一點。”
褚安安眼睛一轉想到趙筠頤的身世,之前他好奇和他成婚的人的信息,找鄉親們打聽過。
趙筠頤爹娘早死,爺爺常年生病吃藥,應該是沒機會花錢當學徒,再看這個矮櫃子,确實毛糙,只能自家使用,完全賣不上價。
想想趙筠頤一年升百戶,半年升千戶,那能是他人不聰明學藝不精嗎?
恐怕是沒人教他,他自己看兩眼偷偷學的。
一想到這兒,褚安安心裏就有點酸軟,不過他沒表現出來,而是欣喜道:“好厲害。”
誇了幾句,趙筠頤說他并不精通。
褚安安心說我知道,我只是沒話找話,诽腹完他又說:“所以你房間裏那張床也是你自己打的啰?”
趙筠頤房裏的床是胡亂拼湊的,感覺随時會塌,不像他的床結實又穩固。
趙筠頤挑眉,詫異的看着他,像是在說:你進我房間乾嘛?
褚安安突然沉默,我不想越界的,但你怎麽總讓我想多?過了一會兒他說,“我去看看肘子。”
回到竈房揭開鍋蓋,整個竈房都是濃郁肉香,香的人口水都要流出來。
見趙筠頤跟進來,他有心掩飾剛剛那茬,主動聊起安全話題:“香吧?”
趙筠頤站在一邊,“太香了。”
他不是個饞嘴的吃貨,但聞到這香味,有種餓了一個月的饑餓感。
褚安安笑的小白牙漏出來,“嘿嘿。”
那當然,不然他怎麽賺錢?難道他只有奇妙的點子沒有廚藝嗎?
将肘子撈出放到大碗裏,蔥段姜片八角之類的直接撈出丢掉,往湯汁裏加入澱粉,大火收汁,湯汁變得越來越濃稠,最後把濃郁湯汁澆到肘子上,這道菜就成了。
肘子表面色澤紅亮,散發濃烈肉香。
兩人在堂屋坐定,桌上是兩碗細米煮熟的米飯和超大一盆的紅燒肘子。
褚安安飛快用筷子夾了一塊肉,肘子已經炖得很軟爛,很容易撕下一大塊肉,一口吃下去,幸福又滿足。
之前他也買肉吃,但是買的次數少,量少,每次只是嘗個味,讓肚子裏有點油水,不空落落的。
不像今天能這麽随便吃,肉肥而不膩,數種香料讓它格外鹹香,除此之外還有點絲絲縷縷的甜味。
他邊吃還邊偷偷瞧趙筠頤,發現對方吃的很香,跟小豬一樣,他開心了,讓趙筠頤明白他這麽牛逼是很明爽的一件事。
趙筠頤說:“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菜。”
“比起你的廚藝怎麽樣?”他主動撩戰,畢竟趙筠頤在他這裏,僅廚藝一項讓他有點怨念。
“委屈豬來到這個世上了。”
趙筠頤冷不丁的這一句,褚安安愣了一下仰頭大笑,沒想到他也會說這麽幽默的話,比本來就幽默的人說這種話,效果要好上十倍。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想起他剛來這個家時,趙筠頤并不吝啬買肉,只是那廚藝真是不敢讓人恭維。
他嘴挑不愛吃,後面就變成給他買零食,什麽貴買什麽,比如那天的冰鎮酸梅湯。
還有今天,居然到自己攤子面前消費來了?
于是他道,“以後別買那些貴零食了,多浪費銀子。”
他在心裏默默補了句:我現在也不是時時要人哄的小孩了。
“好。”
吃完飯,下午日頭逐漸毒辣,院子外的蟬鳴聲響個不停。
褚安安躺在床上休息,翻來覆去的不安生,他好想在房間裏放冰塊,好想沖澡。
可他現在連喝冰水都是奢侈,更不要說拿冰塊降溫,一想到這兒他又是滿腔豪情的想賺錢,想賺大錢。
到了傍晚不那麽熱,在有人幫忙打下手的情況下,他做第二日要用的竹糕山藥糕做得更快,一下就做好。
吃了晚飯日頭西斜,他準備去洗澡。
幸好趙筠頤是個愛乾淨的,就是家裏再窮,洗澡都很方便。
他有個雜屋放着各種不用但丢了可惜的雜物,其實也是專門的洗澡房,四處遮蓋的嚴實,沒有暴露風險,屋子裏有地洞,地洞連接屋外的溝渠,方便倒水。
褚安安洗完後吱了聲,聽到趙筠頤的回應後連忙閃回自己房間,看見床尾的新衣服,又聽見外邊趙筠頤走去雜屋洗澡的腳步聲。
剛剛一直在想衣服怎麽給他合适,現在發現直接趁現在丢他房間算了。
褚安安把新衣服疊好放在趙筠頤的床上,回來時才發現自己房間裏多了一個櫃子,雖然毛毛躁躁的,但也很好用,可以裝很多東西,放農村裏是個好東西。
他歪頭,盯着櫃子忍不住想笑:原來他和趙筠頤做了相同的事,都是趁對方洗澡時,把東西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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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筠頤确實如褚安安所猜測是個潔癖,他過來洗澡時看見雜屋裏的大浴桶。
這個大桶以前是他在用,後面變成褚安安在用,現在浴桶和周圍的地都是濕的,浴桶冒着熱氣,空氣裏淡淡香味,一切都說明褚安安剛剛離開。
他看了那個浴桶一眼,選擇站在地上用水沖淋,速速的洗了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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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褚安安躺床上,因為中午睡了三小時,他現在沒有絲毫睡意,但又不知如何打發時間,只能睜着眼睛看茅草頂數星星,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他一邊起床穿衣問:“誰啊乾嘛?”
一邊麻溜的下地跑去過開門,問誰啊只是下意識這樣說,門外還能有誰呢。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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