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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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他這樣不吉利的想, 實在是服勞役累死了很多人。不然也不會急忙把他嫁給一個陌生人。
褚平洲一看弟弟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立馬解釋:“想什麽呢,爹娘都好好的, 只是不方便過來。”
褚安安剛想說什麽, 褚平洲就打斷他:“對了, 我聽說你過來一次要給二三兩的打點費是嗎?”
他也是上次弟弟過來後才知道, 原來見一次要給二三兩的打點費, 他就說為什麽別人沒有親人來看。
和他一起服役的人, 有許多販夫走卒, 和他們閑談後才知道, 原來二三兩已經算很多銀子, 很多普通老百姓一年才攢二三兩。
褚安安被打岔,先回了哥哥的話:“對。”
“今時不同往日,你好好攢銀子就行, 以後別來看我們了,也就兩三年就出來, 浪費這錢乾什麽?”
褚安安趕忙解釋是趙筠頤幫他疏通了關系,他現在不用任何打點費。
褚平洲暗道:這弟夫比他想象的更上道, 恐怕這是他們家落難後得到的唯一好消息。放弟弟還傻時,要找到這樣一個全心全意對他的夫君都難。
兩兄弟安靜下來, 褚安安問出他最想問的:“為什麽這次爹娘也不來,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能有什麽事?”褚平洲淡定道,他随便找了個理由解釋過去。
褚安安不是忠勤苑的人, 不知他說的真假, 只好半信半疑的:“好吧,那下次我一定要看到爹娘,如果還看不到, 我就去找梁大河問,你知道他的,是你們這兒的監軍。”
褚平洲無奈,爹娘确實是故意不想來看弟弟,但弟弟為何這麽軸?他輕嘆氣:“沒必要麻煩別人。”
“感覺你們有事瞞着我,或許是怕拖累我?”褚安安暗自揣測。一邊說着一邊偷看哥哥的臉色,褚平洲臉上沒什麽表情。
哥哥以前是個喜形于色的少爺,現在變得沉穩很多,他都看不出哥哥在想什麽。
他想了想,開始講起自己最近的生活,賣方子後在縣裏最好的位置買了個大鋪子,買了下人,招了兩個傭工。
這配置,和娘在上京的鋪子也差不多了。
但他還能更好,他們家完全能過上比流放前還要更好的生活。
“所以你們有難處可以告訴我相信我,沒準兒我就解決了呢?”
褚平洲聽得心潮澎湃,如果把這消息帶回去給爹娘,倆老會更有期望,有時候差的就是那口心氣,有了這口心氣也許就堅持下來了。
褚平洲感慨道:“你現在真的出息了,那下次來可以多帶點椒鹽餅來。”
“椒鹽餅很好吃?”褚安安微微歪頭疑惑,他覺得那餅挺一般啊。
縣裏有很多好吃的肉餅,以至于他都沒賣椒鹽餅,不過這餅又乾又噎可以存放很久,确實适合哥哥和爹娘吃。
褚平洲沒說娘發熱的事,只說自己不想乾活時,一個餅能讓別人幫他乾一整天,十分好用。
聽上去跟金子一樣值錢。
褚安安驚訝的嘴巴張大,連忙打開沉甸甸的包袱,取出豬肉脯遞過去,眼睛亮亮的:“你嘗嘗。”
褚平洲接過來,嘗了一口後止不住的點頭。如果之前他還怕買鋪子是弟弟為了寬慰他們說的假話,那現在則是徹底相信弟弟有這個實力。
這肉脯的滋味實在是好,他以前在上京也沒吃到過這種東西。
他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也許曾讓他覺得跌落谷底的流放真的沒什麽,等服役出來和弟弟重聚後,他們一家都會好好的,甚至比之前的生活還要好。
只不過他倒沒什麽,就是不知道爹娘熬得過這兩年半不。
哎。
離開前,褚安安回頭看了眼哥哥的背影,眼底疑惑,他還是有點擔心爹娘為什麽接連兩次都不出現,不過應該沒什麽大事。
因為哥哥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打點費’,如果爹娘真出了事,哥哥不至于這麽沒良心的關注這些有的沒的。
所以等下次見面再說吧,要是下次還見不着爹娘,他就去問問梁大河怎麽了。
從忠勤苑回來後,褚安安跟受了刺激一樣,把自己關在家裏,非逼自己想出幾個新品不可。
他想要錢,想要更多的錢。
但出新品這種事不是随便一想就有的,他腦子裏是有許多方子,但很多做不出來,要麽沒原食材要麽沒烹饪設備。
就算有食材能做出來,還得考慮市場,考慮縣城的百姓們喜歡不?會掏銀子買不?
所以出新品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他想了許久也想不出,正想出門逛逛換換腦子,正好碰上周潤來找他。
他好奇的笑了笑:“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自周潤守的攤子同時賣飯團和涼粉後,賺得不錯,他就一直沉迷擺攤,一般沒什麽事不會到處亂晃。
果然,周潤坐下來,剛喝了一口茶就問:“我以後能不能把食 攤車放你這裏?”
“當然可以,不過原來那地方呢?”
他記得他們的食攤車都停在孫犁那兒,孫犁租了個大戶的後院給他們停車,從中賺取差價,如果孫犁是普通農戶出生,那他這算賺得不錯的。
說起這事周潤就替人抱不平:“那孫犁也是倒黴,現在原房主不租給他,轉而租給自己的遠房侄子了,那侄子接過來準備繼續乾這個生意,不過坐地起價漲到了300文一個月。”
褚安安皺眉,這是被人摘桃子了,不過遇見狗大戶就這樣,上官府告他都沒法說理,只能自己吃虧。
300文一個月,都快趕上一些人一個月的月錢了,周潤覺得實在不劃算,于是找到安安這裏。
不管是零食鋪的後院,還是租的房子的前院,随便哪個地方停個食攤車都輕而易舉。
他也有想過,乾脆以後天天推食攤車回家算了,但那個食攤車忒笨重,一天來回兩趟光走路都要兩個時辰,一天下來累死個人。
他已經習慣停在縣城裏,每天拿個絲毫不費力的獨輪推車,相當于空手走回村,十分方便。
現在再讓他很累的推回家,他還有點不習慣,而且安安說過,走鄉村的石頭路對食攤車的損耗大,很容易壞掉。
他只好找到安安這裏來求個方便,如果沒有安安,那他鐵定是要推回家的。
那可是300文,哪個擺攤的不是賺些個辛苦錢?哪個主街的富戶會在早市擺攤?所以哪個攤主的家不是離主街很遠的?
他還有安安可以投靠,可憐了其他那些離家遠的,只得每天苦哈哈的推回家了,他知道漲價後幾乎沒人再停那兒了。
兩人聊了下原房主卸磨殺驢的行為,又聊到孫犁,皆是可惜了下。
這孫犁也是個能人,是他先發現有這個市場需求,接着說服了縣裏有大院子的富戶,才做下的這個小本生意。
要說服富戶也不容易,因為只單租一個後院,租金再貴也貴不到哪兒去,對富戶來說銀子很少,卻要容忍那麽多陌生人進出自己家,許多人不願意。
孫犁租的這家恐怕是整個主街唯一一家願意租後院的富戶,也不知他當時一個一個的談,碰了多少壁才談成的這一家。
聽說他怕有人趁人多眼雜時偷富戶的東西,是全程守在後院的,如此辛苦一個月下來,也才賺一兩多銀子,給富戶塞牙縫都不夠。
結果富戶就是看上了這每個月的一兩多,轉頭就轉租給自己的侄子,可能想着有現成的客人可以截胡,都不用再去拉客了吧,這樣乾實在不厚道。
周潤之所以十分替孫犁氣憤,是因為,“我這個月只停了幾天,孫犁直接退了100文給我,現在早市上的小攤老板們都覺得孫犁人不錯,撺掇着他再找一個後院,還停他那兒。但孫犁拒絕了,大家都好遺憾。”
“恐怕是怕再被房主截胡吧。”周潤猜測道。
“有這個原因,也有可能是這種後院不好找,他當時找了很多家,就這家同意,所以現在不想再找第二家。”褚安安說,像他就有兩個院子,就不願意拿出來這樣被人嚯嚯。
每天有特別多陌生人進出後院,說不定還有小偷也渾水摸魚的進來,這幾百文的銀子賺得不值當。
周潤點點頭:“也是,不過這種憂慮我是體會不到了。”
兩人又坐着聊了許久,周潤才回村。
人走後,褚安安單手撐着腦袋一側,懶散的思考着:既然暫時想不出新品賺錢,那他是不是可以換個思路,從別的方向擴大營業額?
這個孫犁就是個不錯的選擇,從他沒有一跑了之,而是把100文的租停費退給大家可以看出,這人人品還可以。
于是他找來鄭小山,讓他去找孫犁,“就說縣府附近的零食鋪褚老板請他一敘,靜候佳音。”
鄭小山領命出去忙活了一天後回來彙報。
“禀東家,我先去早市打聽到與孫犁相熟的老板,知道他家在西坊,接着去西坊找他,鄰居說這房子是孫犁租的,他現在退租了回老家,說是回去種田再也不來縣城找活了。”
鄭小山試探着問:“東家,需要我去他老家找他嗎?”
“你知道他老家在哪裏?”
鄭小山遲疑,這個他還真問了,鄰居不知道。不過他可以去四周鄰裏再全部問一遍,萬一有漏網之魚知道的呢?給他多一點時間,也許就能找到。
褚安安揮揮手:“算了吧,就這樣吧。”
為了一個還沒入職的員工這麽折騰,不值得,以後再物色新的人選吧。
鄭小山退下了,之後的幾天,他開始下鄉收豬肉去。
原因是他最近太閑了,如果一直在鋪子前廳杵着,會吓到客人。他只需時不時露下臉,讓別人知道他們鋪子不是泥捏的就行,不需要時刻守着。
別的活計,例如備貨,包裝,他乾得不是很熟練,虞芝順手就完成了。
最後他成了整個鋪子最閑的人。
虞芝明白一個道理,這世上不存在月月給你工錢,還樂意看你天天閑着的東家。
更何況他們東家不是腰纏萬貫,養着閑人也無所謂的那種。
之前褚安安為了省錢還親自當掌櫃的,後面都是事多了才選擇招納自己。
虞芝想了想,給鄭小山出了個主意,讓他去東家面前表現一番。
鄭小山過來詢問時,褚安安覺得這主意不錯。
提高利潤的另個方式是開源節流,如今開源暫時做不到,做到節流也行。
之前他一直在縣裏的豬肉鋪買肉,很努力的講價也沒少下幾文錢,現在用量大起來,确實可以直接找養豬的人家買豬。
鄭小山還會殺豬,雖然殺得不好,水平和趙筠頤的木工水平差不多,能湊合用,靠此掙錢是不行的。
對于褚安安來說,能湊合用就行,可以節省一筆成本。
他應允了鄭小山的請求,心裏默默記挂着,過年給他們兩口子發個大紅封。
沒兩天,鄭小山順利收到一頭豬,殺完後還剩下豬頭豬腳豬下水這些用不着的肉,褚安安便宜賣給鹵肉鋪子,很好賣。
鄭小山跟打雞血一樣又下鄉了,這回不收豬肉,他準備看看有沒有便宜賣的土豆和筍。
因着他下鄉,鋪子裏送零食的活變成褚安安和王小芽。
這天他倆送完零食,剛出鋪子沒多久,遠遠瞧見一個人站在路口,像是特意等他似的,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不就是自己想找的孫犁嗎?
孫犁一見到他就走過來,恭敬的喊:“褚老板。”
褚安安挑了挑眉,“你知道是我找你?”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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