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6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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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虞芝沖向褚安安:“東家, 你剛剛好帥!”

鄭小山也心潮澎湃的看着他。剛剛那場景,按理說應該是他沖到前面。

結果是纖瘦的東家站到最前面,提着一把和他氣質不相匹配的大菜刀, 三言兩語的解決了。

褚安安笑了下, 把刀遞給虞芝:“這個收好, 換把小刀吧, 不安全。”

之前櫃臺下面一直放着一把小刀, 是用來裁油紙的。

後面小刀壞了, 虞芝來找他彙報。

他讓虞芝去買把新的, 回頭找自己拿錢, 俗稱‘報銷’。

虞芝對鋪子很有歸屬感, 不是單純來打工的。她一想到要買新的,即使不是自己掏錢,也替東家覺得浪費。

她記得明明還有一把多餘的刀, 是當時買多的沒用,就放在李家院子裏。

李家院子現在住着李爺李奶一家四口, 專門幫東家制造吃食,被東家戲稱什麽來着?流水線工廠。

那把新菜刀雖大是大了點, 但也能用,免得再花錢買了, 她便給東家說了聲就拿走了。

現在想來這刀确實不安全, 今日還好只是震懾,沒動刀子。

明日萬一打急眼, 真動起刀來, 那可是要人命的。

是以,虞芝趕緊把刀收起來,準備今晚關門去買把小刀。

周圍的人還不想散, 可着勁兒的看熱鬧。

“褚老板,你這店要是關了,準備換到哪兒去啊?我們大家夥可都只認同你家的。”

“對,再類似的也不吃。”

這一下問到褚安安心坎去了,如今和房東鬧這麽僵,肯定是得搬的。

如今暫時不搬,只是掰扯五十兩賠償金的事。

無論最後賠不賠,怎樣賠,多久賠,肯定還是要搬的,真是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謝過各位的好意與探察之意,随意兩句搪塞過去,讓大家都散了。

接着租了個馬車到城外溪山村。

到村子後徑直去找周潤,結果租的房子沒人,牛棚也沒人,料想他應該帶牛上山了。

他便沿着小路往山上走,遠遠看到十幾只奶牛跟黑白小花一樣開在草地裏,慢悠悠的移動。

又走了許久,才走到位置,擡頭看見周潤和裴明在一棵矮樹下并肩坐着,手裏娴熟的剝着豆子,有說有笑。

褚安安嘆口氣,如果按上輩子來說,奶牛随意散養也行,沒必要親自守着。

但這輩子不行,這輩子的牛是重要資産,又沒攝像頭,丢一頭都是重大損失。

所以飼養起來,極其累人。

他之前給周潤提過,要不請一個村裏人幫忙守着,花不了多少錢,自己還輕松不少。

周潤沒乾,說等以後賺了錢再說。

面對這樣勤快的好友兼合夥人,他突然有點張不開口。

他做生意一向順風順水,曾經只遇上秀才誣陷案一件事,最後也化險為夷,甚至因禍得福。

現在第二次出現意外,結果牽扯上了周潤,他真有點不好意思。

周潤擡頭看見來人,眼睛瞬間一亮:“你來啦。”

褚安安走過去一塊坐着:“在做什麽呢?”

周潤笑眯眯的晃晃手裏的東西:“剝豆子,回去就能直接炒來吃。”

守牛很輕松,可以順手乾點別的農活,特別好,他就經常帶農活上山,一邊守着一邊乾別的。

“晚上一起吃嗎?”

“不了,回去就晚了,我來是想說件事。”褚安安把房東的事一一告明。

最後一臉歉意:“所以我沒法按之前說好的日子開奶茶店,現在重心花在買鋪子上。”

一是利于投資。

二是他做的生意很看品牌效應,不像別的面店或餅店,到哪都能開的下去。

在這個朝代信息傳播的慢,換個地兒客人們就不知道搬哪兒去了。

也沒品牌肖像權,很多客人想買最老字號最正宗的,只能認地兒買。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積攢的客人,再度被房東趕走,又沒了。

所以兩個鋪子都得買,這中間大概要花好些時間去看鋪子和貸款。

意味着新鮮出爐的第一批牛奶他用不上,只能周潤自己去賣。

如果沒有奶茶店的宣傳,去賣一個比水貴很多的‘水’,真的很難賣。

按他之前的打算是,奶茶店大火後能為牛奶背書,自然而然就好賣了。

結果現在全打亂了,褚安安眉心一擰,心裏更厭煩起那個房東。

“嗐,你說的就是這個,一開始看你眉頭皺着,我還以為多大的事。”

關于只能自己去賣牛奶,周潤興致勃勃:“沒問題啊,剛好可以鍛煉我。”

“我還怕自己突然管一個大養殖場,不會弄呢,剛好初期讓我自己試試水。”

周潤越說眼睛越亮:“我看你開店不是要做開業活動宣傳嗎?那我也做個,我們這樣……”

褚安安見他這樣子,心裏五味雜陳,綜合下來是高興居多。

他自己遇見這些事,也能想出許多辦法,并不會着急。

但一旦牽扯到朋友,還是信任自己,家底不豐,拿所有錢跟自己乾事業的朋友,就會格外焦慮,生怕辜負了朋友,讓他虧錢。

當時選擇和周潤做這筆生意,多半原因是想幫他一把,想着自己有個奶茶店,一半奶量不愁銷路,定不會讓他虧。

當時并沒有想着要大賺特賺,現在看周潤如此頭頭是道。

他想,沒準兒真能讓自己大賺一筆。

褚安安收拾好來時的頹喪情緒,和周潤激烈的交流中。

“如果不靠奶茶店,自己去賣牛奶的話,可謂天崩開局。”

周潤贊同的點點頭,大夏朝的百姓們并沒喝牛奶的習慣,也不知小孩喝牛奶對身體好。

既然不知,那就和白水無異,一碗水跟一個肉包相同的價,誰都會選肉包。

只有上層人士常吃牛奶做的吃食,比如牛乳膏,牛乳燕窩,酥山,酥油鮑螺,乳酪櫻桃,都很招夫人小姐們的喜歡。

但他們并沒有認識這些人的門路,而且僅僅做幾盤吃食,根本消耗不了多少牛奶。

褚安安嘆氣:“可惜他們的小孩有奶娘,不喝牛奶,不然民間一聽達官貴人的小孩都喝牛奶,肯定賣得好。”

周潤笑罵:“你可真敢想。”

說完牛奶的困境,褚安安話鋒一轉,“不過也不是山窮水盡時。”

哥兒的奶水不豐,他聽說民間有擠羊奶喂小孩的習慣。

羊奶牛奶都是奶,他們的牛奶還經過高溫殺菌特殊處理過,不像羊奶那麽膻,小孩肯定更愛喝牛奶。

再一個,雖然民間沒吃過牛奶做的金貴吃食,但隐隐聽說過達官貴人們愛吃,大體知道牛奶或許是個好東西,所以推銷起來雖然有點難,但也不至于千難萬阻。

周潤說:“還有富貴人家裏,認識他們的主子很難,但認識廚房采買的并不難,我只賣個牛奶,又不是做天大的生意,你放心嗷。”

他看出安安有點愧疚,所以盡力安慰。

況且他真不覺得是安安的問題,哪個人願意出大半的銀子只占一半分紅,還要把一半銷量攬在自己身上?

他也當真是運氣好,才能遇上這樣的合夥人。

褚安安點頭:“一開始賣不出去就半買半送吧。”

畢竟牛奶的保鮮期很短。

“但切記一定要強調是開業活動,後面就沒有了。”

周潤鄭重點頭:“我明白。”

怕客人們嘗過低價的快樂,後面再提價就覺得貴,所以一開始就要說清楚。

和周潤聊了一下午,褚安安沒那麽氣了,坐馬車回家。

回到城裏已是晚上,月光銀白一片鋪在庭院裏,夜風徐徐吹過。

他回到房間,在桌子上展開一張白紙。

良久,白紙只有開頭一句話,沒有下文。

他在猶豫要不要給趙筠頤說煩人房東的事。

打算說是因為,都已經答應他兩人之間沒有秘密了,這個承諾還是他先鬧才有的。

不打算說是怕趙筠頤想東想西,太過擔心,以至于耽誤了訓練。

就算他在信裏寫是小事兒,已經過去別擔心,只怕他還覺得自己是在逞強。

主要是這件事還沒徹底解決,等徹底解決了再說算不算違背承諾呢?

“哎。”他交叉着雙手趴在桌前,算是知道當時,為什麽某人愛隐瞞了。

“趙東家?”門外傳來王小芽的驚呼,接着是噠噠噠,越跑越近的腳步聲:“東家!東家!趙東家回來了。”

褚安安倏得站起來。

沖進來的高大身影一把把他抱住,身上還有夜晚趕路的涼意,涼得褚安安打了個激靈。

王小芽捂嘴偷笑,輕手輕腳的把門關上。

褚安安抱着勁瘦的腰,覺得這人都要陌生幾分。

在這大半年時間裏,他們只見過一次,一次只見了兩天。

因着時間短,兩天裏乾的淨是讓人面紅耳赤的事,而他因珍惜時間,所以格外縱容。

這次突然過來不知為什麽,也不知多久走。

趙筠頤一言不發的親過來。

褚安安分神想着:當真是最饞這個的年紀,一句話不說就開親,不過他也很喜歡就是了。

哥兒當真如水做的一樣,情到深處,聲音也嬌媚婉轉。

-

再醒時,看了看窗外天氣,不是中午就是下午,身邊的人還在。

褚安安黏糊的靠過去,雙手摟着夫君,“這次多久走啊。”

趙筠頤順手摸上他的胳膊,在滑嫩嫩的肌膚上摩挲,另只手給他當枕頭:“不走了,我已經調職到府城的巡檢司,以後都在府城上值,每晚都能回來陪你。”

一瞬間褚安安高興的要死。

然後突然反應過來什麽,莫名其妙甩了趙筠頤一耳光。

輕飄飄的,不疼,但把趙筠頤打懵了。

他氣紅着臉:“不走你昨晚弄進去那麽多次?我以為一晚上就走!”

該死的趙筠頤不早說,還表現出一副時間急迫,珍惜時間的樣子。

所以他才格外縱容,要怎樣就怎樣。

早知道……

早知道!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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