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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打賭 到底是誰在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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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打賭 到底是誰在算計

該說不說,王維升對上程轶總是有些發怵的。

這王八蛋就是天生克他來的,從小到大,他不知道挨了這混蛋多少揍。

是以看到程轶揚起的拳頭,王維升就忍不住一陣牙疼。

程轶不在的這一年,王維升過足了嘴瘾,身邊小弟更是哄得他找不到北。

他都習慣了,忘了程轶這王八蛋已經回京。

他最是沒想到,這王八蛋竟然也在醉京樓,還剛好就在他們隔壁。

程轶身後一夥人個個滿眼戲谑,更是讓王維升顏面掃地。

于是他一仰頭梗着脖子就罵:

“老子只想你咋不死在北疆嗚嗚……”

王維升還沒口嗨完就被程轶揪着衣領子整個兒提了起來。

不過提起的瞬間程轶腦袋便一陣眩暈,整個人踉跄了一下。

王維升眼睛一亮,這王八蛋竟然喝醉了?

“姓程的,你快把老子放下來!”

“行,滿足你。”

程轶也是說放就放。

啪嗒。

王維升摔了個屁股開花,狼狽又丢人。

一邊哄堂大笑,一邊惱羞成怒,兩幫人頓時劍拔弩張。

“程轶,你不要太過分!”

王維升咬牙切齒。

程轶卻只是不屑的看着他,一如往常。

“過分?”

“王小狗,我大伯戍守邊疆多年,他率領将士多次抵禦外敵,戰功赫赫,你是怎麽有膽污蔑他的?”

“沒有我大伯帶領将士們死守邊疆,你以為你個廢物能過上這般驕奢淫逸的生活?”

“你知不知道每年他們要打多少仗?殺多少敵人?你又知不知道每年要死多少将士?知道将士們的日子有多苦?你這一頓飯多少将士到死都沒吃過?”

程轶聲音發冷,眼睛血紅,此刻倒真有幾分戰場上殺紅眼的感覺。

王維升衆人只覺得脖子涼嗖嗖的。

“你個雜碎,不感恩就算了,還在背後污蔑于他們,你是何居心!”

“我……我何時污蔑了?”

王維升腳底發寒。

“你方才說我大伯以權謀私,那麽多雙耳朵難不成都聽錯了?”

程轶眼神銳利,字字如刀。

王維升心虛嘴卻硬,且他也并非全無腦子。

“程大将軍功勳蓋世,我自然佩服,但是你程轶是否如傳說中那般厲害就不一定了。 ”

“反正誰也瞧不見,是真是假還不是你說了算?”

程轶眉頭一挑。

“呵~你這是不服我?”

王維升脖子一梗,“對,我就是不服!”

程轶搖了搖昏昏漲漲的腦袋,“那你敢不敢與我一戰?”

程轶一夥立馬起哄。

王維升卻也沒被沖昏頭腦,他很清楚程轶的實力,這麽多年他就沒贏過。

“我本來就打不過你,打贏我算什麽本事?”

“那你說怎麽比?”

程轶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臉上不正常的紅暈越發明顯。

“你不是能單挑敵軍将領嗎?不是以一敵百嗎?有本事跟我兩個護衛比一比。”

此言一出,周圍立馬響起一陣咒罵聲。

“王小狗你還要不要臉了?”

“你是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

“卑鄙小人,你這是趁人之危!小将軍可別上他的當!”

……

王維升暗想,他可不就是趁人之危嘛,但凡程轶沒有喝醉,他絕不輕易與他打這樣的賭。

機會難得。

見程轶皺眉,林北骁及時上前勸說:

“阿轶,我不是懷疑你的實力,實在是你今日狀态不佳,不如改日再比。”

“是啊程二,別看姓王的廢物,他那倆護衛很是厲害。”

王國公很是寵愛王維升這個孫子,是以安排在他身邊的護衛都是精挑細選的高手。

“啧啧啧,他慫了。”

“以一敵百的小戰神他慫了哈哈哈哈……”

“不敢應戰是怕露餡嗎哈哈哈。”

……

挑釁之言不絕于耳,這時候不少人已經聞訊過來湊熱鬧,外面擠滿了人。

程轶的臉似乎更紅了,眼神都有些渙散。

明眼人一看便知他醉了。

“比。”

林北骁衆人一臉擔憂,可程轶卻無視他們的眼神,只盯着王維升。

“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

王維升眼裏閃過精光。

他有預感,這将是他極少有能贏過程轶的機會。

他絞盡腦汁,誓要想出一個極盡羞辱,讓程轶在他面前一輩子擡不起頭的賭注。

恰在這時,只見程轶貼身小厮面露擔憂的擠到程轶耳邊低語:

“公子不能比啊,您背上還有傷,您喝成這樣回去老國公又得抽你。”

王維升靈光一閃,他想到如何讓程轶痛苦一輩子了。

程轶不是被皇上賜了婚嘛,聽聞他差點當場抗旨,事後被老國公抽得皮開肉綻,罰跪祠堂幾天不給吃喝,就這樣他也不願意低頭娶了那沈易忱。

可見他有多抵觸這樁婚事。

那如果自己讓他非娶不可呢?

那不是說程轶這輩子都別想擡起頭,也別想過得好。

好好好,就這麽辦。

王維升急不可耐道,“如果你贏了,我任由你處置,并且以後有你在的地方本公子都繞道走。”

“可如果你輸了,你就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我要你遵循聖旨娶了那沈易忱,這輩子不得休夫!”

衆人微愣,随即反應過來,頓時覺得這王維升不僅不要臉,還歹毒至極。

誰不知道那沈公子聲名狼藉啊,且程轶本就抵死不娶。

這不是害人一輩子嗎?

“太歹毒了!”

“小人行徑!”

沒人注意到,程轶醉眼朦胧的眼底一閃而逝的精光。

只見他本就陰沉的眼底此時更是有些駭人,原本因為宿醉有些紅暈的臉上也染上了幾分冷意。

“你他媽有膽再說一遍!”

顯然是王維升這個要求踩到了他的雷點。

王維升一見他這反應心裏越發得意自己的機智。

“阿轶,這可是關乎你一輩子幸福的終身大事,絕不能答應他。”

“程二,別跟這不要臉的一般見識,可別上了他的當。”

“你就是慫,就是不敢,就是怕露餡,啧啧啧,小戰神水分好大啊。”

王維升生怕他不答應,一個勁的添油加醋,所幸醉了酒的程轶不堪一激,竟然真的答應了。

“比就比。”

他沉着臉,似是怒到了極點:

“若我輸了,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若是我贏了,我要你當衆給我大伯下跪道歉,并發誓以後見了我便叫爺爺。”

衆人心裏嘆息,終究是年輕氣盛,加上喝了酒,哪裏還沉得住氣?

小戰神這次怕是要栽了。

王維升樂得直拍手,他還怕程轶反悔,火速差人拟了字據,雙方當場簽下名字。

等兩個護衛出場,衆人再次被這小人的歹毒驚嘆。

兩個護衛一看就是高手,威猛高大,眼神銳利得跟刀子似的。

而程轶卻連走路都有些虛晃。

醉京樓有供客人比鬥的演武臺,等程轶和兩名護衛站上演武臺的時候,幾乎整個醉京樓的客人都圍了過來。

看熱鬧的看熱鬧,吃瓜的吃瓜,不消片刻,衆人便已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程轶的輸是所有人預料之中的,但他輸得那般戲劇卻是誰也沒想到的。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程轶就算再怎麽武藝高強也只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郎,能在兩個高手護衛手下過上三招已是奇跡。

卻不想,程轶不僅能以一敵二,甚至還能穩穩壓住兩位高手。

這讓整個京城都對這位十七歲的少年将軍有了新的認知。

但是,還不等衆人感嘆,忽見程轶腳下一個虛浮,竟是在他即将取勝的前提下踉跄着從演武臺邊沿跌了下去。

嘭的一聲,水花四濺。

在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程轶就那麽狼狽的直接掉進了臺下的荷花池裏。

現場一片唏噓。

若非撈得及時,新出爐的小戰神怕不是要被那半人高的荷花池直接淹死。

簡直……贻笑大方。

王維升笑得前仰後合。

今夜足以讓他嘲笑程轶一輩子。

且不說程轶是如何狼狽的被人擡回忠勇侯府,只第二日,此事便已傳遍整個京城。

甚至是直接傳到了皇帝耳朵裏。

朝堂上,昭景帝冷眼看着下首兩個老東西橫眉冷對,吵得面紅耳赤。

鎮國公罵王國公老不要臉,教出來的孫子更不要臉。

“卑鄙小人生,乘人之危,臭不要臉!”

王國公則嘲鎮國公輸不起,他笑程轶年輕氣盛沉不住氣。

“你乾脆改名程老鼠算了,輸不起別玩啊?到底誰不要臉?打一輩子仗不知道兵不厭詐嗎?我孫兒那是機智,懂得抓住機會!”

“我呸,要不是我孫兒喝了酒還帶着傷,能被你那愚蠢歹毒的孫子算計?不要臉!你們全家都不要臉!”

“輸不起,你們全家都輸不起!輸了不認賬不要臉,你孫子更不要臉!”

“王老狗……”

“程老鼠……”

兩位德高望重的老國公在朝堂上吵得面紅耳赤,且越吵越激烈,越吵越幼稚。

衆大臣表面一副“不堪入耳”的模樣,內心紛紛添油加醋,吶喊助威!

吵得好,吵得妙!

在場若有人看戲不開心的,就唯有吏部尚書沈雲鶴了。

皇上賜婚他的長子與鎮國公府,可他這個當事人仿佛與此事毫無關系。

從頭至尾,他除了被嘲笑非議之外,無人在意他的看法與态度。

簡直奇恥大辱。

是以他全程黑着臉,屈辱又憤怒。

心裏将家裏那讓他蒙羞的逆子罵了一遍又一遍,只等下了朝便去收拾那丢人現眼的東西。

“夠了!”

昭景帝終是揉着內心呵止了這糟心的争吵。

“都給朕閉嘴吧。”

吵得他頭疼。

是他多慮了,這兩個老匹夫怎麽可能聯合在一起呢?

就憑這倆老東西這麽多年來針尖對麥芒的性子,鎮國公府就絕對不會上老五這艘船。

可天子金口玉言,這些人是把他的賜婚當兒戲嗎?

昭景帝将翻湧的郁氣壓在心底,這才冷聲道:

“所以兩位老國公,現在意欲何為啊?”

作者有話說:

皇帝:瞧我想的馊主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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