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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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的事情解決後, 加上最近賺了很多錢,褚安安開始痛快的花起錢來。
其實以前就賺得多,但他怕救爹娘需要用到銀子, 所以一直很節省, 現在終于可以大花特花。
他先去布匹鋪買了上好的‘素绫’和‘暗花緞’, 再拿去隔壁成衣鋪, 定制四件衣服, 兩件他的, 兩件趙筠頤的。
素绫不像雲錦那樣耀眼華麗, 湊近看才能看到衣服質感很好, 有若隐若現的暗花, 光打過來時會閃耀光澤。
暗花緞差不多,緞是很閃耀的一種衣裳材質,光滑又亮麗。暗花緞屬于其中最低調的一種, 湊近看才有隐花圖案。
符合他和趙筠頤的審美。
這兩樣布匹特別貴,是整個縣城最貴的那一檔, 穿的人不多。
婉繡娘平常沒裁過這種材質的布匹,怕給他裁壞了, 還是成衣鋪的東家親自操刀的,自然收的工費也更貴。
褚安安不計較這些錢, 他現在是自己舒适和享受最要緊。
買完衣服, 他又去買了很多家具櫃子和花瓶這種非必需日用品。
以前的日用品是撿着最要緊的買,現在會買些沒啥用, 但看着就開心的。
比如這幾個花瓶, 放在家裏各處,每天變着法的插不同野花進去,好看的很。
他還買了一整只羊回來, 給大家做烤羊排吃。
上次‘員工團建’是為了家裏新買的馬,那次還沒将貨賣到府城去。
現在打開了府城的路子,他賺的錢更多,為了這一個多月的暴利,再次‘員工團建’獎勵大家夥也是應該的。
上次已經吃得很開心了,這次更是重量級大餐。
羊排被烤的油亮亮的,滋滋冒着細小的油泡,羊肉香裹着香料的焦香,直往人鼻子裏鑽。
褚安安本來沒覺得多稀奇的一道菜,但他們表現的太誇張了,孫犁是真的流了口水出來。
他才後知後覺,這确實是個好東西。
他想了想,湊過頭在趙筠頤耳邊小聲道:“廚房裏還有半扇剩的,明天我給你烤了,你拿去軍營裏給他們分吧。”
“謝謝安安,我……”
“哎,客氣的話就別說了。”
趙筠頤心裏格外熨貼,明白安安是在幫他融入和拉關系。
他即将升遷,半扇烤羊排很拿的出手,但又只是吃食,顯得他沒有那麽有功利心,最好再自然的邀請上吳将軍。
安安嘴上說着生他的氣,可心裏是什麽都想着他的。
這羊排滋味實在是好,油脂混着瘦肉一起吃,滿嘴都是肉香,吃的嘴唇油汪汪的。
吃膩了還有烤素菜和甜水喝,除了甜水,還有酒度不高的酒。
一番痛快的吃,滿地掉香料末和碎菜葉,桌上地上都是啃乾淨的骨頭。
大娘說要把骨頭帶回去,給她家的小狗吃。
最後,所有人吃的醉生夢死,将鋪子的後院踩得很髒。
幸好他們都懂事,吃完後知道自己去收拾,本來一地狼藉,因為收拾的人多,很快也就收拾乾淨了。
第二天剛過午時,天上開始下小雪,飄飄揚揚和鹽粒差不多。
褚安安取出新買的,白色兔毛做的圍脖圍在脖子上,稍微暖和了點,他坐在堂屋裏算帳。
王小芽跑過來一陣叽裏咕嚕:“昨晚……我做夢都是……”
說了好長一串烤羊排多麽好吃後,最後他道:“東家我們賣烤羊排吧。”
褚安安手裏沒停:“不行呀,烤羊排适合晚上一邊喝酒一邊烤來吃,縣裏沒有夜市呀。”
王小芽雙手捧着臉,皺着眉:“那白天賣不行嗎?為了這麽好吃的東西,我要是客人會遷就白天買的。”
褚安安還是搖頭:“羊排貴,就縣裏的消費水平,我烤半只要是一天都賣不完,那不就虧了?而且你看零食鋪哪裏适合賣烤羊排,為賣它專門開一個店,我不是更虧?”
王小芽整張臉都皺起:“東家說的對,可是真的好好吃。”
褚安安失笑,他想起當時吃燒烤的周潤,恨不得他立馬開家燒烤店去賺大錢。
那時他拒絕的話和現在差不多,但沒辦法的呀,縣裏沒有夜市。
得到拒絕的回答,王小芽也沒有一直歪纏,就是覺得好可惜。
他舔着唇,還在回味昨晚的味道。
他敢保證,昨晚吃過烤羊排的人,今天都還在‘醉’着。
兩個給他打下手的大娘做事都變得不麻利了,一直在說那個肉,說她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
還有今早上,他可瞧的很明白,趙東家一早就叫了牛車搬了半扇烤好的羊肉離開。
肯定是趙東家也覺得很好吃,才會帶出去分享。
至于鋪子裏的虞芝姐和小山哥,恐怕虞芝姐今天一整天都在回味吧。
她在給人介紹豬肉脯時,會不會嘴瓢說成羊肉脯呢。
就在他正沉浸的想着時,突然看到虞芝姐沖進來:“掌櫃的,有客人吃壞肚子找上門,現在小山帶她去藥鋪了!”
王小芽霎時慌亂起來,東家讓他待在家裏繼續做吃食,他沒法出去,只能一邊做一邊心驚膽顫的擔心着。
虞芝姐白天守在鋪子裏,不會亂離開,只有傍晚關了店才會過來,現在白天就過來,意思現在沒人守鋪子。
究竟什麽急事能讓她白天關店啊,真是急死他了。
褚安安心裏沒比王小芽好受多少,但他是東家,必須得穩重。
他深呼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究竟怎麽回事,你同我細說。”
兩人一起往外走。
一路上,虞芝将事情一來二去說的很明白。
今天她正常營業,到晌午客人最多時,一個老婦被兒子攙扶着走進來。
一進來,那兒子就先聲奪人:“你們家的東西怎麽回事,我娘吃了你們的東西成這樣了!”
那老婦人顫顫巍巍的,看樣子像是快死了。
一下就把店裏其他客人吓跑了。
這樣對店內的影響很不好,虞芝請他們去後院商談,那兒子不願,非要他們給說法。
虞芝問他要什麽說法。
那男子又說:“你做不了主,叫你們東家來。”
聽到這兒,褚安安感覺到事情十分的棘手,但事到臨頭也只能硬着頭皮解決:“你繼續說,多說一點,我看能不能分析出來。”
虞芝繼續道,說起這倆客人,她還真有點印象,半個月前母子倆來店裏買了一罐豬肉脯。
豬肉脯分罐裝的和油紙裝的,罐裝的更貴,保質期更長,袋裝的更便宜,保質期更短。
虞芝看他們衣着樸素,還以為他們會買油紙裝的,但老婦人說罐裝的放的更久,要罐裝的。
罐身上寫着食用截止日期,虞芝正想教他們看日期。
那老婦人便大聲說自己兒子是秀才,認得字,很是倨傲的樣子。
她當時還想,這家人怕是攢了許久的錢,第一次來他們鋪子買東西。
因為出去後,老婦人還去左右鄰居那裏炫耀了一番,說自家兒子是秀才,很孝順,帶她來買吃食的如何如何。
虞芝回憶完,繼續說今天的事:因涉及人命,加上那兒子一直在鬧,動靜很大,周圍鄰居都圍了過來,圍觀的人變得越來越多。
人群裏還有人在說:“我就說這‘保鮮罐’有問題吧,怎麽可能放那麽久的食物還不壞。就是黑心的商戶為了多賣點。”
“就是,可憐這還是秀才娘親哦,半點福沒享到。”
這秀才和潑皮無賴不一樣,鄭小山不好直接轟人出去。
但凡他今天轟了,明天他們家店鋪的口碑就會差一大截,要被人丢狗屎的那種。
虞芝當着看熱鬧的衆人的面,只得說:“這位秀才公,不管是不是我們店鋪吃食的問題,我都建議你先把你娘帶去藥鋪看病,先治好你娘再說,我們店在這兒,又不會跑。”
她這樣一說,本來一面倒的言論,又偏向了他們店鋪。
“我看這秀才公不先帶娘去看病,反而在這兒吵嚷,別是訛人的吧。”
“別亂說,秀才公怎麽會訛人。”
“那可不一定,你看他穿的衣裳。”
衆人一看,一股窮酸樣。
“是有點問題,這商戶掌櫃的倒還比她兒子更關心他娘的病。”
吳氏一聽有人罵自己的兒子,當即破口大罵起來,只是她顫顫巍巍的,随時會倒下去的樣子,實在沒什麽威懾力。
路人都看不下去了,紛紛讓秀才公帶她先去看病。
他們還熱心的說:“我們就在這兒作證,要是褚氏商戶的問題,非讓他們把湯藥費給你們不可。”
“就是,你可是有功名的人,還怕商戶賴你湯藥費?”
他們鋪子附近,離的不遠的地方就是縣裏最大的藥鋪。
鄭小山帶他們去看病,虞芝抽了個空連忙溜回來給東家報信。
虞芝格外擔心道:“怎麽辦啊東家,我看那老婦人不像是裝病,确實挺危險的,她要是死了怎麽辦?”
如果真死了,那他們店鋪就背上一條人命,是要人人唾棄的,有可能店都開不下去。
她也不是冷血,在人命面前還只關心自己的活計。
她就是覺得那對母子怪怪的,就算不是故意訛人,也有想順勢敲一筆的打算。
而且上次那秀才分明穿的體面,這次反而穿着打補丁的衣服。
只有他娘才是兩次穿的一樣的打補丁的衣服。
她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講給東家聽,生怕她年輕不知事的東家被人騙了。
褚安安點頭,表示聽到了。
他走進藥鋪,四下看了下眼。
藥鋪大堂隔壁的房間裏,有張床靠牆,一個老婦人正躺在上面休息。
她發絲淩亂,面色滄桑,嘴唇烏白,看上去狀态很不好。
一個偏矮的面相普通的男人站在她的床邊。
從面相看,看不出他是個大奸大惡的人,還因為穿着書生袍,袍上打着補丁,格外容易引起人的好感,一看就是家裏清貧卻努力向上的讀書人。
唯一的違和感就是,看見親娘如此,他沒有過多的傷心,反而很冷靜。
倒顯的旁邊的鄭小山更為的焦急擔心。
但受長相影響,鄭小山比他更像壞人。
褚安安走過去,“情況怎麽樣。”
鄭小山看見他徹底松了口氣,連忙把他叫到一邊小聲道:“東家,大夫已經看了,确實是吃壞肚子引起的,且因老奶年齡大尤其的危險。稍有不慎可能會鬧出人命!”
一旁的虞芝着急問:“這麽嚴重?真是吃我們家的食物導致的?”
“我也疑惑啊,反複問了那死秀才幾次,問他是不是吃到過期的沒發現。他非常确定是保質期內吃的。”
虞芝無奈撇嘴:“這母子倆是半個月前買的豬肉脯,現在确實還在保質期內。”
鄭小山一聽,眉頭皺的更緊:“反正他非常确定就是吃我們家的東西壞的肚子,他還能拿出證據!”
“我還試探性的問了他要什麽賠償,當然我不是在允諾他,我說我就是一個小夥計,問他想要什麽賠償,我可以幫他向我們東家說。”
“他說不要,我以為就沒事了,但他又要我們負責。”
他都快瘋了,語氣格外暴躁:“不賠錢怎麽負責?”
虞芝揪心道:“東家,我們是不是碰上訛人的了?但他要訛什麽啊?”
褚安安長嘆一口氣:“沒準兒呢,靜觀其變吧。”
他走出去,看向那男子:“聽說你不要賠償,又要我們負責?”
吳有德看見他,輕蔑的一笑:“對,我不要銀子,也不要道歉,我只要你們負責。”
“你說具體一點,不然我們不用談了。”
吳有德拍了拍秀才袍上不存在 的灰,擲地有聲:“如此,那便只有官府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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