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章 新婚 這就是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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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新婚 這就是被疼

握着安南軍的虎符, 程轶幾乎一夜未眠。

他沒想到沈易忱竟會把那麽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

小夫郎對他可以說是全無保留的交托了。

可程轶卻不能将心底的秘密告知于他。

心裏愧疚,便只能加倍對他好。

至于他兄長和爹爹的事,即便他不開口, 程轶也會替他查清楚的。

得到程轶應允的沈易忱總算安心睡着。

程轶心底裝着太多事, 又得了虎符, 是以滿腦子都是今後各種盤算、布局……

一晃神, 天已蒙蒙亮。

卻在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衛霄急切的呼喚聲。

“公子, 公子您快醒醒!”

程轶瞬間翻身坐起。

這時候叫他, 必是出了緊急之事。

可就在他起身之時, 衣袖卻被人從後面抓住。

程轶一扭頭就見沈易忱睡眼朦胧的半撐着身子, 正一臉疑惑的看着他。

“要起了嗎?”

言語中的依賴就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程轶語調當即變得柔和下來:

“還早着呢。”

他将人塞回被子裏,“我有些事要處理,你乖乖睡着。”

沈易忱還想問什麽, 程轶直接強硬道:

“乖乖聽話。”

沈易忱便又乖乖縮回被子裏,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好像被人寵着。

這種感覺很新奇,很讓人……不自覺沉溺。

他有些喜歡。

程轶打開房門便見衛霄一臉急切的杵在那裏。

“公子。”

“何事這般慌張?”

“公子, 世子回來了。”

大哥回來了?

程轶先是一喜,可随即發現衛霄面色焦急, 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到底怎麽回事, 大哥他怎麽了?”

衛霄這才快速禀報。

就在方才,世子突然回府, 可世子卻是昏迷不醒的被人背回來的。

衛霄只聽世子身邊的隋元說世子了受傷, 讓他快去叫二公子。

他便匆匆趕來叫人,是以他并不清楚世子受傷情況如何。

程轶一聽受傷兩字心便驟然一緊,前世種種慘烈畫面不受控制的闖入腦海, 大哥的慘狀更是讓他根本無法思考。

無人知曉他的心已然提到嗓子眼,可腳下驟然加快的步伐卻依舊穩健。

他不能亂。

終于趕到正堂,恰巧吳安也匆匆趕來,程轶未看他一眼便跨了進去。

“先不要告訴母親。”

吳安微愣,只覺他又看到了那一日氣場恐怖的二公子,叫人心底莫名發虛。

“是。”

“大哥如何了,誰來給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程轶面色冷凝,不像個十七歲的少年郎,倒像個處變不驚,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他一踏入正堂,低沉的氣息便瞬間籠罩全場,連幾個大理寺官吏都驚得不自覺起身,本能的将身軀繃得筆直,竟不敢有半分懈怠。

程琅的貼身侍衛隋元見狀急忙上前。

“二公子莫急,我家世子只是受了點輕傷,之所以昏迷不醒,只是因為世子連夜趕路,勞累過度所致。”

程轶一聽,懸着的心驟然一松,可面上卻不顯半分。

“究竟是怎麽回事?”

隋元這才解釋來龍去脈。

他們此行本是去靖州,一番調查之後線索指向隔壁廖州的流雲觀,是以他們一行又啓程趕往廖州。

他們緊趕慢趕,連夜間都不敢耽擱,可等他們趕到流雲觀的時候卻發現他們要找的人已經被人帶走。

程轶聽到此時眼皮都沒擡一下,心裏卻是暗暗一松。

他早料到大哥會查到那裏,上一世大哥便是查到流雲觀,而後才惹火上身。

今生被他捷足先登,想來大哥的命運軌跡已然改變。

只聽隋元繼續道。

世子在意識到有人先他們一步将人帶走之後,擔心兇手已然察覺且有了防備,因此決定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京城。

可禍不單行,誰也沒料到廖州竟連日暴雨。

暴雨不僅耽擱了他們的行程,還誘發了山洪,甚至山體滑坡,這更是讓他們的歸途難上加難。

是以才一連耽擱多日,如今終于趕回,卻是不想府裏竟在辦喜事。

程琅的傷是在途中被山石摔落時砸到的,所幸只是輕傷,養養便能好了。

只是連夜趕路又帶了傷,他的身體吃不消這才導致如今這番模樣。

程轶聽完心也徹底放下,他讓吳安好生答謝幾位大理寺辦案人員,又讓府醫給大哥仔細檢查包紮。

一番折騰下來,天也徹底亮了。

這時候溫晚寧才聞訊趕來,那紅腫的眼睛一看便知剛哭過。

好在此時程琅一番擦洗已然收拾妥當,瞧着雖疲憊些,卻并無吓人之處。

加之程轶一番安撫,又拿自己新婚說事,溫晚寧這才安心回她的錦華苑。

大哥許是太過疲累,這般折騰都沒醒,程轶乾脆先回了毓秀軒,讓大哥睡醒再說。

畢竟他如今已是有夫郎的人,不回去怕他擔心。

更何況小夫郎剛入侯府,放他一個人,只會讓他越發不安。

果不其然,程轶回去的時候沈易忱已經起來,神色瞧着果然有些不安。

看到程轶回來,他眼睛一下便亮了。

“你回來了?事情處理完了嗎?”

程轶很自然的牽起他的手。

“是大哥回來了。”

“世子?連夜回來的嗎?”

沈易忱有些意外。

程轶先前便跟他說過,他的大哥半月前便前往靖州辦案,他們的婚禮也未能趕回來。

他不由得有些擔心,半夜回來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

“嗯,受了點輕傷,不過沒有大礙,等他醒了,我帶你去見他。”

“好。”

沈易忱有些忐忑,但總要面對。

按理今日是要早早的去拜見公婆的,可他不知道侯府是什麽規矩,要注意什麽,沒人跟他說這些,程轶也并未告訴他。

天色已大亮,可瞧着程轶依舊不緊不慢的,他心下着急只得主動開口。

“我們……是不是要去拜見侯爺和夫人啊?”

程轶瞧他分明是緊張了,便打趣他。

“怎的不叫夫君了?”

沈易忱面色一紅,窘得不知該如何開口,卻見程轶一副恍然大悟狀。

“我知道了,你昨夜必是有求于我才叫夫君,現在用不着我了,夫君也不叫了。”

程轶說完還一副失望模樣。

“不是!”

沈易忱真是百口莫辯,這人怎麽這樣,明明婚前不是這樣的。

“我不信,除非你現在叫一聲我聽聽。”

“我……”

這怎麽叫得出口!

“唉~”

程轶嘆氣,“果真如此。”

“夫君!”沈易忱豁出去了,“夫君夫君夫君!行了吧?”

程轶滿意的抿唇一笑:“好聽,往後便這麽叫。”

沈易忱沖過去推着他便往外走,只想趕緊繞開這個話題。

“咱們快些走吧,莫讓夫人等急了。”

程轶任由他推着往外走,嘴裏卻出口糾正:

“不是夫人,是娘親,忱兒你可要快些習慣。”

就是程轶自己都未察覺,他言語間竟是這般寵溺。

兩人來到錦華苑,溫晚寧果然已經等在那裏。

知曉沈易忱在尚書府過的那般艱難日子,她早已對他心生憐憫,如今瞧着認真打扮過的沈易忱,她更是越看越歡喜。

尤其當他一副羞惱拘謹的模樣站在自家高頭大馬的兒子身旁,她只覺這倆孩子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不禁想,這般好看的兩個人生出來的孩子豈不是神仙之姿。

哎呀,只是一想想她都要激動壞了。

是以沈易忱剛跪下叫了聲母親,她便急忙接過他奉的茶,還順勢将人拉了起來,眼裏都是溫和。

“以後你就随轶兒叫娘親便可,這樣顯得親切。”

沈易忱抿着唇偷偷瞟了一眼某人,見他眼神鼓勵,這才叫了聲:“娘親。”

并未見到公 公,沈易忱也未多問,甚至沒有表現出半分異常。

忠勇侯的傳聞他自是聽過,既然程轶未與他多說,他便不會多問。

“哎~這就對了。”

溫晚寧當真是越看越喜歡。

這孩子咋能生得這麽好看呢?而且乖乖巧巧的,聲音也這般好聽,與旁邊這皮猴子簡直天壤之別。

沈易忱若是知道她這般想法必定羞愧難當。

乖乖巧巧?他嗎?

那剃光繼弟頭發的是誰?騎在牆頭潑泔水的人又是誰?

沈易忱被她拉着只覺得極不自在,這麽多年,他都是一個人過來的,他從未感受過這般溫暖,尤其是來自長輩的溫暖。

一時間心緒翻湧,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只僵硬的任由她擺弄。

程轶看出他的不自在,急忙開口替他解圍:

“娘親你快些放開他,你莫不是忘了他是我的夫郎!我還沒拉夠呢!”

沈易忱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說話的人是誰?這是可以說的嗎?

他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你……簡直口無遮攔!”

程轶不僅渾不在意,反而對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說,“放心,我罩着你,我幫你解圍。”

“!”

沈易忱當真是第一天認識這人,在長輩面前怎麽如此孟浪,什麽沒拉夠,如此虎狼之詞是能在母親面前說的嗎?

他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溫晚寧也是被這小子氣得翻白眼,但開口卻都是寵溺。

“你個小氣鬼!還你還你,把你寶貝夫郎還給你。”

溫晚寧佯裝生氣的把沈易忱推到程轶面前,又順勢在他手裏塞了個精致小巧的木匣子,是給他的見面禮。

程轶順手就将人摟到了懷裏,而後不等他反應,已經緊緊抓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扣。

沈易忱掙了下根本掙不開。

在長輩面前竟毫不避諱嗎?

這真的好嗎?

程轶朝他眨了眨眼睛。

沈易忱頓時羞窘到了極點,頭都不敢擡,不敢想他現在的都臉紅成了什麽樣。

但同時心裏也止不住的酸楚,原來有娘親疼愛的人是可以這般肆無忌憚的。

原來,這就是被疼愛的感覺啊。

如果爹爹還在,是否也會這般寵溺的打趣自己?

溫晚寧将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心裏是既欣慰又震驚,欣慰孩子長大了,欣慰兩人相處竟這般和諧,震驚的卻是自家調皮鬼竟這般會疼人。

與母親道了別,程轶又問了大哥的情況,得知大哥還未醒,程轶便帶着小夫郎去了鎮國公府。

“帶你去見爺爺,還有大伯夫他們。”

“嗯。”

沈易忱有些緊張,不自覺就挺直了腰背。

“別擔心,爺爺和大伯夫都是很好相處之人,你只需大膽做自己即可。”

“嗯。”

沈易忱笑了笑,雙手卻不自覺緊了緊。

若是以往,他大可以不管不顧,自顧自己,旁人于他而言無關緊要,可他們不同。

他們是程轶的親人,他能感覺出程轶言詞中對他們的看重。

所以他自然想給他們留個好的印象,不叫程轶為難。

所幸正如程轶所言,他們都是極好相處之人。

大伯夫看起來極為親切,雖掌管整個鎮國公府,可他在沈易忱面前沒有半點架子,更不像王殊辭身邊那些貴夫們對他充滿鄙夷不屑,或是各種挑剔。

大伯夫是那麽平易近人。

沈易忱心裏念着,爹爹您瞧啊,你的小忱兒遇到好人了,兄長你也可以放心了,忱兒熬出來了。

就連外界傳聞粗犷恐怖,渾身肅殺戾氣的老國公,竟也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

許是怕吓到他,老國公還特意放緩了音調。

“既成了婚便好好過日子,若是這兔崽子敢欺負你,盡管來找老夫告狀,看老夫怎麽收拾他。”

程轶聽完連連告饒。

“爺爺瞧您說的什麽話,我疼他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欺負他。”

沈易忱只覺得新奇,他忍不住大着膽子擡頭看向老國公。

卻正好撞見老國公看他的眼神極為複雜,像是透過他在看某個人。

老國公同樣給了不菲的見面禮,程轶這厚臉皮的還不滿意,竟自己挑起來,那架勢真是恨不得把老國公的私庫都扒拉到自家夫郎面前。

吓得沈易忱不斷給他使眼色,最後只能上手阻攔。

夠了夠了,真的夠了!

老國公被這皮猴氣得吹胡子瞪眼,可實際上老國公并無阻攔,分明是由着他胡鬧的。

沈易忱心中感慨,傳聞鎮國公對程轶寵溺無度,原來都是真的啊。

随後,程轶讓福子帶沈易忱先去自己的蒼隼居等自己。

那是他在國公府的住所,那可是比毓秀軒住得更多的地方,程轶在來的路上便與他說過。

爺孫倆分明是有事要談,沈易忱自然能看出。

恰好他也想去看看程轶長大的地方是什麽模樣。

直到沈易忱離開,房間裏的氛圍瞬間便換了一副天地。

爺孫倆的面龐同時變得嚴肅起來。

程轶開門見山直接便問:

“爺爺,我想知道安國公當年謀反之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老國公嘆了口氣,“就知道你會問。”

說着已然陷入回憶。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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