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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笨蛋 整個程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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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笨蛋 整個程家都

“參見小少主。”

一個眉峰冷硬的中年男子立在暗影裏, 他眉宇間好像覆着一層寒霜,周身氣場更是沉如寒淵,讓人莫名不敢直視。

他就那麽躬身站在那裏, 卻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而與他對視的一瞬間, 程轶便明白此人武功深不可測。

哪怕是上一世的他, 這般強勁的對手也是很少見。

“他叫莫峥, 是陪了我半輩子的老家夥。”

老國公如此介紹道。

“你身邊那個小家夥就是他訓練出來的。”

程轶心頭一跳。

此人竟是暗影的師父?

程破虎嘆了口氣, 說起程轶不知道的故事。

莫峥是随他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過的人, 一開始只是他的貼身護衛, 後來, 随着程破虎越爬越高,莫峥便隐到了暗處做了他的貼身暗衛。

而為了保護家人,他讓莫峥私下訓練了一批死士, 跟在程轶身邊的暗影就是其中之一。

這批人個個都是暗衛中的高手,且對主人忠心耿耿。

可在安國公出事之後, 程破虎心灰意冷,也怕皇帝察覺出異常而給程家招來災禍, 是以他決定解散這群人。

當然,暗影是個例外。

但莫峥跟了他幾十年, 早已把他當做一切, 莫峥也知曉他的一切,死活不肯離開, 因此便留了下來。

就在方才, 程轶将上一世當做一場夢講給了老國公聽。

從賜婚陰謀,到大哥被活埋,再到大伯一家慘死, 到母親被惡奴折磨至瘋癫,昔日好友無一善終。

再到那幾個皇子以及龍椅上那位所做喪盡天良之事,一樁樁、一件件,直至最後七皇子登頂,程家滿門慘死,血流成河……

老國公聽得目眦欲裂。

程轶卻是越說頭埋得越深,他背上仿佛壓着千斤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也擡不起頭。

程轶根本不敢直視爺爺的眼睛。

他以為爺爺會責怪他為一己私欲葬送了整個程家,會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可他唯獨沒想到,爺爺會心疼的揉着他的腦袋說:

“真是苦了你了。”

“那麽多年一個人支撐着整個程家,一定很累吧。”

程轶不敢置信的擡頭,正好對上爺爺滿是心疼的濕潤雙眼。

爺爺眼裏沒有半分責備,有的只是一個老人對孫子滿眼的心疼。

那一刻程轶終是沒繃住落下淚來,他在爺爺面前失聲痛哭。

此刻的他,仿佛才真的回到了十七歲,那個肆意灑脫,被親人寵溺着長大的十七歲少年郎。

程破虎也終于明白,為何他的孫子會有這般大的變化,為何這孩子偶爾流露出的氣場能讓他心驚。

他也明白了這孩子眼底那化不開的沉重從何而來。

爺爺說:

“孩子,不管今後你要做什麽,如何做,放手去做,爺爺就是你的後盾,整個程家都是你的後盾。”

老國公的聲音铿锵有力。

“這一次,你不再是一個人。”

程轶花了很長時間才平複下來,直到這一刻,他仿佛才是真正的獲得了重生。

從此刻開始,他不再是一個人背負那承重的過往,他也不會再流一滴淚。

“以後,莫峥就跟着你了。”

“主人?”

“爺爺?”

兩人都很詫異,老國公卻不容置喙的擺個擺手。

“就這麽決定了。”

顯然,莫峥跟在程轶身邊更有用,且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程轶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手。

爺孫倆心裏都很清楚,他們程家唯一條路可走。

而這條路将滿是荊棘,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複。

程轶給莫峥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将當年遣散之人都找回來。

莫峥雖擔憂老主人,可他絕不會違抗老主人的命令,而程轶既是老國公認可之人,就有資格作為他的新主人。

莫峥領命離去後,程轶又提起吳管家的事。

爺孫倆一番商讨之後都有了猜測,程轶甚至對父親當年的遭遇都有了懷疑,不過吳安既然能蟄伏那麽多年,可見背後之人所圖甚久。

如今當務之急是查清父親的身體情況,吳安給他喂的究竟是毒還是……蠱。

在查清楚之前絕不可打草驚蛇。

老國公曾在北疆認識一個醫術了得的鄉野郎中,其醫術極為精湛,只是行為舉止有些怪異,脾氣也古怪。

是以老國公将此事攬到了身上,讓程轶放心去做別的。

随後,爺孫倆又是一番商讨密謀,程轶回去的時候已經過去兩個時辰。

想到小夫郎怕是早就等急了,程轶腳下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衛霄趁此時機說起昨日。

那林北骁竟還有臉以程轶好友自居前來侯府賀喜,可惜程轶早便交代過,是以他被攔在了門外。

程轶帶着一群兄弟去接親的時候,林北骁就躲在牆角死死盯着他們,那眼裏的嫉妒都快溢出來。

這輩子沒有程轶,他很難從泥潭裏爬出來,更別說爬至上一世那般高度。

不過程轶還是讓人暫且盯着他,大事未成之前,一切潛在危險都必須排除在外。

七皇子也來了,也是躲在牆角,眼睜睜看着程轶一路将小夫郎擁在懷裏,同乘一騎,羨煞旁人。

到了侯府下馬都是程轶抱着下來的,當時現場熱鬧極了。

殊不知有人正躲在暗處羨慕嫉妒恨。

“公子,那七皇子似受了極大打擊,回去的時候搖搖晃晃跟失了魂似的。”

“看來那七皇子對公子您可真是用情至深啊。”

衛霄忍不住感嘆,結果下一秒他就僵住了,因為他收到了自家公子的死亡凝視。

“屬下錯了,請公子責罰。”

公子如今的氣場真的很可怕。

程轶收回視線,“下不為例。”

“是。”

“繼續派人盯着。”

“是。”

兩人說話間,程轶已經來到蒼隼居。

本以為會看到一個百無聊賴的小夫郎,卻沒想到正好瞧見他家小夫郎在兵器架上興致勃勃的挑着什麽。

他先是挑了一把長劍,像模像樣的耍了兩下卻發現太重了,于是換了一把刀。

然而那刀過于鋒利,差點削掉他的頭發,看得程轶一陣心驚膽戰。

好在小夫郎很快放棄那把開了刃的刀,選擇了一杆紅纓槍。

可惜小夫郎身子嬌小又不會武功,長槍一耍竟打到了自己的腦袋上。

只聽他哎喲一聲捂住了頭,下一秒程轶便已經飛身過去接住了長槍,否則他那腳免不得又要被砸一下。

“咦?你回來了。”

看到程轶,沈易忱不自覺露出驚喜。

在程轶的視線裏,只覺得小夫郎的眼睛一下子變得亮晶晶的。

似是打痛了,小夫郎眼淚都出來了,含在眼眶裏水汪汪的,此刻驚喜的望着他可不就是亮晶晶的嗎。

“打疼了沒?”

程轶将長槍扔給衛霄,急忙查看小夫郎的後腦勺。

“沒事沒事,”沈易忱龇牙咧嘴的躲開,“一點都不疼。”

開玩笑,要是被砸一個大包豈不是更丢人。

程轶就知他逞強,在他腦門上戳了一指頭。

“笨蛋。”

沈易忱揉着腦袋不服氣的憋嘴,可終究沒好意思反駁,他方才确實笨死了。

這人怕不是要笑死了。

程轶卻并未笑話他,只是将他拉至一旁。

“對這些感興趣?”

沈易忱偷看了他一眼。

沒有哪個哥兒會舞刀弄槍,大概也沒有哪個男子會喜歡自己的夫郎舞刀弄槍吧。

可他從小被欺負怕了,每次被人摁着無法反抗的時候他都幻想自己若是有武功,将那群惡奴雜碎們打得落花流水的模樣。

見他低頭不語,程轶便微微俯身湊近他,“想學嗎?”

沈易忱驚愕擡頭,微微張開的薄唇就那麽從程轶鼻尖擦過。

那清晰的觸感讓兩人都怔了一下,心底同時漾起一層漣漪。

沈易忱瞬間爆紅了一張臉,霎時變得手足無措。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驚慌的後退兩步,結果左腳絆右腳,差點跌了個屁股墩。

所幸程轶長臂一勾就勾住了他的細腰。

微微用力,又将人勾到身前。

“故意的也沒事,”程轶失笑,“我們本就是夫夫,身體接觸再正常不過。”

他說着又湊近了幾分,在他耳邊低語,“甚至更親密的,肌膚相親唔……”

沈易忱一把捂住他的嘴,臉頰滾燙,整個人恨不得鑽地縫。

他慌張的四處張望,萬幸衛霄福子他們都很有眼色的退到了遠處。

他忍不住狠狠瞪了程轶一眼。

“口無遮攔!”

擡眼卻直直撞入程轶黑沉的眸子,宛如兩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将他連人帶魂兒一并吸了進去。

程轶擡手順勢抓住他的手腕,而後将他的手緊緊攥在手心。

“忱兒你要習慣。”

沈易忱紅着臉不敢看他。

只聽程轶又道:“忱兒還未回答我,你是否想學?”

沈易忱不由得試探道:

“我、我可以學嗎?你不介意?”

程轶搖了搖頭嚴肅道:“自然可以的。”

“只是你如今再學可能有些晚了。”

練武宜早不宜遲。

“且哥兒身體受限,不少殺伐激烈之術也不适合你,若你真想學,我會為你尋來合适的武學師父,專門為你量身定制一套防身健體之術。”

沈易忱一聽眼睛更亮了。

“真的嗎?”

他忍不住激動的抓着程轶的臂膀,甚至忘記自己的腰還被男人摟着。

“我真的可以學?”

“當然可以。”

“夫君!”沈易忱歡快的蹦起來摟住程轶的脖子,“太好了。”

程轶還是第一次見到笑得這般燦爛的沈易忱。

他想,倘若他的爹爹還在,兄長也一直護着他,他必然會無憂無慮的長大,長成眼前這般開朗明媚的樣子。

程轶想着,他還要更寵他、更疼他才好,如此,他才能越發開朗明媚,活成他本來該有的樣子。

程轶又帶着他在國公府轉了一圈,面對他的好奇知無不言,沒多久大伯夫已差人來叫他們吃飯。

剛用完飯,侯府護衛便急匆匆尋來,說是世子醒了。

程轶欣喜至極,與老國公對視一眼之後便帶着沈易忱趕回了忠勇侯府。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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