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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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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軍營裏。

吳柳眼睛瞪得一大一小, 斜眼瞥着桌上擺的東西,語氣十分的不可置信:“你說這餅乾只要一小塊就能讓我一天不餓?”

趙筠頤自信回答:“是的将軍!”

“你吃過?”

“沒有,我剛拿到餅乾就來找你了。”

吳柳松了一口氣, 他就說嘛, 小趙是個實心眼孩子, 被人忽悠了才騙他, 不是故意的。

身側的周悍抿嘴憋笑:這人平時挺聰明的, 今日怎如此的莽撞蠢笨?罷了罷了, 他蠢對自己來說是好事。

再這樣下去, 他看将軍都要把他當兒子待了。

“将軍, 我說的是真的, 不信你可以試一下。”

聞言,吳柳果真伸手拿了一塊餅乾,讓周悍也嘗。

周悍接過手掂量了一下, 有點不屑一顧,這餅乾還沒他半個巴掌大, 一小塊抵他一天的食物?放屁,他吃完還能再吃三大碗面。

入口味道還行, 就是有點乾噎,兩人下意識喝了點水。

水下肚瞬間就有了飽腹感, 好像餅乾在肚子裏吸水, 泡發了一樣。

這下不用吃一整塊,也不用一天不進食來驗證真假了, 因為實實在在的飽腹感做不得假。

周悍瞪大眼睛:這竟然是真的?

他再看趙筠頤跟看精怪一樣。

此刻他絕望的想:難道我得抱他的大腿, 才能升得更快?

吳柳眼中精光一閃:“這餅乾你從何處得來,能不能搞到方子,那人又有什麽要求?”

他猜這人一定願意進獻方子, 不然不會讓小趙把東西送過來,只是希望要求不要太難為人的好。

趙筠頤開始一一坦白,最後他道:“至于要求,其實安安所求的已經成功。那我希望大人找人罩着安安的店,不要讓他被小人暗害。”

周悍聽完後一陣牙酸,真是沒見過小趙這麽癡情的男的。

這褚姓小哥兒也是難得一見的有個性有本事,之前趙筠頤用自己軍功來換,所有人都覺得是褚姓小哥兒求的夫君,或者至少他知情。

搞了半天,他竟然不知情?

他那天瞧着他倆可不像是沒情的,那只能說明小哥兒不想糟蹋夫君拿命掙的軍功,心疼夫君。

這世間真有這種兩人待對方都是全心全意的感情?他見過的可都是一地雞毛啊。

話說回來,這小哥兒是真的有本事。他心裏更難受了。

吳柳放松的往椅背一靠:既是自家人那就好說了,滿足他們也不難。

最讓他滿意的是,這方子還沒流出去過。

“這件事過幾天給你回複,另外這罐菜又是何用意?”

趙筠頤今中午吃過雞丁油辣椒,說得頭頭是道。只是這道方子就不進獻了,拿過來是想和軍營做生意。

因為前有壓縮餅乾的成功,這雞丁油辣椒不需要試吃,吳柳也信他。

他讓趙筠頤等幾天。

幾天後,進獻的餅乾方子會換取什麽獎賞,雞丁油辣椒每月買多少,什麽價,都會有個準确回複。

趙筠頤走後,他帶來的十幾瓶油辣椒被吳柳賞賜給得力下屬。有親衛,校尉和幾個表現好的千戶。

得到這東西的人,是整個景州軍營裏地位最高的十幾個人,就連千戶都不是人人都有,是功績多的千戶才有。

一開始大家只是開心于受到賞賜,具體賞的什麽東西不重要,畢竟只是一罐菜,後面才發現這東西的妙處。

整個軍營都傳瘋了,說它特別下飯,僅需小小一夾,就可以吃完一大碗白米飯。一瓶可以吃好久,完美适合軍營生活的一道菜。

還聽說它特別好吃,味道辣,油,香。那豬肉脯算什麽啊,這東西才是王道。

一開始這些人還大方,給很多同僚下屬都分食過。後面罐子裏的菜極速變少,他們就不愛分食了。

每到飯點就抱着自己還剩半罐的‘金疙瘩’出來饞人,吃完又小心藏好,味兒都不讓別人聞。

只吃過一勺的人哪裏忍得住?夥頭營的飯菜淡出個鳥來,這東西卻香的流口水。

他們饞的心發慌,四處打聽,終于打聽出這是趙千戶孝敬給吳将軍的,很有可能就是趙千戶開吃食店的夫郎做的。

可惜趙千戶因傷在家休息,要不然鐵定被他們圍攻了,還有人直接寫信去了趙千戶新家求購。

趙筠頤抽空找了下鄭小山,讓他不用再去找安安,非要找的話就彙報爹娘進了小賬房,具體什麽原因不知道。

這對鄭小山來說沒什麽難度,因為在他眼裏就是這樣的。

褚安安沒有等的很焦急,第一天把東西送上去,第二天吳将軍就派人來要方子了。

當天下午他就聽說自家爹娘有了個輕松去處。這效率還真是快,他樂滋滋的收拾了一點吃食,匆忙趕往忠勤苑。

之前每次踏上這條路都是百感交集的。擔心爹娘大哥遭遇不好,擔心自己沒能力讓他們出來。

現在終于苦盡甘來,這一次去的路上,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忠勤苑的大門很普通,跟普通農村入口沒什麽區別。

只有四周一直帶刀巡邏的小兵才能顯示這個地方的特殊,不是普通農村,而是個官府機構。

這次他是從大門進的,還進去了裏面。

之前他只能去側門,不能進去,只能在側門的亭子等着爹娘大哥過來。

這次接待他的是個監軍,不是熟知的梁監軍。

這人對他很禮貌,沒有自持身份的高高在上,一邊引領着他往裏,一邊解釋一般人進不來,今日是吳将軍特地開恩。

褚安安心想:他和将軍之間是交易,将軍總得讓他知道這方子花在何處了吧。

隔老遠看見了爹娘大哥三人,他愉快的招手,在原地蹦蹦跳跳,下意識看了陌生監軍一眼。

這監軍很懂眼色,立馬說自己有事先走,給他們一家人留足了私人空間。

上次見面,一家四口還是壓抑的,充滿着愁苦的。

這次則是潑天的喜悅。

褚安安仔細看着爹娘,這次他們身上沒有臭味,衣服穿的乾淨,衣服和手上都沒有乾涸的泥土。

除了臉上的皺紋沒有消,生的白發黑不回去,其它都大變樣。

最大變樣的就是那股精氣神,之前暮氣沉沉的,好像随時要走進棺材裏。

現在朝氣滿滿,有種比以前還更熱愛生活的感覺。

以前說白了有種不知好歹的富人的倦怠感,看見好吃的都提不起勁,現在再讓他們吃到好吃的,保管開心的很。

看到這兒,褚安安終于徹底放下心。

周清微高興的拉着他去看他們新分的房子。

這是個單獨的農村院落,有兩個房間,還有書房,堂屋,茅房,竈房,院子,圍牆,應有盡有。

今天是搬家第一天,三人剛剛才把安安給他們帶的東西搬進來,吃食放進櫃子裏,衣裳疊好。床上墊着厚厚的棉絮,這樣冬天就完全不愁了。

這種配置,放在服役人員裏算是頂配了吧,和放出去的生活有什麽區別?

褚安安吃驚,欣喜的在房子裏逛來逛去:“這麽好,我沒想到還能有個房子。”

大哥在一旁解釋:“可能是怕我們被人下黑手。”

褚安安贊同的點頭,爹娘被分進小賬房,就連大哥都被分配去給人打飯,再也不用做以前鑿石搬石的累活,輕松的很。

要是還在那二十個人一間的大房間裏,保管會成為衆矢之的。

他滿意的點頭:“吳将軍做事妥帖,效率也快,我昨天才把方子交上去,今天就把房子準備好了。”

褚平洲挑眉:“昨天?”

“對啊,而且那方子我不是很用的上呢,我可太賺了。”

剛剛他就解釋到,自己是靠獻了一張食物方子上去,才給爹娘大哥換個輕松去處的。

褚平洲還想問什麽,這時周清微在書房裏高興的喊着:“安安!”

褚安安奔了過去,褚平洲就沒在問了,只是眉頭輕皺。

周清微笑眯眯的道:“安安,下次你帶點筆墨紙硯進來。便宜的就行,你爹你大哥沒事可以寫寫畫畫。”

“行,我再給你帶點閑書打發時間。”

娘親這個要求真是再好不過的一個要求,說明他們脫離最基本的活命,開始追求精神生活。

一家四口聊了許久,從最要緊的聊到可有可無的,完全舍不得分開。

“對了。”褚安安看向三人,“我突然變得正常,還會做那麽多美食,你們從沒覺得奇怪嗎?”

本縣居民不奇怪,是他們沒見過自己傻了十多年,猜他是一朝虎落平陽受不了刺激才裝傻,後面不傻是接受生活了。

能做美食是因為他是上京來的,猜他做的是上京美食。

那朝夕相處的爹娘呢,也不奇怪嗎?

褚仕全和周清微相互對視了一眼:“爹娘早就知道你會清醒。”

接着他聽到了一個小時候不知道的故事。

他只有三四歲時,一個道士來他們家讨水喝,看到院子裏玩耍的他,說他缺失的魂魄在另個世界,等18歲時魂魄才會補全。

爹娘聽到‘魂魄不全’就不高興了,幸而道長後面又說他是有福之人,爹娘只當他神神叨叨的亂說,沒多想。

後面再大一點,七八歲的樣子,別的小孩開始讀四書五經,他還是跟三四歲一樣,能溝通,但僅僅只能溝通吃飯,睡覺,想撿流浪貓流浪狗回家養等簡單問題,再複雜一點的話完全聽不懂。

夫妻倆一開始只覺得他成長的慢,後面才知道有問題,忙把他抱到上京名醫那裏去看。

名醫說他身體健康,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人傻了,至于為什麽傻,怎麽醫,不知道。

倒是有個偏門大夫說是不是離魂症。

夫妻倆瞬間想起當年那個道長,四處打聽道長的下落。

這個偏門大夫還想給他喝符水。

夫妻倆覺得這事兒不靠譜,拒絕了。

褚安安聽到有人差點給自己喝符水,笑道,“我小時候那麽命大呢。”

找了幾年都沒找到當年的道長,爹娘也就死心了,開始期待他的18歲,希望真如道長所說,他的魂魄會歸來。

而道長嘴裏的另個世界,爹娘認為的是仙界,還笑眯眯的說他家小哥兒是仙童。

給褚安安說得一陣臉紅,現代世界對于爹娘來說太超前了,他們不一定能理解。

而且他只是個孤兒,要是被爹娘追問兩句現代生活,他又不擅說謊,怕是會惹得他們傷心。

于是他也沒有多解釋,就讓爹娘覺得他是小仙童吧。

聊完這個,幾個人終于歇下嘴巴,紛紛端起水喝了口,渴死他們了,今天真是聊太多了,可完全舍不得不聊啊。

褚平洲享受着此刻的靜谧,一家人都在身邊,都健康,日子有了無限期望。

安靜的空間裏,褚安安突然開口。

“那個爹娘,我還有個問題。”

“當時趙筠頤為什麽會和我成婚呢?”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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