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晉江文學城
關燈
小
中
大
溫盞執墨循聲望去。
來人有一幅頂好的相貌, 氣場氣勢一看就武力很高,再一想到他是軍官,溫盞天都塌了。
林少爺那種弱雞她好歹還能推開, 換成這種怕是她和執墨兩人加起來都打不贏。
現在唯一能期望的, 就是他是個正直的人。
-
趙筠頤在家待了兩天, 因褚安安要離開, 兩人粘得過分。
每次他倆待在一起, 新來的倆員工注意力就全在他們身上, 她們表面認真乾活, 其實眼睛一直往他們這邊瞟。
給他都整得不好意思了, 難道是他們太膩歪了?
兩天恩愛時間一晃而過, 到了褚安安離開的時候,大家都來送他。
他往馬車方向邁了一步,回頭, 只看了一眼就有點繃不出情緒。
明明上一秒還好好的,這一秒心裏就有點酸酸的。
他看見趙筠頤和大家一樣, 站在原地送他,眼裏是不舍, 姿态是乖乖的,不哭不鬧。
一瞬間心裏十分舍難過, 感覺把人抛棄在這裏一樣。
他沒忍住, 沖上去抱住趙筠頤的腰,這時他完全不管旁人怎麽想, 只一心想抱抱夫君。
“你一定要快點來府城找我。”
“好。”
“還要轉職到那種每天都能下值回家的。”
“好。”
見他答應的這麽乖, 褚安安都不好意思放狠話了,轉頭就走,怕再待下去真要哭出來。
送走褚安安, 趙筠頤馬不停蹄的回了軍營。
其他人散了,只留下零食鋪的人,到了晚上,幫工的兩位大娘也走了。
溫盞執墨兩人躺床上,溫盞的心情不是一般的明媚。
執墨打趣她:“現在心情好了吧?不擔心了吧?”
這兩天,執墨一直在觀察趙東家,心裏的大石頭總算徹底落地。
兩位東家關系極好,東家跟她說話,她這個慣常伺候人的丫鬟都沒注意到他會口乾,趙東家就提前倒了一杯水給他。
這般伺候人的事,趙東家乾的極為順手。
恐怕這就是他們私下調侃‘東家夫’,她會誤會趙東家沒權利的原因吧。
兩人關系越好,她就越開心,意味着溫盞擔心的事不會再發生。
至于她擔心的,趙東家會不會為難人?會不會亂花鋪子裏的錢?
她瞧着是不會。
趙東家一看就對鋪子沒興趣,不用擔心他取走賬上的銀子亂花,到時弄得她們不好交差。
溫盞忍不住笑:“怪我誤會趙東家了,他是個真的正人君子。”
執墨确實待人接物厲害,但在看男人這方面,溫盞打賭自己比執墨更敏感。
趙東家性子冷淡,只有面對東家時,他的眼裏才有溫度,說話才溫和。
面對別人時,都是一視同仁的,不刻意為難人,也不熱絡。
正因如此,溫盞才敢跟他說兩句話,要是他态度熱情的很,她才會害怕呢。
他也不是那種假裝的正人君子。
她知道有些男人,表面裝得很清高,其實心裏想的還是那檔子事,只是想要一個好名聲罷了,實際同樣惡心。
趙東家就不是這種表裏不一的人,他心裏裝着東家,從此看不見別的任何人,這樣特別好。
兩人叽裏咕嚕的,說了東家和趙東家一車轱辘的好話,美美睡着。
-
井字街寬敞乾淨,能輕松容納一輛九匹馬并排拉的大馬車,兩邊的鋪子旌旗招展,熱鬧非凡。
如果是鄉下人第一次到府城,很容易被府城的富貴迷失了眼,以為府城人皆富人貴人。
其實這世上還是普通老百姓居多。
虞芝和鄭小山的馬車從城門進去,往西北方向駛過去。
孫犁在這裏租了三套房子,都在一個片區,并不緊鄰。
最大最好的三居室留給東家,大的一居室留給鄭小山虞芝,小的一居室留給自己。
虞芝鄭小山停下馬車,看着面前的房子,心裏說不出的激動暢快。
從前他倆也在府城打工,那時為了省錢,租的房子沒現在的一半大,燒飯洗漱多有不便。
如今故地重游,已是完全不一樣的心境。
隔壁鄰居看到有人在搬家,正好沒事乾的老人湊到門口瞧熱鬧。
一看是乾勁滿滿的年輕小兩口,以為他們第一次來府城讨生活。
很多年輕人只知府城繁華活計多,不知在府城讨生活多難,光這房租就比縣城高上不少。
老人自覺自己在府城生活多年,算半個府城人,說起話來好為人師,“剛來府城吧?準備做什麽?”
“我看你夫君體格好,适合去扛沙包。”
“不像我孫子,體格不好,只能當當管事了。”
虞芝笑笑,偶爾接茬,不願和人交惡。
老人更興致昂揚,說他孫子深受東家喜愛,下一個掌櫃的板上釘釘。
鄭小山一聽管事這詞就生氣,想起娘子從前在大酒樓裏做管事,明明樣樣都厲害,卻還受盡委屈。
他高聲道:“只是個管事啊,那是得繼續努力,我娘子可是掌櫃呢。”
“看見沒。”鄭小山大拇指往後一指:“這是東家看我娘子優秀特意給我們租的,不扣月錢。”
“什麽?”老人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雞。
虞芝讪笑:“他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說完擰着鄭小山的腰間肉進了屋,小聲罵:“你低調點行不行?讓所有人知道就好了?你能得到什麽?一時的羨慕和無盡的麻煩?”
鄭小山哼哼:“我就是看不慣她在那兒炫耀,讓她閉嘴最好。”
隔天,隔壁老人逮着機會問虞芝,“你們東家真幫你們租房子了?”
要知道府城的糧食和蔬菜并不貴,因為周邊村子有太多人會每天背着一背簍蔬菜進城來賣。
對他們普通老百姓來說,府城花銷最高的就是租房子的錢,始終居高不下。
如果有東家能安排住處,還不是那種大通鋪,一張床睡二十個人的住處。
簡直不敢想有多好。
虞芝只好道:“是包住,但月錢比別人都低。”
老人一下眼紅的不行,月錢低些也劃算啊。
早知道不笑話這夫妻倆了,說不定還能打聽到他們東家是誰。
過了幾天,褚安安到了府城,他坐在馬車上掀起簾子往外看。
馬車駛進平民區,這裏的建築白樓黑瓦,樣式跟縣城差不多,面積比縣城大,房屋挨得緊密,住着特別多的人。
人多意味着客戶多,消費潛力大,是個好事。
府城裏真正的權貴少,但小富的人多,有點期待店鋪開張了。
新租的房子是個三居室,在這片平民區裏屬于頂級,有三個房間,書房雜屋堂屋廚房院子也應有盡有,寬敞明亮。
在他到之前,孫犁虞芝鄭小山三人已經幫他打掃乾淨,大部分家具行李擺好,只等他入住,他沒什麽好挑的。
放下行李,他和王小芽開始緊鑼密鼓的做吃食,一連做了整整三天。
到府城的第四天,天氣晴朗,宜開張。
有了之前的經驗,再開零食鋪簡直得心應手。
他把籌備開業活動的事交給虞芝,畢竟當老板得學會放手,不然只能自己一個人乾到死。
虞芝經歷過一次開業活動,不是無頭蒼蠅,直接照本宣科的安排下去。
第一個開業活動是舞獅子,這個活動比較常規,別家開業也會弄這個。
通過巨大的鑼鼓聲吸引百姓們的目光。
第二個活動是答題免費送。
大夏朝對小孩是極為寬和的,尤其是讀過兩年書的小孩。
那些大人看見自家小孩當着衆人的面,背出兩句詩,高興的恍若自家孩子中舉了。
其餘路人也樂得給小孩喝彩,只是心中暗暗覺得:這老板也太大方了吧,這麽簡單的題也要免費送?
其實褚安安是故意的,主要是讓場子熱起來,達到宣傳目的。
第三個活動是投壺免費送。
虞芝站在中間當主持人,絲毫不怯場,現場聲浪一聲高過一聲。
鋪子門前陸陸續續來人,比舞獅子帶來的人流還多。
剛剛那個活動高興的只有小孩和小孩爹娘,這個活動高興的可是所有人。
大家熱情高漲,虞芝上蹿下跳,孫犁在店裏接待客人。
褚安安最閑,在櫃臺後面坐着收錢。
結完賬的客人可以參加最後一個活動:幸運轉盤。
轉盤上只有細細的一條寫着本單免費,大部分面積寫着九折,其它依次遞減分別是八折七折六折。
這個活動也深受大家喜愛。
很多差點轉到本單免費,卻因轉盤多轉一點,最後轉到九折區域上的人,恨不得耍賴再轉一次。
一看旁邊長得很兇,高高壯壯的鄭小山,老實了,不敢找茬。
有些人為了再轉轉盤,直接進去消費第二次。
開業活動完美結束。
一開始的幾天,大家對這些新奇活動津津樂道,後面慢慢回過味來,發現吃食也相當美味,在外面絕對找不到第二家相同的。
這可把府城裏好多饕餮給樂壞了,他們最喜歡這種‘小衆’‘獨特’的美食,這樣方才顯得他們的品味。
零食鋪經營沒幾天,褚安安拿到了定制印章,印章上刻着飄逸的‘褚氏’二字,字裏夾雜着萌萌的小零食,像是個店鋪logo。
這是他來府城開店後,做的唯一調整。
府城确實繁華,要在美食這條賽道上卷出出路,除了味道好吃方子獨特外,還得加別的巧思。
比如把上輩子的logo文化帶過來,印章沾着墨水蓋在紅箋紙上,紅箋紙貼在吃食包裝上,買到吃食的每個人都能看到logo。
這樣百姓們會迅速記住他們家,品牌傳播的更快更廣,影響力和權威性慢慢加深。
這種效果不是立竿見影的,得慢慢來。
一晃三個月過去,營業額逐月升高。
孫犁在跑周邊縣城的業務,初見效果。
虞芝能記住回頭客,遇見出手大方的夫人,會和她們聊幾句閑話,逗她們開心,弄得那些夫人很愛關照她的生意。
鄭小山當打手的同時要幫忙做雜活,不然活乾不完。
每個人都在火力全開。
漸漸的,褚安安和王小芽的産能跟不上。
他累得夠嗆都趕不上售賣的速度,日日去牙行看人。
這次沒那麽輕易買到人,在去了牙行很多次之後,他才又帶回四個下人,分別是李爺,李奶,周氏和李霖,一家祖孫三代四口人。
這一大家子都是家生子,男人随少爺外出時被打死了。
據說是兩家少爺別苗頭引起的,閻王打架,小鬼遭殃,男人被對家少爺的家丁打死後,兩家人怕鬧大影響不好,和和美美的坐下來握手言和。
可憐那個最聽少爺話的下人,無辜喪了命。
李家四人都是家生子,連撫恤賠償都是主子說多少就是多人,沒有半點反駁之力。
主人怕他們心生怨恨,不樂意他們繼續伺候自己,便把他們賣了出來。
四人裏有兩個年老的,一個婦孺周氏和小孩李霖,一家子老弱病殘,即使價格便宜,也并不好賣。
褚安安反其道而行之的買了回來。
他要人就是這樣,一開始門檻很高,既要有能力又要勤快老實無二心。
一旦入職後,便放低要求,只要他們安心乾活就好,不會非打即罵的擺主人威風,連句重話都不說。
這次買的李家四口人,是他去牙行看了多次才敲定的。
一家子都是勤快人,李爺李奶雖然年齡大了,但并沒有病,而且要價很便宜。
李爺會照顧馬和駕駛馬車。
李奶和周氏兩人又會刺繡又會廚藝,放上輩子來說,簡歷十分優秀。
只有這輩子的人眼睛沒擦亮,才覺得她們不行。
還有李霖,半大丫頭很是伶俐勤快,長得也不磕碜,很多人想買她回去給自家小姐做貼身丫鬟。
她不乾,寧願降價也要帶着李爺李奶一起被買走。
這也是褚安安帶走他們一家子的原因,都勤快老實,沒花花腸子。
帶回人後,他重新租了一個圍牆很高的房子,讓四人住進去。
經過一個月教授,幾人陸續上手。
每人的學習速度和手藝不一樣,因此開始分工合作,只做自己擅長的部分。
比如在他不用馬車時,李爺做搬菜洗菜備菜的活計。
王小芽和周氏廚藝好,作為中堅力量,做吃食的核心部分。
李奶和李霖包裝吃食,洗碗,燒火,乾所有的雜活。
五個人分工合作,又乾的都是自己擅長的,效率一下變得特別快。
忙了四個月的褚安安終于能松口氣,閑下來。
他看着自己租的這個小屋,心情非常愉快。
這不就是流水線工廠嘛,雖然只是一個小廠,但也很不錯了,就算銷量再翻幾倍也沒問題。
如此,他能放心騰出手做別的事了。
-
天空蔚藍,陽光變得刺眼。
街上的人開始穿透氣清涼的紗制衣服。
褚安安定了十二套紗制衣服,這其中有他和趙筠頤的各三套,六套衣服質地款式都極其好,價格卻沒縣城的貴。
他略微思索下就想明白了,府城競争激烈,這種做定制成衣的鋪子全府城有好幾家。而縣城只有一家,由得它随意要價。
另一個是縣城的成本确實要高些,畢竟原料都是從府城拉的,路費多費錢啊。
所以褚安安一口氣做了十來套夏衣,就等着回縣城時,給家人們帶回去。
剩下六套是給爹娘大哥做的,款式做得格外普通,不求樣式好看,只求他們穿得舒服透氣就行。
府城做衣服的效率比縣城快得多,拿上衣服,褚安安踏上回縣城的路。
回去路上他還挺開心的,一開始預計半年內把新鋪子經營起來,現在四個月就拉扯起來了,比預想的快許多。
回到縣城,他先去鋪子巡查,賬本和利潤都沒問題,執墨和溫盞乾得很好。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點別的,後院直接大變樣,變得格外溫馨,一看就是兩人在用心裝飾。
巡查完鋪子,出于某種心思,他沒讓李爺住家裏,而是住縣城的酒樓裏。
李爺也不問為什麽,老實的聽主人安排。
反正對他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勤勤懇懇伺候人大半輩子,今朝也是住上酒樓了,他可得好好感受下,回去好給孫女擺談擺談。
褚安安一個人回到家,推開門,院裏飄着落葉,整座房子安靜的很。
這個小院曾住着三個人一頭奶牛,當時他還覺得房子小,現在只剩趙筠頤一人住這兒,一下空曠許多。
他到處逛了逛,三個房間有兩個都很空,沒有被褥家具,只有他的房間有被褥。
想來是趙筠頤搬到這個房間睡了,因為他的房間最大?
看見床,他打了個哈欠,感覺有點困和累。
脫掉外衫爬上床,閉上眼睛前還打算着:小憩一下就醒,今日應該是趙筠頤的休沐日,可以做些好吃的犒勞他。
沒曾想徹底昏睡過去。
迷迷糊糊間,他開始有意識,有人在親吻他的臉和脖頸,渾身熱熱的被束縛,底下也……
他是被熱醒的,又熱又渴,臉上還黏。
壓在他身上的黑影開口:“是我。”
褚安安主動回應,反正都熱成這樣了,待會兒一起洗澡吧。
痛快的弄完,兩人洗了個澡開始點蠟燭做飯。
是的,大半夜做飯。
因為從中午到深夜的這段時間,沒來得及吃晚飯,現在又餓得很。
廚房靜谧,蠟燭火光一直在閃。
褚安安沒什麽心思做大餐了,任由趙筠頤煮點清湯寡水的面條,他則坐在竈臺前懶散的燒火。
以前這個小院很熱鬧,小芽在廚房搞得哐啷作響,奶牛在院裏吃草,另外幾個員工也經常出入院門來找他。
那時即使趙筠頤在他身旁,也沒覺多特殊。
現在則感覺完全不一樣,他喜歡這種和趙筠頤獨處的感覺,好像世上只剩他們兩個人。
趙筠頤洗完澡換了套衣服,這套衣服有束腰,勾勒得他身姿愈發修長挺拔。
看着看着,褚安安臉就有點紅。
接下來的兩天,爽的人吃不消。
倆人本就相互喜歡,又年輕,好不容易逮到沒外人在家裏,直接無所顧忌,地點從床上來到屋外,仿佛着了魔般。
兩天後,某人終于要回軍營,走的時候,褚安安閉着眼睛聽他窸窸窣窣的穿衣服。
這時候不能對視,一旦對視又是一發不可收拾。
趙筠頤走後三天,褚安安都待在家裏恢複身體,等眼神看上去沒那麽媚,嗓音沒那麽甜,才出門找周潤。
周潤在縣裏新租了房子,他找過來時,兩夫夫很重視,齊齊到場坐下來和他談。
他才知裴明已經卸甲歸田,不過像他這種看不到任何升官苗頭的小兵,卸甲歸田也是常事。
在褚安安來之前,周潤和裴明私下聊過很多次,前期奶源根本不愁銷路,安安的奶茶店就能買掉許多。
雖說給安安的是優惠價,但只要能賣出去別爛在養殖場裏,就能維持基本運轉,不可能後續還要繼續虧錢。
剩下的只要多賣一份就是多賺一文,這就要看他的努力了,生意好還可以多養幾頭牛。
所以他倆下定心意,這事是大機緣,一定要乾!
褚安安坐下就知道,兩人都同意做養殖場的生意,這就很好談了,直接聊投資占比,分紅占比,責任劃分就行。
褚安安兜裏錢不多,因為剛買了執墨溫盞,緊接着又買了李家四口人。
不過他很淡定,就算兜裏沒錢也面不改色的和周潤聊着幾百兩的投資。
三個人商量了一下午,得出一個詳細計劃。
總共投200兩進去,他出160兩,周潤家出40兩,賺到錢之後,利潤一半一半。
他只出錢,什麽事都不用乾。
周潤手把手包攬所有的事,學習,養牛,管理傭工,還有最重要的跑業務。
周潤很懂跑業務的重要性,尤其他們奶牛養在鄉下,卻要把牛奶賣進城裏,如果不跑業務,誰願意在鄉下買牛奶。
一開始他很擔心自己錢不夠該怎麽辦,和安安商談好各出多少銀子後,他在心裏再次感謝安安的高擡貴手。
雖然四十兩已經是他傾盡全部家産,但如果沒有安安,他乾不了這麽大的生意,更占不了一半的利。
褚安安和他看法不同,對他來說風險确實很大,畢竟他要出160兩銀子,但這筆錢對他來說不算多。
好處卻很明顯,他可以做個甩手掌櫃,什麽都不用管,前期只管投資,後面可以躺着收錢。
相當于飯團攤的擴大版,他出錢,周潤出力,大家一起賺錢。
三人商量了一下午,晚上買了點鹵菜回來繼續聊。
給周潤和裴明聊得心潮澎湃,格外激動。
畢竟這是上百兩的生意,別管賺不賺,這都是上百兩的生意。
以前的他們哪經手過這些?光聽都覺得是大人物,現在大人物變成自己。
诶嘿。
和周潤見過後的第二日,褚安安去忠勤苑看望爹娘大哥,給他們帶了透氣的夏衫。
說了些自己的近況,諸如在府城開店,定居府城,買了很多個下人。
以前他們家也才只有兩個下人呢。
走之前,他說:“爹,娘,在你們出來之前,我一定能在府城買上宅子,比從前在上京的宅子更大更好,你們出來只管享福。”
當天晚上,褚仕全和周清微睡不着,不停的聊起小兒子。
從前聽他豪言壯語的要買宅子,只是簡單的開心欣慰而已,現在卻覺得,小兒子真能做到。
“為了這一天,在忠勤苑的日子也沒那麽難熬了。”褚仕全感嘆。
周清微見不慣他得了便宜還賣乖,“本來就不難熬,你又不采石頭了。”
有本事和你那些褚家兄弟比比?
換到小賬房乾活後,他們除了沒自由,日子堪稱修生養性。
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小兒子帶給他們的。
褚仕全翻過身,抱着周清微哽咽,“昔年安安那般癡傻,我年年許願他能健康平安就行,哪敢奢望他還能報恩。”
-
周潤的行動很快,褚安安剛看望完爹娘,才過了一日,他就把飯團攤賣了。
遞過來的銀子一共五十兩。
他解釋,“很多人模仿飯團也往飯裏夾菜,做得有模有樣,價還便宜,是以方子賣不上高價。”
這張方子裏,就紫菜片和芥末醬值價。
別人不知道紫菜片怎麽做出來的,也不知道芥末醬如何做,于是用辣椒醬代替。
飯團和涼粉兩個方子一共賣了五十兩。
褚安安接過五十兩轉手就遞給周潤:“這是我投的五十兩,剩下的一百一十兩過段時間給你。”
分開給錢,周潤也沒多想,還覺得這樣挺好,免得揣太多銀子在身上掉了,安安就是這般思慮周全。
他哪裏能想到,褚安安這麽大一老板,連下人都有那麽多個,其實兜裏沒多少錢。
“剛好這筆銀子就當作你們的路費夥食費和學費。”
這是他們那天商量的,周潤要先去阿若蓋草原學習養殖技術,裴明擔心他,會和他一起去。
具體學兩個月還是三個月,得看實際情況,少不了要交‘學費’,人家才願意教。
拿到銀子後,心頭火熱的周潤立馬和裴明收拾行李,只帶了簡易行李就上路了。
褚安安來送他們,遠去的牛車上,他看見周潤激動的比劃着什麽,裴明攬着他的肩,安靜的聽着。
他微微點頭,對裴明的識時務很滿意。
裴明支持周潤做生意,會給予幫助,又不指手劃腳。
之前他已經向自己表過衷心,管事的東家只有周潤一個,他絕不插手。
需要他時,他會幫忙,不需要他時,他就出去另找活計。
恐怕裴明自己心裏也有數,褚安安願意提攜他們家。
不是看在他是趙筠頤兄弟的面上,是純 看在周潤自己的面上,所以他不做讨人嫌的。
免得褚安安覺得他倆合起夥來霸占養殖場的權利,擠兌他。
褚安安給周潤留了自己在府城的地址,周潤走後,他也回了府城。
一個月後,他接到周潤的來信。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