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章 炫耀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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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炫耀夫郎

【軍營】

夏日炎炎, 一望無垠的荒草地上偶爾長着幾株荊棘,再往北,能看到景州大營巍峨肅穆的大。

整個軍營像個大蒸籠, 悶得人喘不過氣, 所以扈校尉沒安排這時候訓練, 一群小兵無從可去, 只好回房間脫掉盔甲, 穿着薄薄亵衣躺床上。

趙筠頤進來時, 就看見大家要麽聚在一起打葉子牌, 要麽在大床上玩摔跤, 要麽就是嘴裏叼根草, 無聊的看着屋頂。

他一進來就控制不住的屏息,這裏面一股難聞的汗臭味。

在景州大營,普通士兵住50人一間的大通鋪, 百戶住四人小間,千戶可以住單人小間, 很難說他當初拼了命的表現,不是為了逃離這股汗臭味。

梁大樹像狗一樣從大通鋪上爬過來:“趙哥!你咋來了?”

趙筠頤遞給他10包小油紙袋:“這裏面是安安做的吃的, 你拿回去和你大哥分一半。”

“哇,嫂夫郎做的?”梁大樹驚喜開口, 周圍士兵跟按了暫停鍵一樣, 吵吵嚷嚷的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趙千戶的夫郎不是傻子嗎?怎的還會做飯?

可他們不敢當面這樣議論,不然下場參考吳山。

這家夥就是傳出趙千戶夫郎是傻子的罪魁禍首, 還數次擺在明面嘲笑。

後面吳山晚上起夜老是被人打, 還當衆控告過趙千戶,雖然最後找不到證據,但心裏有杆秤的都知道應該就是趙千戶打的。

現在吳山沒再被人打了, 就是人活得越來越沉悶。

因為趙千戶打他沒證據,但放出謠言可是他親自承認的,多次嘲笑趙千戶,也是很多人親耳聽到的。

周圍的人覺得他心術不正,不愛跟他走動和說話,他因此活得越來越沉悶。

在場的人誰敢步吳山的後塵?

趙筠頤知道自己在這裏,他們不自在,很快走了。

他一走,一群人跟猴子一樣跳過來圍着梁大樹,叽叽喳喳的:“這是什麽,快打開給我們看看?”

“從沒見趙千戶帶過東西,難道真是他夫郎做的?”

一般士兵休沐都會從家裏帶點饅頭,乾餅或者鹹菜回來,關系好的會一起分享,但他們從沒見趙千戶帶過。

好多人不為了這口吃的都好奇這是什麽。

梁大樹打開其中一個小紙包,是一堆松散的焦黃色絮絲,完全不知道是什麽,但不妨礙一群大饞小子看見吃的就往嘴裏扔。

一包肉松被每人抓一把,很快就沒了。

吃到的人都說好吃,那姿态之誇張,好像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

沒吃到的人笑話他們:“收收谄媚的嘴臉吧,趙千戶已經走了。”

梁大樹是唯一一個不意外東西好吃的人,本來只想分一包,其它的都藏起來,一聽這他不服氣了,決定讓每人都來吃一點,吃過的人不能再吃,勢必讓每個不長眼睛的都吃到。

除了焦黃色絮絲,還有糖紅色的小肉片,也不知怎麽做的,竟如此好吃,讓人狂吞口水。

以至于還剩五包,有人也不管別人沒吃了,直接勸梁大樹別分了,他們要買,為了争奪誰買,他們還差點打起來。

梁大樹當着大家的面,把剩下五包放到自己的包裹裏,放完之後對着衆人開玩笑道:“這是給我哥留的,應該沒人偷我的吧?”

其他人要麽坦然說不會,要麽讪讪一笑。

不說在軍中偷盜會被軍杖處罰,他還是這個房裏家世最好的士兵,其他人有點理智都不會發瘋的,所以他存好拿給大哥的五包後,出找趙哥去了。

出去時還顯擺:“我去找我趙哥了。”

望着衆人羨慕的目光,他格外昂首挺胸,這是認趙哥為哥以來,找趙哥最驕傲的一次。

趙筠頤的單人小房間外,聽到梁大樹的哭訴,他頭疼:“剛給你就沒了?你是饕餮?”

梁大樹假惺惺的哭訴:他們敢看不起嫂夫郎,我必須讓他們睜開瞎眼!

他就是這麽想的,但他的哭訴很假,就是開玩笑的那種,結果他還真又重新要到了十包。

他抱着新的十包發愣:這次趙哥可沒說要分給大哥。

回去路上他一路嘿嘿的笑,因為新得到的美食,還因為他找到了趙哥的軟肋。

趙筠頤送走梁大樹後,又拿了十包出來,準備送給他的上峰扈校尉。

-

【江新縣】

早市散場,又經歷了一次堵車洪流,褚安安和周潤歷經千辛萬苦終于把車停到孫犁那。

解放雙手後兩人沒回家,而是往雜貨鋪走,因為劉老板叫了跑腿來通知他們:芥菜籽到了。

褚安安最近有租鋪子的想法,所以在走過去時,順便看了這一路的商鋪。

要說整個縣城最好的商鋪,那肯定是主街的,人流量大,附近居住的都是富戶,遠離主街的東坊是普通居民,西坊是三門九流之地。

主街中間段的鋪子小,兩頭的鋪子大。

雜貨鋪就在主街的盡頭,靠近縣府,這兒的路段空曠開闊,所以全是大店鋪,人流不低,路也不擠,治安還好,所以能來這兒開店的多是實力雄厚的。

例如藥鋪,成衣鋪,布匹鋪,雜貨鋪,藥鋪,茶葉鋪……

嗯?茶葉鋪怎麽關了?

因着茶葉鋪老板娘是他的第一位客戶,也是經常來消費的大客戶,褚安安在找劉老板拿芥菜籽的時候,還多嘴問了句,“茶葉鋪怎麽關門了?老板娘沒事吧?”

說起這個,劉老板憤憤不平:“都怪王揸那賤人,該他倒黴,就是苦了順娘。”

原來這茶葉鋪的老板叫王揸,其正室夫人叫犀順,別人都叫她順娘,褚安安還第一次聽到自己大客戶的名字。

周潤記得這王揸,瘦瘦高高的,一臉虧空相,還罵安安,被他推得個腳朝天。

“王揸這幾年心思就沒放在鋪子上,還老拿鋪子裏的錢去外面花天酒地,能開得下去就有鬼了。”

劉老板說着更多的內幕,比如這王揸一開始還裝的人模狗樣,後面就變了,比如那外室是他從窯子裏帶出來的。

反正劉老板的意思是:好好的一個店鋪經營不下去,挂到牙行倒賣,夫人又想和離,都是王揸他自己賤得。

這點褚安安和周潤深以為然,回村時,他倆還一路走一路罵人,快走到家時,周潤突然道:“安安你說你把茶葉鋪買下來怎麽樣?”

茶葉鋪那周邊的幾個鋪子,幾乎是全縣城最好的鋪子,面積大,路段空曠,人流量大,周潤怎麽看怎麽喜歡。

“我哪有錢?我錢說不定還沒你多。”

他發跡晚,周潤會省錢,說不定存款真沒周潤多。

“我借你啊,你說那樣的鋪子大概多少錢一個?”

“大概幾百兩吧。”

周潤深吸一口氣,怪說不得他喜歡那鋪子呢,原來這麽貴。

“我這輩子是沒見過這麽多銀子,但是安安你還能有機會。”

“你也努力,這世上沒什麽不可能的。”

“嘿,安安待你身邊感覺渾身都是乾勁。”

兩人回了家,褚安安門周潤做芥末醬。

做出來的芥末醬又辣又嗆,給周潤吃出了眼淚,邊咳邊捶胸:“安安,你确定這個能有人喜歡?我賣這個不會被打吧?”

“飯團容易被仿制,這東西不容易被仿制,到時候這東西可是你優勝于別人的地方,你就說賣不賣吧?”

“賣!”

-

【安康村】

村裏的大爺大娘們喜歡坐在大樹下納涼,一邊處理晚上一大家子要吃的小菜,一邊聊村頭村尾的八卦。

其實最近也沒什麽新鮮的,無非就是安德榮劉翠死乞白賴的到處借錢,他們養着這個兒子也是遭罪,這麽大了還沒正經教乾,連累親爹親娘舍下老臉去借錢。

借了沒有償還能力誰願意借他們?只知道村長家借了二兩。

說着,大爺大娘們大侃特侃起自己的育兒經,不過都是老生常談,無聊的說着打發時間。

而今天,可謂有個新鮮教。

“你知道嗎?周潤也去縣裏做生意了,天天見他和褚安安一起從縣裏回來。”

“那萬一是褚安安請他做活呢?”

“我敢亂說?”說這話的人直拍大腿,生怕別人不信:“我家的去縣裏都親眼看見了!那周潤獨守一個攤子,賣的好像叫飯團,8文錢1個。”

“什麽?八文錢?”

“而且褚安安家有個小傭工,我也看見了。”

“這麽快就請人了,他生意該是多好?”

但凡被大爺大娘們議論過的教,過不久整個村都知道了。

一開始許多人還不信,飯團有什麽稀奇的?不就是一坨飯,還能賣8文一個,哐人的吧?

後面越來越多的人傳,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也親眼看見了。

那可不是簡單的飯團,也不知用哪種紫色的菜片裹住飯團不易散,那樣子老好看了。

縣裏人就好這一口,生意很不錯呢。

雖然賣的食物和褚安安的不一樣,但誰都猜得出是褚安安帶挈了他。

你想周潤都到安康村生活幾年了,性子彪悍,都敢跑山裏去挖山藥,要是有做吃食的方子,早就開做了,何必等到現在?

由此,村子裏又是一陣人心浮躁。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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