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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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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他這話一出, 褚安安腦海裏瞬間蹦出賭坊的格局。

賭坊比一般鋪子大得多,是相鄰的三間鋪子合在一起開的。

店面之大,相當氣派, 臨着一條寬敞的街, 街上來往客人無數。

街那邊是江水, 江畔邊常年停駐着幾個大畫舫, 十分熱鬧, 出入的人非富即貴, 從不吝啬銀子。

這可是在井字街都屬于很好的鋪子, 放整個府城來說都是數一數二了。

哪裏是他能遐想的?他連井字街的一個角落小鋪子都買不到。

不過雖然買不起, 但不妨礙他好奇:“我哪裏買的起?不過多少錢一個, 是三間鋪子一起賣嗎?”

“三間一起賣,只要三千兩。”

“什麽?”褚安安驀得揪住趙筠頤的手臂一塊肉,擰了下:“你莫不是诓我, 怎會如此便宜?”

“是官府定價。”

褚安安租的賈房東的鋪子,在井字街盡頭, 地段不算很好,都要賣八九百兩一間, 人家還不賣。

這賭坊在黃金地段,大了些許, 一間怕是要賣一千七百兩左右, 三間加起來要五千兩左右,現在怎會這麽便宜?

趙筠頤解釋道, 賭坊的房東已經被抓, 加上他還犯了別的罪,數罪并罰就是死罪。

這三間鋪子就被充了公,賣的錢也是歸府衙。

三千兩是官府定價, 不宜定得過高,免得被人說,官府魚肉百姓。

褚安安咬着指甲,眉目緊鎖。

趙筠頤繼續解釋:“像這種好鋪子是不會上官牙的,基本上剛放出消息就被關系戶買掉了。”

“城中能一口氣出三千兩買鋪子的人家不多,多是能和知府大人來往的權貴,他們怕買了後,知府大人心中芥蒂,所以都沒動手,這才便宜了我們。”

這些人不買,是因為要和知府大人往來。

他們又不和知府接觸。

而且知府大人也沒那麽小氣,他相信再過幾天,等更多的關系戶知道這事,鋪子肯定秒沒。

褚安安心髒砰砰跳,“我倒是很想買,但我沒錢啊。”

銀莊又不是傻子,不可能随意借錢。

他為了買鋪子,已經了解清楚貸款流程。

到時會來一個專業人士來評估他的家産和掙錢能力,他最值錢的只有零食鋪。

又不好把成本和利潤坦明了講,沖零食鋪表面的客流量來看,頂多貸個幾百兩出來,已經是極限了。

他眉頭緊鎖,思考怎樣才能搞到錢,這天大的便宜占不到,真是讓他抓心撓肝的。

趙筠頤摸了摸他的眉心:“別擔心,我能貸出三千兩。”

褚安安偏頭看着他,不是開心而是疑惑:“為什麽?你別亂來。”

“不是地下黑銀莊,就是有官府背書的那家,有同僚認識裏面的管事。”

褚安安瞬間明白了,他為什麽能輕易貸出三千兩。

不是因為他這個人,是因為他頭頂的官職。

真到還不起帳的那天,為了保住官職,就算是貪污也得把銀子還了。

畢竟貪污有可能不被發現,但欠有官府背景的銀莊錢不還,就等着丢烏紗帽吧。

所以銀莊才有恃無恐的借,順利的話,還可以交好一個七品官。

他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上輩子的一句話,說是‘體制內的老婆或者老公,都是大額抵押物’。

因為他們的收入穩定,工作體面,是個還賬的好幫手。

趙筠頤的官職,完全是這種說法的加強版。

褚安安沒想到,自己也能當上這種渣男。

畢竟他要是還不起,趙筠頤不僅會丢掉官職,還有可能進大牢。

這風險不是他能承受的,盡管可能性極其微小,他還是猶豫了。

趙筠頤見他越是猶豫,眼裏的笑意越多。

證明在巨大的好處前,夫郎首先在意的是自己的安危。

不過他倒不是很擔心:“你現在一個月能賺多少?”

“一百多兩。”

“賺這麽多你還怕還不起?我問過銀莊了,說讓我還十年八年都行,你這兩年就能還清了還擔心什麽?”

“做生意怎麽可能穩定?萬一來個什麽意外,銀子不好賺了,到時候你怎麽辦?”

“我還可以找吳将軍借,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褚安安這才發現,趙筠頤是考慮好一切才來找自己的。

從鋪子的具體價格,到如何借貸,再到可以借貸幾年,如果真還不上該怎麽辦,都弄的清清楚楚才來找自己。

褚安安看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氣:“那就弄!”

事情敲定好,趙筠頤立馬去辦貸款。

褚安安抽空算了下利息,沒什麽階梯利息與年限利息,都是統一的一口價,很低,算下來每個月給的利息和三個鋪子的租金差不多,很劃算了。

看來銀莊的人不是真想在他們身上狠賺一筆,而是真心想交好。

褚安安一拿到房契,就馬不停蹄的去忙裝修。

兩夫夫只能晚上見一面,他很累,回到家只想躺床上睡覺。

趙筠頤舍不得折騰他,只能也去忙自己的事業。

這幾天,他見到許多來打聽賭坊的關系戶,想來撿漏,可惜消息比他慢一步。

為着這事,他請了許多幫過忙的同僚吃飯。

這些人即使沒品級,但在老百姓面前,也是人上人了。

他們平時自诩有格調,沒事兒愛去栖鴛閣或者鎖春樓裏吃飯,這地方的飯不好吃,但是人好看,曲兒好聽。

不過他們沒那麽沒眼色,當着趙筠頤的面還要哄他去青樓,都是去正經酒樓吃的。

畢竟他們知道,趙大人買鋪子辦貸款,都是為了他夫郎弄的。

這時候哄他去青樓,那不是純心找罵結仇嗎?

當然,和趙大人分別後,他們自己再去青樓,就沒人管了。

幾人喝着酒,飯桌上還不忘調侃一下趙大人。

惹得青樓裏的人都知道,巡檢司來了一個年輕又好看的大人,只可惜誰也沒見着過。

-

天上簌簌下着小雪。

褚安安穿着厚棉襖,帶着兔毛做的圍脖,半點不覺得冷。

他大刀闊斧的開始裝修,連地磚都撬了要重裝。

因為實在有點嫌棄原鋪子,感覺跟有臭味一樣。

而且這鋪子是買的不是租的,裝得特別好也是自己的,不用擔心房東收回去。

所以這次他真掏了幾十兩的預算來好好操弄。

三間鋪子統一換上青磚,鋪得嚴絲合縫。能拆的柱子全部拆了重換,不能拆的就洗刷很多遍後重新刷上桐油。

基礎的硬裝統一弄好後,軟裝他先弄最右邊的零食鋪。

放零食的幾個大櫃子從井二街搬過來,當時就買的質量好的,這下不用再花錢置辦。兩條街挨得近,搬過來很方便。

另外還打了椅子和茶幾,供客人們歇腳。四處擺放着花瓶,到時準備每天換上新的鮮花。

整體風格采用新中式,在這個朝代看并不突兀,但又确實和別的鋪子不一樣。

以前在井二街的鋪子,說白了就是個賣零食的,裝修沒什麽出挑。

現在這間零食鋪大不一樣,一進來就讓人感覺耳目一新,非常有品味格調。

零食鋪裝好後,立馬做宣傳活動開業。

早一天開業就早一天賺錢,別的地方還等着用錢呢。

開業活動和之前的沒什麽區別,唯一多出來的就是強調,現在新開的這家是之前在井二街巷尾的那家。

把褚氏和幾個招牌零食,加在活動裏反複強調。

虞芝做這個有經驗,褚安安便完全放手給她,自己安心準備着奶茶鋪的事。

奶茶鋪的牌匾和零食鋪的牌匾一樣,都是用的黑底金漆,看上去沉穩大氣,還明顯是一家,一個叫褚氏零食鋪,一個叫褚氏奶茶鋪。

自牌匾挂上起,就不斷有路過的人在好奇。

“這奶茶是何物?”

“聽上去像是又有奶又有茶,聽着怪怪的。”

“我看不一定,這老板我看和隔壁零食鋪是一家,那家的零食在整個府城都是首屈一指,樣式還新鮮,保管錯不了。”

“說的也是,開業後我要來嘗嘗鮮。”

“就是,是驢子是馬,開業就知道了。”

同樣的對話,每天都會發生一兩起。

褚安安把奶茶鋪具體如何裝修告訴給鄭小山,讓鄭小山盯着進度。

他自己則去溪山村找周潤。

這段日子裏,第一批牛奶已經出欄。

奇跡沒有降臨,沒出現一個眼光好的大善人把他們的牛奶買完。

所有的牛奶都是半賣半送才賣掉的。

但周潤很是知足,他說:“這期間我接觸了很多人,談判過很多次,感覺自己口才進步不少。”

“而且牛只吃草,養它們花的銀子不多,牛奶卻是賣一文是一文,我自己是覺得有賺的。”

周潤說,他還送了一大批牛奶去育嬰堂。

育嬰堂是府衙承辦的孤兒院,平時會有善心的老爺夫人們去那裏捐錢捐物。

褚安安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周潤是把他随口說的話都放在心上,他說過喝牛奶對小孩身體好。

如果讓客人們認可這個道理,他們的牛奶還愁賣不出嗎?

怎麽證明?

育嬰堂就是個好機會,裏面的小孩雖說餓不死,但也是個個面黃肌瘦的苦孩子。

喝上一段時間的牛奶,這變化當然比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喝,要明顯的多。

這樣既對他們自己有利,又确實做了件好事,兩全其美。

關鍵這事還是周潤一個人完成的,都沒找他幫過忙。

育嬰堂也屬官方,裏面的管事指不定也是個鼻孔朝天的。

褚安安還記得,周潤以前去縣府,辦理在早市擺攤子的文書,當時他非常緊張,問了自己非常多問題。

“書吏大人臉很臭,我不敢說話怎麽辦?”

“他暗示要給銀子才辦事怎麽辦?給還是不給?給多少?”

“我不認識幾個字啊。”

明明也就一兩年前的事,現在一想,感覺過去很久一樣。

褚安安看着周潤的變化,會心一笑:“現在,我們來說說奶茶鋪買牛奶的事。”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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