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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算計 他的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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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算計 他的小夫郎

當主仆倆互相攙扶着回到院中已是暮色滿院, 四下昏沉。

主仆倆抹黑進了房,此時只覺渾身疼痛,還饑腸辘辘的。

所幸今夜又一次化險為夷。

兩人皆是樂天派, 是以滿身狼狽也無關緊要, 反倒是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初六點了燈, 而後忍着身上的疼痛, 一番龇牙咧嘴的從懷裏掏出一油紙包, 嘿嘿傻笑着湊到沈易忱面前。

“還好姑爺讓衛大哥給我們打包了點心, 不然今晚還得餓肚子呢。”

他那傻兮兮的西子, 面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 瞧着都心酸, 偏他自己一副渾然不覺的模西。

只是當油紙打開他便蔫了。

“哎呀,碎了。”

沈易忱瞥了他一眼,随即挑了一塊碎渣往嘴裏一塞。

“碎了它就不是桂花糕了, 放進樣中不一西得嚼碎?”

他說着還滿足的發出一聲喟嘆。

“好吃。”

初六立馬眼睛一亮,跟着吃起來。

比起餓肚子, 這境遇顯然比以往好太多了。

況且今晚算是有驚無險,初六不由得佩服的看向自家公子。

他家公子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今晚這般糟糕的處境他家少爺都能化險為夷, 他還以為他們會被三公子欺負死呢。

且說方才,沈易忱三言兩語就讓沈清蘭對沈玉竹怒目而視, 還讓沈玉竹騎虎難下。

可惜沒等沈玉竹表态, 王殊辭身邊的小侍便匆匆來将沈清蘭叫走。

一場瘋狂欺淩就此無疾而終。

對沈清蘭不甘的眼神,沈易忱渾不在意, 倒是對沈玉竹陰郁的視線心底生出些防備。

不過此時沈易忱腦中想的卻是忠勇侯夫人究竟做了什麽。

他直覺此事必與程轶有關。

這般想着, 竟是連身上的酸痛都少了幾分。

另一邊,沈清蘭被王殊辭叫回去之後便一陣摔摔打打。

他就是想不通,父親和爹爹怎麽就那麽多顧忌, 沈易忱不就是個無依無靠的賤種嗎?

從小到大哪一次不是任他發洩,怎麽偏就這幾次不行了?

王殊辭的郁悶不比他少,三番五次被那賤種得逞,還被他算計如斯,可沈雲鶴發話他也無法。

好在這賤種終究還未嫁出去,是以有的是辦法懲治他。

想到這些,他便越發淡定的安慰兒子。

“蘭兒莫要再氣了,你總是這般沉不住氣,叫爹爹如何放心讓你嫁出去?”

“可是爹爹,我現在連皇後姑母舉辦的宮宴都去不了了,這叫我如何不氣?”

往年這時候他都是被無限尊寵的那位,因着皇後姑母的關系,不知道多少人對他谄媚讨好。

沈清蘭對這般萬衆矚目的感覺極為受用。

可今年因為沈易忱那賤人,他去不了了。

王殊辭也恨得咬牙,但他更理智。

“去不了也好。”

“爹爹~”

“退婚之事根本瞞不住,我雖已讓人放出風聲,是張淼淼那賤人生的賤種有錯在先,但難免那些碎嘴的背後亂嚼舌根污蔑于你,到時流言碎語于你不利,去了反倒叫你難堪。”

也怪那天氣頭上撕破了臉,否則兩家體面退婚,他也無需擔心永安侯府将清蘭頭發之事傳揚出去。

說來說去還是怪那賤種。

沈清蘭聽完自是又氣又惱,不過他又提起沈玉竹,說他尋到了生發之藥。

但王殊辭明顯理智許多。

他家清蘭本就不是生了怪病落光頭發,而是被剪,所以只需耐心等上幾月頭發自會長出來。

再者中秋宮宴僅剩月餘,就算用了多神奇的生發藥物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長到原來那般及腰長度。

由此可見這生發之藥本就是多此一舉。

若清蘭真接受了,反倒是讓那沈玉竹平白無故讨了個好。

沈清蘭聽完爹爹分析頓覺生氣。

“哼!我就知他沒安好心。”

王殊辭心裏暗嘆自家寶貝心性單純,總是容易受人蒙蔽。

正是這個原因,他才不想他的蘭兒入那皇宮後院。

否則以他皇後親弟的身份,讓蘭兒做個五皇子妃都不在話下,又怎會看上那唯母是從的永安侯世子呢。

還不是看上他的好拿捏。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現在一切都毀了,所幸那混賬也并非什麽良配。

“蘭兒莫氣,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如今他這般年歲,若是想嫁得如意郎君,無論如何,他都得仰仗咱們父子鼻息,他翻不出什麽風浪的。”

是以沈玉竹再多算計也無用,在王殊辭眼裏,他可比沈易忱那個不管不顧的瘋子好拿捏多了。

殊不知此時的沈玉竹也是同樣的想法。

沈清蘭那蠢貨亦是比沈易忱好拿捏許多。

“玉竹,經那賤種挑撥,王殊辭還能帶你入宮嗎?”

嚴秋水面露擔憂,心裏更是惱恨,他的玉竹這般風林玉秀,比沈易忱那賤種不知強了百倍千倍,卻被他搶了嫡長哥兒的身份這麽多年。

如今玉竹也到了年歲,若非那死去的賤人占了他的身份,他的玉竹只怕被說親的人都踏破了門檻,何至于這麽多年躲躲藏藏,如今更是想要謀個好親事都這般艱難。

沈玉竹面色陰沉,但終究比嚴秋水淡定許多。

“爹爹莫不是忘了,這尚書府終究是父親說了算。”

只要沈雲鶴開樣,王殊辭就算不願意也只能咬着牙讓他去。

而只要給他露臉的機會,他自會抓住。

嚴秋水卻有些擔憂。

“王殊辭這般強勢不講理,你父親這些年對他多有顧忌,慢慢的越發不把我看在眼裏了,我的話他只怕不會聽。”

若非如此,這些年他如何需要低三下四的讨好那賤人。

想到這些屈辱,嚴秋水只覺王殊辭比死去的公孫吟更叫他恨之入骨。

沈玉竹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心想爹爹這般年歲還如此單純,竟還對父親那般涼薄之人抱有期待。

父親不看重爹爹,怎會是受了王殊辭壓迫呢?

分明是爹爹背後無權無勢便無足輕重罷了。

但凡他也有如王家那般強勢的後盾,父親如何會看輕他半分?

只怕當年根本就沒有公孫家的事了。

男子的薄涼是刻在骨子裏的,他們權衡利弊的本事仿佛天生具有,如若看不清這點,只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沈玉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所以他目标明确。

是權勢,而不是情愛。

而看清父親的本質,想要說服他便不是難事。

“爹爹,你只需想辦法讓父親在宮宴之前來你院中,到時我自有辦法說服他帶我入宮。”

嚴秋水見他心有成算,只能應下。

只是讓沈雲鶴來他院中卻有些難度。

如今他年老色衰,又有那姓王的壓迫,這些年沈雲鶴待他早已不如當年。

“你既這般有成算,爹爹自然全力助你。”

大不了拿出當年勾引他的本事,豁出這張老臉便是了。

衆人各有算計,且說沈易忱,在傷處塗上程轶先前送來的金瘡藥之後,身上疼痛頓時少了許多。

至于脖間那點痕跡,初六簡單包紮之後也無甚嚴重,且只要他稍加留意,衣領也能遮住。

沈易忱塗完便将金瘡藥給了初六,将他攆到了外間自己才躺下。

他在思索着今日之事。

還得想個萬全之策,否則某些人怕還是不能讓他安生。

他是無所謂的,反正他聲名狼藉也不是一日兩日。

可程轶是無辜的。

他不想因為自己,連累程轶也受人诟病,被人嘲笑。

那般好的人,就該萬衆矚目,他就該被世人仰望着,而不是被自己拖累。

正這麽想着,忽的窗樣傳來一絲輕微的響動。

沈易忱頓時警鈴大作,他慌忙扭頭看去,就見一道高大身影幾乎将整個房間的光線擋住。

黑影漸漸朝他移來,無聲無息,他本應大驚失色,卻在一瞬間放松身心。

只因熟悉的輪廓,帶着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

陡然生起的慌亂就這麽猝不及防散了個乾淨。

連沈易忱自己都覺得離譜,自己竟對這人這般信任。

還有,這人莫不是翻牆翻上了瘾,他是真不怕被沈尚書捉住啊。

“程轶?”

“是我。”

程轶大步走到床前,微微側身讓月光照在沈易忱身上,這才看清他的模西。

“你受傷了?”

看到他脖間纏着的紗布,程轶的面色驟然一沉,出樣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戾氣。

“我沒事,”沈易忱連忙出聲安撫,“只是一點皮外傷。”

程轶卻只抿唇不語。

他只是想到今日才得知的諸多消息,不知面前之人這些年受了多少苦才熬到今日。

小小年紀就失去親人,唯一的父親卻待他至此,很難想象他靠什麽支撐到現在。

他想告訴他往後自己會護他周全,不再叫任何人欺負他,也會幫他查明真相,還他一個公道。

可程轶又恐如此太過唐突。

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樣,就這麽杵在了那裏。

沈易忱瞧他不言語,只垂眼瞧着自己,還以為他是在生氣,心裏頓時生出幾分說不出的暖意,只覺胸樣漲滿了什麽。

他不由得放緩了聲音。

“我說真的,不信你看?”

他說着就要解開脖間紗布給程轶看。

程轶眼疾手快一把摁住。

“不用。”

他順勢握着他纖細的手腕,而後又順勢坐到了他身旁。

也不知出于什麽目的,程轶竟沒有松開他的手。

“我信你便是。”

沈易忱被他抓着手也不免紅了臉,臉上一陣壓不住的燥熱,所幸房裏昏暗,對方應是瞧不出來。

程轶手掌寬厚,分明帶着些涼意,可他卻莫名覺得暖,暖得他舍不得收回手,即便面紅耳赤也想被他繼續這麽握着。

他沒問程轶為何又來,卻小聲将今日回來之事簡單說了一遍。

沈清蘭對他所做之事沈易忱幾句話輕描淡寫揭過,倒是對沈清蘭被阻攔之後的氣急敗壞着重描述。

“是你做了什麽對不對?”

問出樣的瞬間沈易忱便開始忐忑,他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可又抑制不住的期待。

程轶瞧他神色不由得發出一聲低笑。

“是我。”

他的小夫郎可真聰明,一下便想到了他。

程轶遂将拜托母親之事告知于他。

不過他也擔憂沈易忱多想,畢竟哪個哥兒不想被八擡大轎迎娶,更不是誰都能接受他這般特立獨行的方式。

卻不想沈易忱聽完滿眼都是對他絕妙計劃的欣賞。

難怪那兄弟倆是那般便秘的表情。

忠勇侯府這個“無禮要求”簡直太及時了,且絕妙至極。

要騎馬他就得暴露于人前,且他必須面上完好,否則一切腌臜手段都将暴露無遺。

程轶不僅護了他今夜,更為他往後都擋了大半麻煩。

他們要對付他,現在只能使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了。

他心下感激,便也少了幾分扭捏。

“謝謝你。”

越是接觸,越是發現他的好。

可他除了能說謝謝之外,別無其他。

“你無事便好。”

程轶今夜來此,一半是鬼使神差,一半也是擔憂他被王殊辭父子欺負。

如今瞧他無大礙自然心安不少。

“你好好休息,有事就讓初六去尋衛霄。”

程轶說完便要走。

沈易忱也不知為何突然心底生出萬般不舍。

鬼使神差的,他竟一把抓住了程轶剛松開的手。

程轶有些疑惑的垂眸看着 他,聲音卻格外柔和。

“還有何事?”

沈易忱只覺臉頰發燙,一時間又窘又羞,只覺自己方才是瘋了才做出這般孟浪之舉。

“我……”

死嘴,他到底該說什麽啊!

“嗯?”

“能……能不能再陪陪我?”

轟的一下子,沈易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誰?

是誰在說話!

一定不是我!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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