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借刀 他的懷抱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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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送到三皇子府。”
是夜, 寒風刺骨,正是夜黑風高時,程轶一邊仔細擦着手上的血跡, 一邊沉聲吩咐。
“是。”
一個暗衛領命而去, 迅速将一六十多歲披頭散發的老頭拖了出去。
此人正是段鴻光。
他渾身是傷渾不在意, 反而眼冒綠光的看着程轶, 那激動的神情、滿臉的鮮血讓他看起來既猙獰又變态。
“仙丹……我的仙丹哈哈哈……小公子等我……等我!”
莫峥靜靜的立在一旁, 心中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眼前之人, 當真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嗎?
如此沉穩, 如此果決, 就是老國公在此也未必能壓住他的鋒芒。
心下震驚, 面上卻不顯露半分。
程轶慢條斯理的擦乾淨手,這才對莫峥道。
“設法将謝玉岚要在宮宴獻丹的消息透露給謝玉玄。”
五皇子?
這是要借五皇子的手來對付三皇子。
莫峥心裏一凜,面上越發恭敬。
“是。”
略微遲疑之後, 莫峥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慮。
“主人就不擔心那道士出爾反爾,暴露了您嗎?”
程轶嗤笑一聲。
“他不會。”
程轶篤定極了。
段鴻光此人, 不愛金銀,不愛權勢, 唯獨對煉丹極為癡迷,幾乎到了瘋魔的地步。
且此人毫無底線, 全無三觀可言, 為了煉丹他可以不顧一切,可以說是個沒有軟肋、沒有道德之人。
所幸程轶有上一世的經驗,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段鴻光想要什麽。
段鴻光一直在追求成仙之道。
也不知他哪裏得來的邪術, 段鴻光堅信人可以羽化成仙,飛升上界,只需一顆仙丹。
他因此多年來一直苦心研制丹藥, 妄圖有朝一日能研制出讓他羽化登仙的仙丹。
外人只道他是個瘋子,要不就是走火入魔,但他自己極為篤定。
當然,上輩子他沒成功,也或者成功了。
因為程轶直接一劍送他上了西天。
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升天了吧。
程轶此時不殺他,自是因為他還有用。
而拿捏他的方式也很簡單,他癡迷于煉丹,一心想要煉出仙丹,可惜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
程轶便給了他一本煉仙丹的秘術。
程轶自然不知道仙丹怎麽煉,但他知道三年後的段鴻光會怎麽煉。
把他自己三年後的煉丹術和研制方向提前給他,自然處處透着他所認定的理念,沒有誰比他自己更堅信這玩意兒了。
因此,這瘋子只看了一眼便如獲至寶,他堅信程轶給他的煉丹術就是真的。
這瘋子激動得語無倫次,原先軟硬不吃,如今恨不得自動跪下為程轶辦事。
此刻程轶就是讓他去宮裏殺了天子他都毫不猶豫。
——————
另一邊,三皇子謝玉岚近兩日可謂焦灼煩躁到了極點。
原本按計劃,這幾日段大師便要入京做最後準備。
中秋宮宴在即,他必須在宮宴之前拿到東西,才能在宮宴上一鳴驚人,得到父皇的青睐。
說不定父皇大喜過望,直接立他為太子也不是不可能。
可偏在這時候出了事,段大師不見了。
謝玉岚怒火中燒。
這臭道士脾氣古怪,三天兩頭就消失本是尋常,可他不該在這關鍵時刻消失。
等他順利成為太子,必将這臭道士剁碎了喂魚。
“找,都給我去找!”
恰在這時,一個侍衛急匆匆來報,段大師來了。
謝玉岚猙獰的面容一窒,随即大喜,可等他看到來人時卻又是一頓。
只見這位素來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大師,此時卻渾身是傷,滿身血跡,連門牙都缺了幾顆……
“大師如此狼狽,您這是……”
被人揍了?手段還極其殘忍。
段鴻天卻不在意的擺擺手,“不重要。”
只見他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木匣,一打開,裏面赫然放着三顆丹藥。
撲鼻的藥香霎時充斥着整個正堂,在場之人只覺渾身一震,謝玉岚更是精神一抖。
他下意識伸手去拿,段鴻光卻啪嗒一下扣上了蓋子。
謝玉岚:“……”
面目滑稽的段鴻光得意一笑:
“三殿下,益壽丹已成,幸不辱命。”
“好好好!”
謝玉岚大喜過望,他連忙将匣子接到手中,想要再打開吸一口卻被段鴻光制止。
臭道士表示,打開匣子會讓藥效下降,香味散去更是難以給人直擊心靈的震撼之感。
且如今他只練成這三顆,弄壞了可就沒了。
是以必須十二萬分的小心。
謝玉岚沒有絲毫懷疑,立馬将其小心翼翼的收起來,又讓人好生招待段鴻光,随即便立馬着手安排中秋宮宴獻丹事宜。
以此同時,五皇子府。
謝玉玄突然收到消息,三皇子不知從何找到一個會煉制丹藥的老道士,私下偷偷研制了幾年時間,終于讓其煉出了益壽丹。
三皇子準備在中秋宮宴上向皇上獻丹。
謝玉玄心裏當即就是一咯噔,立馬召集幕僚商議此事。
原本他已為父皇母後備好絕對出彩之物,可若老三當真拿出益壽丹,那麽所有稀世珍寶在它面前只怕都将黯淡無光。
沒有人會抗拒這種東西,更何況是處在權力之巅而又年邁了的皇帝。
幕僚們一番商議,所有人的意見出奇的一致:絕不能讓三皇子獻丹成功。
倘若這丹藥有幾分真,日後三皇子完全可以以此反制皇上,如此,太子之位豈不是非他莫屬了?
謝玉玄想了想,又差人将消息送到了二皇子府。
老二若是有一丁點腦子就該知道,絕不能讓老三成功。
他不僅輕易拉來一個盟友,還能順便賣老二一個人情,簡直一舉雙得。
不說幾個皇子得到消息心思各異,且說程轶,等他回到侯府時已是深夜。
看着床上縮成一團的人,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愧疚。
夜風寒涼,程轶将衣物換下,又将手腳暖熱才掀開被子鑽進去。
可沈易忱還是醒了過來,張着朦胧睡眼就那麽瞧着他,倒是少了幾分防備。
“夫君,你回來了?”
程轶只覺心頭一軟,每次聽他叫夫君都好像什麽東西擦着他心尖而過,讓他不受控制的心尖一顫,心頭更是癢癢的,總想對他做些什麽。
是以程轶乾脆長臂一伸将他摟到了懷裏。
沈易忱只感覺一股寒氣瞬間将他包圍,夾雜着獨屬程轶的氣息,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好冷。”
“抱歉,有些事耽擱了。”
“沒事~”
沈易忱趴在程轶懷裏,有些涼,還有些硬,卻格外讓他安心。
很神奇,兩個毫無交集的人,竟能在短時間內如此親密無間。
他本以為自己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适應,可才兩天而已,他竟感覺程轶的懷抱是那麽讓他安心。
沈易忱忍不住在他懷裏拱了拱,雙手更是大着膽子環住他的腰身。
一點一點的,試探着。
唔~
果然,好舒服。
程轶有些詫異的盯在趴在自己胸膛上的人兒,他的臉緊緊貼着自己的胸膛,腰上的手更是讓他有些……壓抑不住的躁動。
程轶很自然的摟着他的腰身。
怎的可以這般纖細?
與自己的截然不同,還軟軟的。
沈易忱只穿了裏衣,是以程轶能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
很舒服,很暖,竟是讓他生出幾分詭異的歸屬感。
鬼使神差的,大掌忍不住往下滑了滑。
從深陷的腰窩越過。
拇指恰好扣在尾椎的位置。
其他幾根手指指腹卻剛好覆上了微微挺翹的部位。
很軟。
很滑。
“唔~”
沈易忱只覺得渾身一麻,整個人都有些失控。
他像是中了什麽軟筋散之類的藥物,竟一下子全無力氣,整個人軟得水一般。
他像受驚的小鹿一般慌忙将頭埋入男人胸膛,迅速泛紅的耳尖卻怎麽也藏不住。
天知道他為什麽會發出這般羞恥的聲音。
真是不要命了。
程轶也被他這一聲輕喃攪得心緒亂七八糟,渾身血液都躁動了一般。
他不由得繃緊了身體。
那一刻,誰也沒出聲,誰也不敢出聲。
好半晌,程轶才啞着聲打破寂靜。
“明日我帶你出去見幾個朋友可好?”
程轶開口聲音又啞又澀,他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沈易忱還未從剛才的羞赧中恢複,臉頰燙得吓人,耳朵尖都紅透了。
是以他不敢擡頭,就趴在程轶胸膛,但他還是忍不住好奇。
“朋友?”
“就是周褚劉思鳴他們,你見過的。”
沈易忱很快想到成親時跟在程轶身後那幾人,他們的關系似乎很好,個個能言善道,關鍵是,他們都不是普通人。
“別擔心,他們都是很好相處之人。”
“嗯。”
那些人對他的态度是好是壞,沈易忱自然能瞧得出來,這麽些年,他早學會了察言觀色。
但他更清楚,他們對自己的态度,取決于程轶對自己的态度。
所以他更不能給程轶丢臉。
“我還給你找了個武學師父。”
“真的?”
沈易忱一聽顧不得害羞,他驚喜的擡頭向程轶求證。
兩人就這麽四目相對,呼吸交織。
“嗯,他與你年歲相仿,也是個哥兒,應當與你有許多共同話題。”
“不過你別瞧他是個哥兒,他可是自幼習武的,本事大着呢。”
沈易忱越聽越好奇,忍不住對明日期待起來。
成婚第二夜,程轶摟着小夫郎睡。
出奇的,兩人都睡得極安穩,尤其是程轶,這還是自他重生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今日,周褚和劉思鳴要前往北疆,方青柏也要出發,是以程轶早早地就帶着小夫郎出門,準備去給他們餞行。
可沒想到一出門就撞了晦氣。
一個身影突然從牆角竄出。
他的步伐又急又亂,似是等候多時,身上覆了一層寒霜,肢體更是凍得不聽使喚。
“阿轶!是我啊阿轶!”
程轶面色一沉,來人正是謝玉凜。
只是,向來清高自持的七皇子,此刻怎的這般……失控?
作者有話說:
抱歉這兩天有點事耽擱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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