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6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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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這是什麽?”周潤好奇。

“這個東西叫涼粉。”

幾個小時過去, 澱粉已經沉澱下去變成白的偏透明的一團,撈起來一捏,觸感是滑嫩嫩有彈性的。

褚安安将涼粉切成手指那樣粗的細條, 調了一碗酸辣味出來。

王小芽和周潤吃過後都覺得還不錯, 涼涼的滑彈的。

但從褚安安手下流出來的好東西太多, 這個味道算不上驚豔的。

褚安安揮手, 讓小芽自個兒去院子忙去, 留下周潤單獨說:“這東西我教給你, 你也好再多一個進項。”

周潤吓了一跳:“不行不行。”

他也是在安安買了鋪子後, 才知道那些方子竟然賣了290兩。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也沒想到這些方子竟然這麽值錢。他已經接受過一個, 無法再心安理得的繼續接受。

褚安安勸着:“飯團方子又不是我免費送你的,你每個月還要分兩成利給我,相當于我又不出銀子又不出力, 每天躺着就能拿錢,這種合夥經營之法, 就是換個陌生人,我也是不虧的。”

“但陌生人有可能坑我啊, 在我教會之後,他可能做假賬, 可能教別人, 甚至拿着方子遠走高飛。”

“也幸好是你,我才能躺着賺錢呢。”

一番話說下來倒像是安安需要承自己的情。

周潤沒他會講道理, 只能小聲反駁:“一個方子已經是大恩了, 你現在有那麽多傭工,自己完全做得過來。”

見他沒被勸服,褚安安還有後招, 他帶着周潤走進堂屋。

周潤一進來就聞見一股很香的辣油味,再看桌上簸箕裏裝着的東西,細細長長的一條,也不知是什麽。

安安讓他吃,問他:“怎麽樣?”

周潤眼睛一亮:“好香,放這麽多油好浪費,但真的很好吃,這是你打算新賣的吧?”

褚安安笑着調侃:“對啊,我方子多着呢,你還擔心我沒活派給兩個傭工啊?而且這涼粉是做辣條多出來的東西,你不要我只能丢了。”

周潤一驚:“丢了乾嘛,多浪費?”

褚安安解釋道:“我鋪子上賣的東西都是帶油紙包裝的零食,這個涼粉需要現調料汁,正适合小攤賣,放鋪子裏賣湯湯水水的有礙觀瞻,倒也可以自己吃,但天天吃肯定會厭煩。”

丢掉也太誇張了,但确實不好處理。

周潤激動得鼻孔微張,他一開始吃這東西,覺得只是好吃而已,也沒有很驚豔。現在則是徹底激動,如果成本忽略不計,那豈不是賣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他想到那麽高雅的鋪子确實不方便賣涼粉,便道:“那我們分紅一人一半?”

“還是按之前的二八分算吧,你出力加你買香辛料,那香辛料說不定比這涼粉還貴,而且和飯團的帳分開算也麻煩,還不如就一起了。”

周潤還想說什麽。

褚安安打斷他:“好了聽我的,這事就這麽定了。”

兩人商量了下,決定周潤每天早市散場後,過來拿涼粉,他會付一個比較低廉的價格買涼粉,這樣對兩人都公平。

分紅還是照之前那樣算,褚安安什麽都不用乾,周潤又出錢又出力,分紅二八分。

周潤拿回去練習了幾天的調味,據安安說他以前做菜不好吃是舍不得放油和放調料。

現在是要賣給客人吃的,一定要舍得放。前幾天弄得不好吃的全他自己吃了,直到味道真的可以才出現在攤子上。

攤子上出現涼粉的第一天,村長一家立馬就發現了。

眼看他生意又好了幾分,一家人止不住的羨慕:“他一個人就賺這麽多錢,我們卻是一家人齊上陣,分攤到每個人身上也沒多少。”

“能抱上褚老板的大腿就是好啊,人家指頭縫随便露出來的,都夠我們賺不停了。”

“知足吧,我們好歹還搞到了幾個方子,好好弄,一家人的造化就看此處了。”

“也是,總比沒有方子的人好,現在叫褚老板賣方子,指不定別人還不願意了。”

“還是我們的運氣好啊。”

“就是。”

-

零食鋪新品上架,因着便宜,褚安安把辣條切成指節長的小段,讓王小芽出去散試吃,很快招進幾個帶小孩的客人。

“老板,聽說你家的這個辣條1文錢1根,屬實不?”

一根辣條有一截手臂長,密密麻麻的堆在包了花邊的漂亮簸箕裏,看上去很有食欲。

其實他是舍不得油紙才這樣滿簸箕堆着放的。

“對,滿5文錢可以用油紙包,滿10文錢送一根。”

如果只買一文錢的話,他還舍不得用油紙包。

“當真是1文錢?”那牽着小孩的中年人震驚。

“當真。”

“這是什麽做的?”

“大豆。”

其實是面粉做得,但他肯定不會老實回答,只是眼前的是客人又不是偷學的,他可以坦誠一半,客人可能好奇是不是肉,他老實的回答不是。

要是把辣條裝成肉制品,價更高也好賣,但那就沒必要了,那可是坑蒙拐騙。

“我就說肉怎麽可能賣這麽便宜,我嘗着也沒肉味,那給我來10文錢的吧。”

“好嘞。”

類似的答複在最近幾天反複上演,好多小孩特別癡迷辣條,經常揣着一個銅版進來買1根,快樂的慢慢嚼。

然後小孩帶新的小孩過來一起買,一群小孩七八個人咋咋呼呼的買完,最後花了三四文錢。

他們這連着的幾間大店鋪,格調很高,進去之後沒有幾十文出不來。

恐怕這還是小孩子們第一次來這樣的大店鋪消費,有些咋呼吵鬧,但褚安安還是很熱情的接待了他們,畢竟來者是客。

而且也不是每個都吵鬧不堪,好多也挺可愛的,搖頭晃腦的吃辣條,笑得天真可愛。

還有些腼腆的小孩,生怕1文錢在這樣的大店花不出去,會稚聲稚氣得問:“老板一文錢可以賣嗎?”

這些小孩就特別可愛,除了小孩,還有好多大人也來買。褚安安找他們了解了下,原來住在西坊那邊窮苦一點的百姓們,會在孩子生辰時,或者家裏來客人時,買上幾文錢的辣條,切成小段擺上桌,當作一盤正菜。

這樣吃實惠又新穎,主家家裏也會有面子。

辣條是面筋做的,不像上輩子的辣條加了很多添加劑防腐劑,他這個是純手工無添加無污染,當菜吃完全沒問題,他賣得心安理得。

辣條上架後,鋪子裏客似雲來,薄利多銷的辣條和豬肉脯的利潤差不多,賺得還不錯,但沒到暴富的地步,這也符合世态人情。

不是想出一個方子就能做府城首富的美夢,一個品只能賺一點小錢,多賣幾個品加起來才賺得多。

所以最近幾天,他一直在想新品方子。也是為難他啊,要新穎,好吃,還要便宜,更為難的是,好多原材料縣城都買不到。

比如牛奶就買不到,牛奶是個好東西,他以前在上京時吃過冰酪,櫻桃乳酪,奶卷和糖蒸酥酪。

牛奶容易馊,上京那地也不适合養奶牛,所以牛奶産量少,能吃奶制品的只有達官貴族們。他家是慣他,所以也吃了不少。

要說這牛奶,他腦子能想出很多美食,奶茶,蛋撻,牛奶布丁,酸奶,甚至是蛋糕。

想想都要流口水了,雖然這些東西貴,在縣城賣也許不合适,但他可以自己吃啊。

他現在是愁原材料買不到,都還沒到要不要上架,會不會賺得地步,是直接都做不出來東西!

硬想點子也想不出來,聽說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是縣城的集市日子,這一天縣城附近十幾個村的村民都會來趕集,那場面比早市要盛大的多。

褚安安想着,要不去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什 麽靈感?

為了這一天,他專門讓虞芝打短工,幫他代班一天,自己好騰出時間可以離開鋪子。

出發趕集的這一天,正好是這個月的15日,褚安安把王小芽叫到跟前,支了1兩銀子給他。

“小芽,這是給你的月錢,一共兩個月的。”

王小芽不敢接,很懵得道:“我也能有月錢嗎?”

“對啊。”褚安安笑了下:“你剛到家時我就給你說過的啊。”

王小芽回想了下,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但他完全不敢信這是真的。或者就算要給他月錢,幾十文也夠了,畢竟東家包吃包住,50文都夠他花好久了,完全沒想到能有500文。

從前朝開始,奴隸一開始是沒有月錢的,生殺打罵全憑主人的一念之間,好多奴隸被壓迫狠了,寧願自己死也要噬主。

後面才開始給奴隸發月錢,允許他們成婚生子,給他們留個念想,噬主的奴隸大大減少,這規矩一直延續到本朝。

至于月錢給多少,全憑主人的心意,有得多有得少,褚安安給500文一個月,算很厚道的那種。

王小芽腦子暈乎乎的,以前他們家四口人一個月都掙不了500文,主要是爹娘找不到活,只能種田和打短工,大哥還把腿給摔傷了。

他摳摸着一兩銀子心裏很酸:“可我不知道該怎麽花,我好像拿它沒用。”

“傻孩子,錢怎麽會沒用呢,不知道怎麽用就攢起來啊。”

“好……”

王小芽倒是提醒他了,他得看看小芽最後是怎麽花出去的。

如果全部給了爹娘,他不會提任何反對意見,畢竟爹娘有養育之恩,而且也是出于被迫才賣掉的他。

但他之後不會讓王小芽接觸更核心的東西。因為這意味着在小芽心裏,爹娘是需要孝順的,無法忤逆的大山。出于風險考慮,不會放權給他。

反之,則相反。

他也不是要小芽一文不給,給個幾十文他也是樂見其成的,只要別全給出去,顯得很傻很愚。

想到這兒,他拍着小芽的肩膀:“今天我帶你去趕集,剛好你可以看看有什麽要買的。”

王小芽霧蒙蒙的眼睛突然一亮:“好的東家。”

給完王小芽和鄭小山的月錢,褚安安帶着兩人到了集市,入口人很多,有幾家攤子在賣食物,十幾種熱氣蒸騰往上,人擠着人,十分熱鬧。

褚安安回頭叮囑王小芽:“捂緊你的錢包。”

王小芽立馬攥住荷包,小小的一顆銀子硌得他手心發疼。

褚安安居然在集市上見到了周潤,很多人圍在他攤子前吃着涼粉,聽這些人聊,說這涼粉又好吃又飽腹。

眼下不是敘舊的好時機,他和周潤打了聲招呼繼續往裏走,逛了大半程,發現這裏什麽都有賣的,美食,時令蔬菜,竹子編出的竹匾,竹筐,竹簍。

褚安安看這竹匾編得不錯,就買了好幾個,他們平時做零食肯定用得上。給完錢,鄭小山抱起十幾個竹匾輕而易舉。

除了這些還有菜刀,剪刀,針線等日用品。成衣,鞋帽,頭巾,手帕等紡織品。

還有賣小鴨小雞的,雖然縣裏不方便養豬,但養個小鴨小雞不成問題,大夏人對種田和養牲畜,有種骨子裏的熱愛。

甚至還有賣草藥,代寫書信,拔牙和算命的,也是讓他大漲見識。

王小芽在一個攤子上來來回回看了許久,突然跑過來特別害羞的小聲問他:“東家,我可以買一根發帶嗎?”

“你自己的月錢你可以随意使用。”褚安安道。

然後王小芽歡喜的去挑發帶去了,看得出這是他第一次買發帶,說不定還是第一次使用這麽大一筆錢,挑得小心又謹慎。

褚安安趁他挑選間,随手挑了幾個東西,連鄭小山都挑了一根帶小花的簪子。

最後王小芽給自己挑了一根素色的發帶,小心的将碎銀收進荷包裏,在還想将發帶收進荷包裏時。

褚安安抽過發帶,幫他系上。

王小芽呼吸一窒,從前不會有人這樣對他,因為他根本就沒發帶。原來被系發帶是這種感覺,背後的人好香好溫暖,一雙手輕輕的拂過他的頭發。

褚安安幫他系好後,突然驚覺小芽長高了許多,剛到家時瘦瘦矮矮的一個,說八九歲都有人信,誰信他都十四了,現在長高了許多,臉長開了些,沒以前那麽黑了。

突然發現王小芽長得還挺清秀的。

“哎呀,”他笑着調侃道:“我們小芽長大後,肯定是個好看的小哥兒。”

一句話說得王小芽臉色霎紅:“東家,別尋我玩笑了。”

褚安安哈哈大笑,接着三個人又繼續逛起來。

前方有一群人圍成一個圈,圍得水洩不通,還說着“不能犁地”“養不活”什麽的。

具體的聽不清楚,他好奇,便走過去看,看清東西的第一眼挑眉:好家夥,縣城裏還有這玩意兒啊?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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