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親一口 下次要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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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二公子這次前來, 又是所為何事?”
肖泉作為大理寺卿,向來剛正不阿,他為人耿直, 說話直來直去, 是以官場上鮮少有人願與他來往。
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他自認為是因他對皇帝忠心耿耿。
實則是因為他是個孤臣, 不結黨營私, 也不畏強權, 是皇手中一把稱手的刀。
他雖是程琅的師父, 但程轶這個聲名大噪的纨绔他卻沒怎麽見過, 倒是程琅總是把這個弟弟挂在嘴邊。
可程琅口中千好萬好的弟弟, 與之外界的評價卻是截然不同的。
然就是這樣一個人,如今已兩次主動找上他這個大理寺卿。
外人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哪怕是身居高位之輩, 面對他這個大理寺卿也多有戒備。
然而眼前這個十七歲的少年郎卻是個例外,在他面前不僅沒有半點懼色, 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閑适淡定。
肖泉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
程轶沒跟他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不知孩童失蹤案肖大人查得如何了?”
肖泉眉頭一蹙, 當下面色不悅。
他正要發怒,卻聽程轶又道:
“肖大人可知, 流雲觀的段鴻光去了哪裏?”
肖泉一聽段鴻光, 臉色驟然一變。
按理這是大理寺剛剛查獲的消息,此案尚未結案, 外人不可能知道細節。
如今段鴻光這個關鍵人物消失不見, 整個案子便陷入僵局,是以這兩日,大理寺正在京城瘋狂搜尋段鴻光的蹤跡。
“你如何知曉段鴻光的事, 你大哥告訴你的?”
肖泉當下便怒火中燒,聲音都不自覺拔高。
只覺他那徒弟千好萬好,唯獨寵弟這一條實在是糊塗啊。
程轶也不惱,“肖大人先別氣,不妨先看看這個。”
程轶将整理好的所有證詞推至他面前。
肖泉心裏狐疑,但還是耐着性子看過去。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究竟在搞什麽名堂。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且越看越心驚,直到驚得整個人站了起來,拿着證詞的手都在抖。
“你……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你到底……”
肖泉驚疑不定。
程轶只見他雙眼圓瞪,像是要撲過來把自己吃掉一般,可他面上依舊鎮定自若。
“肖大人無需知道這些,我只想問肖大人一個問題。”
“說。”
“肖大人既知道了真相,又得到了證據,接下來會如何做?”
肖泉立馬義正言辭道:“自然是禀明皇上,求皇上秉公處理,嚴懲惡徒。”
程轶卻嗤笑一聲。
“秉公處理?”程轶毫不掩飾眼底的諷刺,“肖大人以為,皇上會如何處置三皇子?”
“自然是……”
肖泉一開口便頓住了。
倘若是旁人犯了此等罪惡滔天的大罪,就是淩遲處死、五馬分屍都不為過,可若這個人是當朝皇子……
肖泉腦中冒出來的卻是——在行宮或是某個皇家別院圈禁幾年,或流放到偏遠地區做一方土皇帝,亦或是去守幾年皇陵……
如此折騰幾年,因為立了一個功,或是他背後權勢一番運作,就能輕而易舉的回來,再次成為尊貴無比的皇子。
他甚至都不敢妄想皇帝會将其貶為庶民,如此這般重的懲罰。
肖泉沉默了。
程轶再次勾出一抹諷刺的弧度。
“所以二公子到底是什麽意思?”
程轶正色道:“我知道肖大人剛正不阿,是個嫉惡如仇之人,倘若我有辦法讓三皇子死,不知肖大人可願合作?”
肖泉當即大驚失色,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郎,開口就要一個皇子死,這是什麽驚世駭俗的發言?
關鍵是他要做什麽?
“你究竟有何目的?你要我做什麽?”
肖泉既震驚又戒備。
“肖大人莫慌,我只是想讓惡人受到應有的懲罰罷了。”
肖泉明顯不信,可程轶确實沒提什麽過分的要求。
只是讓他等。
等到中秋宮宴時,再将證據呈上去,而且是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呈給皇帝。
肖泉仔細一想,如此确實能逼着皇上重罰三皇子,可他也免不得惹怒皇上,但只要能為那兩百多個孩童讨回公道,他就是死也值了。
只是……
“你如何能保證三皇子必死無疑?”
皇子就算犯了天大的錯,那也是皇上的親兒子,皇上再氣也不可能當場讓人殺了他,更何況,三皇子所犯之事雖然天怒人怨,他卻找了個好借口,那就是為皇上煉丹,在皇上看來這就是一片孝心。
不怪肖泉不信他,實在是他處在這個位置這樣的事情見得實在是太多了,別說當朝皇子,就算是一般的王公貴族也不可能與庶民同罪。
這個位置待得越久他越是看的清楚,尋常百姓的命在那些人眼中不過是草芥。
程轶卻神秘一笑
“這就需要肖大人與我配合了。”
直到程轶離開,肖泉都沒能回神,心中是既震驚又複雜。
等見到程琅時,肖泉的眸色就更複雜了,弄得程琅一臉莫名。
“你确實有個好弟弟,往後遇事多與他商量吧。”
程琅:“?”
啥意思?
以前不都瞧不上他弟弟嗎?現在知道他弟弟好了?
莫名其妙。
————
回到侯府時天色已晚,剛好可以用晚膳。
程轶在回去之前先去了一趟鎮國公府,将小夫郎接了回來,順便查了謝玉凜這兩日的情況。
原是昏睡了兩日,醒來便是那副樣子,并未發生其他特別之事。
程轶遂放下心來,但還是讓莫峥派人仔細盯着。
謝玉凜本就不是安分的人,如今知曉前世,又走不通程轶這條路,只怕會想別的辦法。
程轶絕不會讓他有爬出泥潭的機會。
另一邊,今日從爺爺那裏拿了兩萬兩,程轶一并交給了陸準,讓他随方青柏南下。
周褚和劉思鳴那裏他也安排了暗衛跟着,倘若未來他想接手威遠軍,劉思鳴會是最合适的人選。
所以他們必須盡快成長起來。
當晚,程轶讓暗影站在了沈易忱面前,正式讓他成了沈易忱的暗衛。
他身邊已有莫峥,當年那些暗衛也陸續尋回,是以程轶現在人手充沛,而暗影身手一流,又是他絕對信任之人,他可以放心的将小夫郎的安危交給他。
沈易忱有些意外,卻也不完全意外。
事實上,早在他還在尚書府時便察覺到了有人在暗中保護他。
就是成婚之前那幾日,有幾次,他剛要用膻卻被人打翻了碗,有人在暗中出了手。
他雖萬分謹慎,所有吃食都自己用銀針檢查一遍,但許多無色無味之毒根本驗不出來。
還有一日醒來發現窗外躺着幾條死了的毒蛇。
諸如此類的事有好幾次,他便确定了有人在暗中保護他。
他自是第一時間便猜測是程轶派了人,但不敢确認,如今果然被證實。
沈易忱心裏感激,望向程轶的視線也越發炙熱。
“謝謝你,無形中又救了我幾次。”
沈易忱乾脆挂在程轶身上,雙手摟着他的脖子。
他好像親密上瘾似的,一開始只覺不好意思,羞恥得手足無措,可一旦跨出第一步他便能迅速習慣,且逐漸上瘾,膽子也越來越大。
就如此刻。
“就這麽謝?”
程轶一手摟着他的細腰,垂眸與他對視。
“那你要我做什麽?”
“叫夫君。”
“夫君。”
沈易忱乖乖照做,他已然習慣了這個稱呼,毫無難度,于是他還朝着程轶挑了挑眉,似乎在說:“就這?”
程轶卻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親一口。”
“啊?”
沈易忱驚呼出聲,霎時紅透了一張臉。
“這……這個我……”
“不敢啊?”
沈易忱是受不得激的,這不,他一仰頭,“有什麽不敢的,親就親。”
他自己的夫君還親不得嗎?
親的就是夫君。
于是他腳尖一點,沖着程轶剛毅的臉頰就親了上去。
卻不想,程轶在他湊上去的一瞬間,忽然微微一扭頭。
下一瞬,兩人的唇瓣就這麽碰到了一起。
清晰的觸感讓兩人都微微睜大眼睛怔在那裏,尤其是沈易忱,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就那麽愣愣的瞪着大眼睛呆站在那裏忘了反應。
溫軟的觸感,還夾雜着小夫郎獨有的氣息,一下子沖擊着程轶的神經。
他本來只是想逗弄一下小夫郎,可唇齒相碰的瞬間,他只覺渾身一股燥熱如狂風一般瞬間席卷他的全身,一股沖動險些讓他喪失理智。
呆愣過後沈易忱就想逃,可下一瞬腰上便是一緊,他整個人都被人微微提了起來。
程轶見他想逃,下意識就勾住了他的腰身,另一只手則是很自然的扣住小夫郎的後腦勺,将他牢牢扣在身前。
身體先于大腦做出反應,程轶微微俯身便對着香軟可口的小夫郎親了下去。
唇齒相觸的剎那,小夫郎慌張的不自覺張開了唇,恰好讓程轶有機可乘。
懷中人身子猛地一僵,雙肩微微發顫,原本想要掙開的動作驟然停住,長長的睫毛慌亂地顫動着,黑亮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像個受驚的小鹿。
有些懵懂,又有些呆萌可愛。
程轶下意識撬開他的唇舌,吸取他口腔溫度,他的動作完全是出于本能,就那麽攪着他的唇舌糾纏不休。
懷中人兒明顯酥軟得站不住腳,只能将全部重量都放在他身上。
他的反應是如此青澀,又令人着迷。
程轶忍不住親了又親,小夫郎的臉頰肉眼可見的緋紅,連呼吸也變得越發急促紊亂。
睫羽顫得擅自一般,竟還挂上了一層霧蒙蒙的水霧。
程轶指尖輕輕摩挲着他後腦柔軟的發絲,攬在腰間的手臂越收越緊,像是要把懷中的人揉進身體裏。
直到感受到懷中人兒完全亂了的呼吸,整個人顯得搖搖欲墜,程轶這才放緩了動作。
然而他還是沒有放開他的唇齒,只是改為淺淺厮磨。
他的小夫郎怎會如此可口呢,讓他欲罷不能,甚至想要對他做更多過分的事。
“嗚嗚……”
沈易沈終是受不住了,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身體更是軟得站不住腳,于是他只能用力錘了錘某人硬邦邦的胸膛。
偌大的房間裏,仿佛只剩下兩人交纏的、粗重的呼吸聲。
半晌,程轶這才緩緩退開些許,他額頭抵着小夫郎的額角,低啞的嗓音裹着滾燙的氣息:
“記住了,下次要謝就這麽謝。”
程轶聲音暗啞,聽在沈易忱耳中宛如被輕柔的羽毛撓刮了身體,讓他一瞬間渾身酥/軟,根本不敢與他炙熱的視線對上。
那晚,程轶終是沒再做更過分的事,理智占據了上風。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眨眼,中秋宮宴到了。
程霁墨今年依舊拒絕赴宴,是以除了他,今年程轶一家全家都要入宮。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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