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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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空間裏傳來一陣舔吮的水聲, 呼吸急促的喘聲和衣服的摩挲聲……
突然,褚安安拿手抵開趙筠頤的胸膛,眼睛瞪着:“你還要不要你的肩膀了?”
趙筠頤唰得一下臉紅透, 說得他好像多孟浪, 多變态一樣, 都受傷了還想着這些。
他黏黏糊糊的小聲反駁:“你別管那個了好不好?現在一點都不痛了。”
說完繼續低頭。
褚安安偏身躲開, 攏了一下被扯開的衣領, 板着臉道:“在你傷好之前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說完真的就走了, 走的時候還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
趙筠頤嘆息一聲。
-
秋風吹過, 院外那棵大樹的樹枝搖晃起來, 樹葉沙沙作響。
堂屋內, 褚安安正在查賬本。
趙筠頤現在手不能提,乾不了什麽,只能守在一邊。
好在他挺喜歡這樣的, 看着安安的臉,能看一下午。
他沉迷的看着修長的脖頸, 水潤的唇,再往上是纖長的睫毛和……微蹙的眉頭。
安靜的室內, 趙筠頤突然開口:“最近看你一直愁眉不展,似乎不止為了我受傷的事。”
褚安安翻賬本的指尖一頓, 若無其事的:“沒有啊。”
他确實憂心爹娘的事, 但他不想讓趙筠頤知道,平常還好, 現在人受傷這麽嚴重, 先讓他好好養傷吧。
趙筠頤沒有多追問。
隔了兩天,鄭小山來彙報情況,他彙報的事只有那件, 褚安安一直避着趙筠頤聽的。
鄭小山說,他這兩天找到一個卸甲多年的老千戶。
一看見厚禮,那老千戶眼睛都不轉了,張嘴就是侃:“這兒事對于我們來說是不好辦,但對于上面的人來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老油條姿态盡顯,說得頭頭是道的樣子,這麽簡單的道理鄭小山也知道啊。
他們沒有門路,也不能公然行賄,別到時候東家爹娘沒撈出來,東家再進去了,趙筠頤得打死他。
老千戶嘴裏一直不停的吃着肉脯,他牙口不好,只能慢慢的一點點嚼,越嚼越心癢癢,恨不得把剩下的全部收入囊中。
但他也知道,光憑剛剛那句話,這人是不會松手的。
他眼睛轉了轉,又道:“如果立功了,或許可以讨個封賞。”
鄭小山立馬追問:“如何立功?”
老千戶甩着肉脯:“立功的方式千千萬,你以前也在軍營,還用我教你?”
鄭小山冷哼,說得輕巧,但根本不容易,反正他在軍營那會兒,就沒見過有人立過像樣的軍功。
為此他只留了三分之一的禮物,之前東家說能給出具體法子就給厚禮。
但他覺得這老千戶是為了厚禮亂說的,就是碰巧挨了一點邊,三分之一很合适了。
得到消息後,他立馬回來禀報東家。
其實私心裏,他覺得這樣不行,想靠立功讨賞極其艱難,比認識個權貴人物,讓他幫忙牽線還難。
但他辦的事一直沒有進度,心裏也慌。他怕東家覺得他不務正業,于是他覺得不行也要彙報一下,死馬當活馬醫,畢竟高低也是個解決方式。
褚安安倒不覺得這方式難,甚至他心裏轉瞬就有了靈感。
鄭小山禀報完沒走,猶豫了一瞬繼續說:“東家,趙東家今早問我,你是否遇到了什麽難處。”
想知道褚安安的難處,問鄭小山準能知道。
鄭小山除了是打手外,還經常被派出去乾其他活,比如調查,收集信息,找人之類的。之前孫犁就是他去找的,他在乾這些事時十分好用。
“你說的什麽?”
“我說我不能說。”
褚安安嘴一撇,無奈的笑。
鄭小山看着怪憨厚,實際也油滑。
當然,站在他的角度也理解。
首先他肯定不能洩密,但趙筠頤是他朋友,且他是托了趙筠頤的福,才能找到這麽好的活計。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倆沒有任何交情,趙筠頤也是‘東家夫’,‘東家夫’要打聽東家的事,他能把人得罪死嗎?
畢竟關起門來,‘東家夫’和東家才是兩口子。
所以他說的是‘我不能說’,而不是‘我不知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褚安安沒有生氣,因為鄭小山沒有說,且又來他這裏坦誠,算表衷心了。
他現在不想考慮其他,只想把這個立功落實了。
說來也巧,趙筠頤最近剛好立了一個大功。但他沒有觊觎這個功勞,不然他前段時間那麽反對趙筠頤繼續參軍,好像一個笑話。
如果真的走投無路,他不介意求一求夫君,但現在他有思路,準備自己先努力一把。
他打算獻一張食物方子上去,這東西他之前完全沒想過要賣。因為味道一般,又乾又噎,但特別适合軍隊。
它方便攜帶,吃一小塊就能一天不吃飯,這東西就是——壓縮餅乾。
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草的地位舉足若輕,有了壓縮餅乾,士兵們背最輕的東西,走最遠的路,有着最滿足的飽腹感,整體的軍事能力都會上漲。
他唯一擔心的是,現在大夏四海生平,沒有大規模打仗,這東西效果不明顯,不知道吳将軍會不會賞識。
但他只猶豫了一會兒就決定不管了,總得先試試,如果壓縮餅乾不行,他就做方便面,嫌壓縮餅乾不好吃,方便面總好吃吧?
想象一下在乏味無聊的軍營裏,每天除了練兵還是練兵,夥頭營還是有名的不好吃,嘴巴都要淡出鳥了,這時候,沖泡好的方便面香飄十裏,該是如何的腐蝕人心?
如果軍隊高層看不出壓縮餅乾的妙用,那他也有美味的方便面進獻。
可想法是美好的,操作起來卻很難。
他上輩子雖是美食博主,但沒做過壓縮餅乾這種東西,只能憑感覺自己弄。
一開始買了很多東西回來,黃豆粉,曬乾的蔬菜,花生碎,為了口感,他甚至買了蜂蜜。
最後調出來的味道不難吃,但總是不成型,做好的方塊一捏就散。
于是他跟這玩意兒卯上勁了,最近幾天一直研究。
-
【軍營】
傷筋動骨一百天,吳将軍特許趙筠頤在家裏養得白白胖胖再回軍隊。
趙筠頤怕自己落下病根,一直謹尊醫囑,好好的在家裏修養身體。
這天他突然回到軍營,不是歸隊,是單獨找吳将軍有事。
在得到吳将軍的同意後他鄭重道謝,并特意表明,之後不用給他升職,就以這次的功勞相抵。
他在這次剿匪任務中表現格外出衆,按理說有可能會升職,不升職也會得到大筆來自軍營的獎賞。
吳将軍送給他的那些不算,那只能是救命之恩的私人感謝。
現在他放棄了論功行賞,只為讓自己夫郎還在服役的爹娘有個輕松活計。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站在一旁的周悍忍不住道:“将軍如此看重此人,他卻耽于兒女情長。”
他承認那天見到的夫郎水靈漂亮,聽說還很會掙錢,确實萬裏挑一。
可這也不必把自己好不容易掙來的軍功往外推吧?現在這年頭,掙份軍功多難?
那夫郎爹娘又不是要死了,如果快死了,這樣相救還可以博個好名聲。
但只是做活辛苦一點而已,兩三年就放出來了,這樣放棄功勞,實在太不理智。
不過周悍轉念一想,他不理智對自己有好處啊,畢竟他之前把趙筠頤當最大對手來着。
就在他還在竊喜時。
吳柳說:“什麽兒女情長?他又不是為了外面的姘頭放棄前程,他是為了自己的夫郎,這叫有!情!有!義!”
周悍一張大臉垮起:不賞識他時,是耽于美色腦子不清醒,自毀前程。賞識他時,就是有情有義的好兒郎。
他心裏吐槽,面上說着将軍喜歡聽的話:“是我想的淺顯了,還是将軍慧眼識人,趙千戶如此重情重義,以後對将軍只會更衷心。”
說這話時,他心裏簡直滴着血。
-
在褚安安跟壓縮餅乾卯上的這段時間裏,鄭小山還在繼續打探。
自上次他找到一個方法後,東家沒說繼續還是停止,他自己打算繼續,萬一能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呢?
東家賞罰分明,肯定不會虧待他。
他一直關注着,突然打聽到忠勤園裏有一對中年夫妻即将去小賬房工作。
這個小賬房是什麽,他也花了點時間了解。
忠勤苑裏關押着很多犯人,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小卒和幾個管事監軍,這些人日日都要吃喝拉撒。
需要有一個人記錄每日到忠勤苑的蔬菜大米有多少,換季需要的被子數量,壞了的鋤頭需要标記。需要買多少鋤頭也要有人申請,不是張嘴就買。這意味着需要一個精通這些事的賬房先生。
除此之外,忠勤苑大小也是個官方部門,雖然是個非常冷門,撈不到太多油水的部門。
但既然是部門,就需要有人寫文書,每年每月的向上彙報忠勤苑這一月的諸項事宜。如果發生額外情況,比如犯人太多,需要再修一些房子,那更是要寫文書來申請。
可憐那幾個監軍,都是低級武官,大字不識幾個,還要讓他們寫文書,不是要他們命嗎。
索性上面也優待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允許他們找人代寫,只要最後落款寫上自己的名字就行,所以賬房裏還缺一個寫文書的。
一般軍營不缺錢的時候,會花錢請外面的老秀才來做,很少從服役人員裏挑一個。
這就相當于是肥肉,人人都盯着,給了你,別人不服怎麽辦?
監軍們不在乎犯人堆裏的公平,但會在乎自己的官職,為這些小事惹一身騷不值得。反正又不是自己花錢。
聽說之前小賬房裏的老秀才,就是軍營從外面請的。最近老秀才嚷嚷着不做了。說做賬的是他,寫文書的也是他,活太多,他不乾了。
于是轉眼就被服役的兩個人頂上,服役的可沒老秀才那麽挑,什麽活多活少,有沒有月錢都不在乎。
只要進了小賬房,從此風吹不着,雨淋不着。怎麽也比在外面搬石頭,開墾荒田強。
鄭小山收集的信息有限,也不知這兩中年夫妻靠着什麽本事進的小賬房。
應該是地位吧,舉人還是很尊貴的。
他倒是完全沒想過東家的爹娘就是這兩人,他只是單純想着,給舉人老爺打下手,不就是東家想要的輕松活計?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塞的進去。
接着他繼續深入調查,知道真相後徹底懵了。
這對幸運夫妻就是東家爹娘本人啊?這樣的好事得趕緊告訴東家。
同一時刻,趙筠頤找上了他。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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