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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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敵在暗, 我在明,格外被動。
可也不能因為太過防備,就不開鋪子不做事了。
褚安安只好囑咐虞芝和鄭小山最近這段時間都警醒點, 發現任何異樣都要彙報。
除此之外, 一切照舊。
他接着研究奶茶新品, 之前在江新縣做出了焦糖味和原味。
最近在府城的這段日子又研究綠茶味, 茉莉花味, 玫瑰桑葚味, 薄荷味和海鹽味。
今天, 他要開始研究小料了, 先把最經典的‘珍珠’給做出來吧。
在鍋裏燒開水融化黑糖, 往案板上的木薯澱粉倒黑糖水,揉搓攪拌,搓出黑糖味的木薯面團。
揪一小坨面團搓成條, 再切成拇指大小的小塊,拿起小塊在案板上滾一滾, 就成珍珠大小的圓。
過程很簡單,煮熟就大功告成了。
本朝有紫到發黑的珍珠, 是極為珍貴的珍品,這個外形似黑珍珠, 所以就叫‘珍珠’大家也能理解, 不用改名。
接着是做燒仙草。
把竈臺裏的草木灰扒拉出來,用水過濾, 得到草木灰水。
接着将燒仙草洗淨, 在鍋上熬煮,倒入剛剛的草木灰水。
王小芽一直在旁邊打下手,他親眼看見東家将竈臺灰水倒入煮着的野草裏, 忍不住‘嘶’出聲。
他一直知道東家的吃食方子很野,此刻依然不禁覺得,還是有點野過頭了。
“東家,我們要吃這個竈臺灰水嗎?”
“這個叫草木灰水,很乾淨的,而且它的作用是凝固這個黑水,到時黑水就變成彈彈的。”
王小芽眼睛一亮,“跟啾啾糖一樣嗎?”
要說他最喜歡鋪子裏的哪個零嘴,保管啾啾糖在前列,葡萄造型是葡萄味,橘子瓣造型是橘子味,不僅好吃還好看,很多時候他都舍不得下嘴。
“不一樣,那個是糖,這個是奶茶裏的小料。”
王小芽歪頭:“小料?”
“糖水鋪子裏不也有紅棗,枸杞和蓮子嗎,這些就是小料。”
王小芽點點頭,就聽東家又說道。
“有些人不喜歡小料,有些人喜歡,有些人還喜歡多加幾樣,到時我們的小料就單獨賣。”
一聽要單獨賣,王小芽心裏不經冒出:東家是奸商的想法。
以前他還覺得奸商是貶義,不能這樣想東家。
現在卻覺得不偷不搶的,能讓人自願為小料掏錢,不就是東家的本事嗎?
褚安安還不知道王小芽已經有白切黑的趨勢。
他接着又做了三種小料,奶凍,西米和芋圓。
最後,堂屋的桌子上擺着七個水盆和五個大碗,每盆顏色不一樣,香味也有差別,看着很有食欲。
他讓所有傭工都來試吃新品。
堂屋裏,每個人捧着碗,喝着熱騰騰的奶茶。
王小芽繞着桌子蹦蹦跳跳的,每種小料都要試一遍,“這個燒仙草太好吃了東家,純吃味道很淡,加入不同的奶茶裏就是不同的味道,但它本身的口感和味道又沒失去。”
自會做吃食後,他的品鑒能力直線上升。
他心中默想:要是你們知道它是怎麽做出來的,會覺得特別意外。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枯草的味道,沒想到是這樣正常好吃的,果然東家出品,必屬精品。
周氏悄悄推着李霖的背,讓她學着像王小芽,可以活潑一點沒關系,東家不介意。
李霖加了珍珠小料,仔細的嚼着,臉上全是滿足感。
李家三人看着她幸福的笑臉,心中滿是慰藉。
當時頂梁柱死去,他們一家人愁雲滿天,哪裏能想到,自己還有這番運氣。
從大家族裏被轉賣到小商戶家當奴隸,卻重獲新生。
大家喝完,褚安安收集了一些用戶體驗,都說很完美。
這下備品是完成了,可以開始籌 備開店了。
桌子前,周氏和李奶在收拾殘局,把未喝完的收起來打包回家,抹桌子的抹桌子,掃地的掃地。
王小芽和李霖在那孜孜不倦的比較。
王小芽:“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飲子。”
李霖連忙:“也是我喝過最好喝的。”
王小芽:“我花錢喝過外面甜水鋪裏的飲子。”
李霖瞧了他一眼,不甘落後:“以前那個家的少爺也沒喝過這麽好喝的。”
王小芽攤手:行吧,技不如人。
他哪有少爺會喝,李霖贏了。
正在掃地的周氏連忙看了褚安安一眼,怕他聽了不開心,好在東家确實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沒有生氣。
褚安安出神,他聽到‘最好喝的飲子’,腦子裏突然浮現一碗酸梅湯。
味道稱不上多驚豔,就因加了冰塊,賣十五文一碗。
那是他剛清醒時,從床上跌下來,腦子裏昏昏沉沉。
趙筠頤想哄他,就說給他買冰楊梅湯喝,要他別哭了,乖乖在家等着。
那時家徒四壁,趙筠頤身上還穿着打補丁的粗布麻衣,也是舍得花錢哦。
他這輩子都忘不了那碗冰酸梅湯。
-
各種新品準備就緒,可以着手開奶茶鋪了。
褚安安叫來孫犁,讓他幫自己去進茶葉的貨。
茶葉的品質要好,價格還要低。
當然這世上沒那麽好的事,又要品質好又要價格低,那就盡量選性價比高的東西。
談價買貨比貨是孫犁的長處,褚安安把事情交給他,懶得自己到處跑。
幾天後,孫犁來彙報,一見他就低頭道:“愧對東家。”
事情進展的并不順利。
一開始,褚安安預測了每天的茶葉用量,讓孫犁根據這用量去談。
使用量剛好不高不低,這就很尴尬。
談得高了,他嫌價格高,明明自己進貨量也不低,後續生意好了用量還會漲,所以他想要個批發價。
談得低了,茶商行的大老板嫌他拿量不多事兒還多,不願跟他談。
如此便僵着。
但他總不可能再開一個茶葉園吧?
缺牛奶可以開個奶牛牧場,因為府城沒有幾個成熟的奶牛牧場。
他開牧場不僅解決奶茶鋪貨源問題,還可以賣牛奶再賺一筆。
開茶葉園就不行了。
大夏朝的人們,上至達官貴族下至黎民百姓都喜歡喝茶,以至于茶葉産業鏈相當成熟。
從茶葉園種植開始,到分銷到各地大大小小的茶商,從行駛路線到議價權都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對這行業不熟,貿然投錢進去只會虧個底朝天。
所以只能買茶葉。
想明白事情原委,褚安安開口:“沒事兒,本來我要求就高,你慢慢找不着急,适當的提高價格也行。”
孫犁領命,繼續找品質高價格低的茶葉去。
如果茶葉的貨源也找到,就可以開始找鋪子,裝修了。
地點肯定還是井字街,最好是井三街。
那是租還是買呢?
買鋪子是不錯的投資,尤其在府城繁華的中心地段,買回來往外租十五年差不多就回本,後續租金都是純賺。
大家只租不買只是因為買不起,能買得起早買上了。
去銀莊借錢也方便,這些銀莊都有官家背書,不會倒閉也不會暴力催債。
雖然有利息但也理解,沒利息誰借你錢?而且利息在合适範圍內,沒高利貸那麽高。
褚安安糾結點在于,不想租鋪子,也不想背上貸款。
他現在手裏有小幾百兩銀子,都是最近幾個月攢的。
他賺錢速度實在吓人,都快趕上府城裏那些有名有姓的大商人世家了。
貸款幾千兩也毫無壓力。
可他不敢賭,說個極端的,萬一他運氣不好,被府城某個高官親戚看上他手裏的各種方子,下了狠心要整他。
他不敢保證自己能護住,到時候方子沒了,還欠着幾千兩貸款,那才是天昏地暗。
小幾百兩買別處的鋪子還成,可偏偏他想買的是井字街的。
井字街小點的鋪子都要大幾百輛,大點的鋪子更是要一兩千兩。
像那種有三層樓高,占地極廣的青樓,至少要五六千兩,所以說能開得起青樓的也不是一般人。
而且井字街的鋪子緊俏,有錢還不一定買得到。
褚安安嘆口氣,所以果真還是得租吧?
先租着,以後攢到錢了再說。
正想着,門外傳來虞芝的聲音:“東家,東家。”
虞芝跑得氣喘籲籲,大白天聽到她的聲音不是件好事,意味着有什麽突發情況,像上次那個秀才誣蔑案一樣。
褚安安猛的站起來:“怎麽了,你慢慢說。”
虞芝順勻了氣,示意他跟着自己走:“東家,房東要讓我們搬走。”
乍聽好像不嚴重。
不像上次,一來就接到他們家吃食差點吃死人的消息,差點吓着他。
這次的事,表面聽着沒到要死要活的地步,細想還是有貓膩。
“怎麽是你來告訴的我?”
“本來我是要叫小山過來的,可小山不放心留我一個人在鋪子。”
聽聽,這就是貓膩之處。
“房東來勢洶洶?”
“對,他身後還帶着四個打手,說我們今日不搬離,就要把我們店砸了。”
幾乎一瞬間,褚安安就想明白很多事。
比如前幾天出現的兩個無賴,就是賈槐雇的,為的是想讓他們做不了生意。
哪曾想他也雇了打手在鋪子裏,這條路子走不通。
今日之事,大概也能猜到原因。
賈槐估計以為他是個脾氣軟,好說話的小老板。
突然過來打個措手不及,先把他吓住,震懾住,讓他先搬。
但凡徹底搬走,那五十兩銀子大概要不回來了。
賈槐應該就是為了賴掉需要賠償的五十兩。
他甚至都不先禮後兵,怕事先說了,讓他事先有心裏準備,要跟他打持久戰,死活要到五十兩才搬走。
褚安安剛到鋪子,就看到鄭小山抱着雙臂站在鋪子最前頭。
賈槐在那口若懸河,逼逼賴賴。
他一副标準小人長相,身後還帶着四個兇神惡煞的打手。
這一看就有大事發生,是以鋪子門口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當着衆人的面,一副惡人滿盈作派的賈槐乾的事卻是賣慘。
“各位近鄰們評評理,這褚老板好黑的心,當時租賃時,他說裝修費要花五十兩,是以如果我不租給他了,就要賠他五十兩!”
“可你們看看,這裝修值五十兩嗎?”
随着賈槐手指方向,衆人跟着看過去。
鋪子還保留着原來的結構,怎麽看也不像是花了五十兩裝修出來的。
“五十兩在城郊都能買個鋪子了。”
“這就值五十兩?褚老板怕是虧慘了吧!”
賈槐聽見都是聲援他的,得意的摸着小胡子。
他當時也是大意了,只想盡快租出去,所以被這哥兒騙下簽了那文書。
那可是五十兩!什麽裝修值五十兩?
如果不簽那文書,這會兒他還能和氣的讓人走。
現在鬧到這番,只能說是這哥兒自找的!
人群裏有人說:“褚老板可不傻,他精着呢,就是不想搬。”
“太黑心了,幾兩銀子的裝修費收別人五十兩違約金。”
“但是不想搬也沒什麽吧,人家生意這麽好。”
“這點确實賈老板不地道。”
“賈老板想收回去做什麽呢?這鋪子在褚老板來之前,經常倒閉啊。”
賈槐當沒聽到後面的,繼續裝:“我知道收回鋪子不仁義,所以我提前許久就給褚老板說了,可他呢,就是不搬,還指着那五十兩說事。”
“大家夥評評理,該我賠的我肯定賠,但這五十兩實在不合理,今日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
他朝四周抱拳:“吵着各位,對不住了。”
周圍的人巴不得能有熱鬧看,自然不在意吵。
他們還覺得賈槐人不錯,雖然來勢洶洶,但事出有因,不算欺負人。
這不,還跟他們道歉呢。
“沒事兒沒事兒,賈老板人大氣。”
褚安安白眼一翻,懶得跟他扯裝修費的事,當時只是随意一說,想讓賈槐認下違約金而已。
他也懶得歇斯底裏的問,明明沒提前說過會收回鋪子,為什麽現在要撒謊?
問這些只會得到更不要臉的表演,更惡心的謊言。
他一步步走到鋪子面前站定,冷冷的看着賈槐,不緩不慢的:“這麽說,你是不願意給五十兩啰?”
“不是不想給,是不合理,你向大夥問問,如果他們覺得合理我就給。”
賈槐一副大度樣,只有褚安安知道他有多惡心。
想借輿論給他潑髒水,施加壓力,讓他方寸大亂,陷入自證,接着又陷入崩潰。
他偏不。
他只是冷笑了下,很冷靜的:“這麽說,你收回鋪子後不開零食鋪?不賣和我差不多的吃食?”
賈槐臉上的笑意僵住,很快恢複正常,“你什麽意思?這鋪子是我的,你管我拿來乾什麽?”
僅僅是一瞬間的表情變化,褚安安還是捕捉到了。
一開始是猜測,現在是确信,賈槐收回鋪子是看上了他的好生意,想要收回做同類買賣。
不然之前租這鋪子的老板,都因經營不善換過多任。
就他生意做的好好的,每個月老老實實交租金。
怎的賈槐還要突然趕他走?
既如此,他知道怎麽反擊了。
“難道不是嗎?”褚安安肆意誣陷:“當時的五十兩違約金,說的就是不能做和我同類的買賣啊。”
賈槐指着他厲聲吼:“你別亂說話,什麽時候說了不能做同類買賣,明明就說的是裝修費!”
人群裏有人喝倒彩。
這會兒大家有點看明白了,分明是賈槐看上人家的好生意,想收回做同類買賣。
這事辦的不地道。
可恨他剛剛還說什麽裝修費,他們差點被驢了。
褚安安無辜:“僅僅只是裝修費怎麽會收你那麽高?裝修又沒花多少錢。”
周圍人一聽,頻頻點頭,“是啊,我看褚老板說的才是實話。”
“賈老板就是不想給五十兩。”
“我看不止,還饞人家的好生意,想自己拿過來做。”
賈槐心裏跟有無數只螞蟻在爬一樣,毛毛的,很煩。
褚安安怎麽不問他何時說的收回鋪子?
快否認!快問啊!
但凡他問了,人群裏就會有人說,‘我好像見過賈老板來說過收回鋪子。’
這是他提前安排在人群裏的內應,為的就是做實自己說過收回鋪子的話。
為的是讓褚安安更不占理,更孤立無援。
他怎麽不問啊!
褚安安不緩不慢的,“反正鋪子是你的,你要誠心想讓我搬,我也只有搬。”
“只是今日不給這五十兩,之後又做同類買賣,那說明你不僅觊觎租客的手藝,還欺淩租客,以後誰敢租你的鋪子?”
“你放屁。”賈槐沒了一開始表演出來的好涵養,氣得臉紅:“明明說的就是裝修費的事,不然為什麽文書裏還約束了你,說你違約也要賠償五十兩。”
褚安安嘆口氣:“我當時不想簽的,但是你說光你違約賠償不公平。”
“然後你又苦口婆心的說,你對每任租客都很好,可惜他們都不續租,寫這個也只是想讓我租久一點而已。”
“我想着我确實打算租三年,就簽了。”
此話一出,大家看賈槐的眼色更不對了。
這不妥妥的老油條欺負小年輕嗎?
別人的要求很正當,賈槐的要求就很整人了。
而且賈槐以前确實愛在他們面前說,自己對租客如何如何的好,但就是接二連三莫名其妙不續租了。
莫不是他私底下偷偷乾了什麽壞事,欺負人了吧?
賈槐真是要吐血了,之前幾個不續租是真的經營不善。
而他只是喜歡好名聲,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而已,雖然沒有對租客很好,但也沒乾壞事。
只恨當時沒把違約理由寫清楚,要不然還可以拿出來,自證清白。
思來想去他确實不占理,後面租他鋪子的人來頭大,給的租金高,也确實要做同類生意。
他猶豫着,想着要不五十兩給了算了?
不然名聲都要毀了。
他做了個摸荷包的動作。
人群裏不知是誰在說:“你要是做同類生意,五十兩不夠吧?”
“就是啊,褚老板生意多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這房東盡想摘桃子。”
“就是。”衆人不屑。
賈槐嚷嚷:“什麽同類生意?我是租給別人,我怎麽知道別人想做什麽?”
“你可別找理由了,趕快賠錢!”
“賠錢!賠五百兩!”
大家看熱鬧不嫌事大。
賈槐腦子很痛,這下給錢都不好使了。
而且褚安安這人鬼精鬼精的,老是給他挖坑,指不定給了五十兩也不想善了。
既如此,他心一橫,朝打手使了個眼色。
這四個打手是他從賭館裏臨時雇用的。
之前他們商量好,他使眼色他們就動手。
到時被抓進縣府就說是他們太激動,自作主張,賈槐會花銀子來撈他們,如果不撈,他們大可以把賈槐供出來。
所以雙方很信任。
得到眼色,四個打手往前沖,鄭小山左推右踢的阻攔。
場面瞬間變得很混亂。
褚安安腦袋疼,繞到櫃臺後面抽出一把菜刀,啪的一聲摔在桌子上。
四人安靜一瞬,停下來看他。
褚安安知道,他必須得趁這一瞬間做點什麽。
要不然他們待會兒繼續砸,這鋪子就要毀了。
雖然可以要賠償,但鬧心啊。
而且這四人不像是能賠的起的,到時候寧願坐牢也不賠,他就虧了。
他慢慢掃視四人,眼神格外嘲諷:“這麽賣命?你們确定惹得起我?又确定賈槐會保你們?”
四人相互看了眼,其中年齡最大的開口:“你什麽意思?”
“不好奇嗎?”褚安安一手輕飄飄的拎着菜刀,一手擱在桌上撐下巴,姿态閑閑的:“我開着這麽大的店,每日賺那麽多錢,當真沒有一點背景?”
四人愣住,在思考,權衡。
褚安安嘆口氣:“可惜我夫君在邊疆,要不然你們一個二個都跑不了。”
“你夫君什麽職位?”那人問道,語氣裏多了幾分禮貌和試探。
周圍鄰居和路人也好奇,伸長了脖子聽。
原來這個美人老板成婚了呀,他夫君倒是很少聽說。
褚安安拽拽的,“等他來抓你們時,你們就知道了。”
這話說的很不客氣,還是面對四個彪形大漢。
四人沒生氣,在賭坊乾活,最是欺善怕惡,踩高捧低。
要是別人說這話還有可能是吹牛,但面前這人實在不像。
他确實像有個為官的夫君。
對于他們這種底層人,就是一個九品芝麻官,也能随意把他們弄死了。
為首那人突然朝褚安安作揖:“得罪。”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其餘三人連忙跟上。
賈槐再度氣死,跟着他們跑了幾步:“停下,你們收了我銀子不能這樣白走。”
眼看叫不回人,他又改口:“把銀子還給我再走!”
結果別人理都不理他。
他真是氣得腦子嗡嗡的。
褚安安提着把大菜刀出來,慢悠悠走到賈槐面前。
賈槐神情有一瞬間的緊張,但好歹也是經商多年的老板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嘴裏說着硬話:“我勸你不要提着刀亂晃,這刀尖但凡沾一點血,我都要讓你坐牢。”
“還有你那了不得的夫君?”他冷笑:“我怎麽沒聽說你夫君有多厲害,騙人的吧。”
“你不知道說明你無知啊。”褚安安指腹慢悠悠的劃着鋒利刀刃,一下又一下。
看得路人心潮澎湃,一邊覺得危險,一邊又覺得好爽。
具體哪裏爽又說不清楚。
他們聽那個美人老板接着問那個奸詐房東:“給了多少銀子啊?有錢請打手,沒錢給違約金?”
賈槐哼了聲,轉身就走。
路人一陣哀嘆,可惜啊,這場驚天八卦算是結束了。
這麽好玩的熱鬧,他們是真舍不得走。
有個小子突然流鼻血了。
周圍人哄笑。
“出息,看人玩刀都能看流鼻血。”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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