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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二皇子 卑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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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二皇子 卑賤之人

終于等到中秋宮宴。

今日三品以上官員以及世家貴族們都會攜家眷入宮。

各世家、官家貴夫人們個個盛裝出席, 小姐公子們更是争奇鬥豔。

謝玉凜尚未得勢,即便找出自己最好的衣物換上,在這些人面前還是顯得寒酸。

但一想到今日之後他便能揚眉吐氣, 心裏那點憋屈和憤怒就又壓了回去。

他早已仔細謄抄好那篇策論, 只等着今夜驚豔全場。

然而謝玉凜怎麽也沒想到, 他的帝王夢會卡在第一步。

堂堂七皇子, 竟連參加宮宴的資格都沒有。

他被守衛無情的擋在了門口。

他軟話硬話說盡, 守衛竟半點不留情面。

這可是宮宴啊, 除了皇上、皇後, 各皇室子弟, 還有文武百官以及公伯侯爵, 哪一個的安全不是重中之重?

是以早在宮宴開始之前,參宴名單便已呈到上面,負責守衛的禁衛軍更是人手一份, 絕不會将任何一個隐患放進去。

別說他一個不受寵的皇哥兒,就算是皇子, 不在名單上他們也不敢放。

“七皇子還是請回吧,莫要再為難我們。”

守門的禁軍冷着臉驅趕。

謝玉凜氣得差點沒暈死在那裏。

“你們好大的狗膽, 我可是七皇子,你們知不知道自己攔住的是誰!”

是他們未來的主人!

卻在這時, 一道譏諷中帶着輕佻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喲, 這不是我那可憐又柔弱的七弟嗎,聽這口氣是翅膀硬了啊。”

這刺耳又熟悉的嗓音當即讓謝玉凜渾身一僵, 不好的記憶忽然如洪水一般瘋狂湧入腦海。

他對這聲音的主人厭惡到了極點。

“啧, 這是找到新靠山了,都敢不搭理二哥了呢。”

讨人厭的聲音逐漸逼近,謝玉凜只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的身體和他一樣讨厭極了這個人。

可他還是不得不轉身面對,否則他不敢想這個變态會做出什麽。

是以謝玉凜只能僵硬的轉身,去面對這個讓他惡心至極的人。

“見過二哥。”

謝玉璋卻極輕佻的用一根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啧,七弟為何總要作踐這副好看的身體,瞧瞧,這小臉都瘦成什麽樣了,多招人心疼啊。”

謝玉璋一邊說着,手指還在謝玉凜臉上肆無忌憚的摩挲。

謝玉凜只覺得渾身有無數螞蟻爬過一般,又難受又惡心。

可他只要一想掙脫,謝玉璋就用力捏住他的下巴,疼得他渾身都在抖。

且,謝玉璋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跟着幾個年輕的官員,此時也正肆無忌憚的打量着他。

謝玉凜很清楚,對這個變态,越反抗他就越瘋狂,順着他或許還能留點體面。

是以他立馬示弱,眼角帶淚。

“二哥~疼。”

謝玉凜只能屈辱的求饒,一如過去這十多年來每一次被他們欺負時一樣。

他眼眶泛紅,眼淚說來就來,霎時有種楚楚可憐的美感。

而謝玉璋,本就是個肆無忌憚的變态,望着這樣的謝玉凜,他整個神情都變得極為陰郁可怕。

下意識的,摩挲的拇指便探入了口中。

謝玉凜只覺得一瞬間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

堂堂天子,豈能受這種欺辱。

他再也忍不了一把拍開謝玉璋的手。

“嘔~滾開!”

也就是他這個動作,徹底惹惱了本就陰晴不定的謝玉璋。

“啪”的一聲脆響,謝玉璋反手就狠狠一巴掌扇在謝玉凜臉上。

“賤人,誰給你的膽子敢忤逆我?”

本就虛弱的身體霎時被扇得跌倒在地,謝玉凜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痛,腦中更是一陣嗡鳴。

“賤人,真是給你臉了。”

謝玉璋罵罵咧咧,各種難聽刺耳的字眼随之而來,可謝玉凜什麽也聽不見。

在他被一巴掌扇倒在地的時候,他剛好看到不遠處,鎮國公一家緩緩走來。

他一眼便看到人群中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然而他卻溫柔的牽着盛裝打扮的沈易忱。

他們舉止親昵,程轶眉眼間都是柔和,似是在給沈易忱介紹什麽,每每開口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的微微俯下身,湊到他耳邊低語。

“程轶……阿轶……”

謝玉凜試圖開口叫住他,可程轶目不斜視,從始至終都沒朝這邊看一眼。

謝玉璋毫不客氣的嗤笑出聲。

“怎麽,這就是你找的新靠山?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呢。”

謝玉凜又恨又絕望,卻在這時,一道疑惑的聲音響起。

“這是什麽,嗯?這竟然……殿下!”

那人面露驚喜,幾步走到謝玉璋面前。

“殿下您看,這是一篇策論。”

此人名宋知禾,是上一任新科狀元,最近剛到禮部任職。

按理以他的品階是沒有資格參加宮宴的,可他找了個好岳家。

三年前高中狀元之後,他便入贅了禮部尚書家,而禮部尚書,正是二皇子謝玉璋的外祖父。

由此,他理所應當的成了二皇子黨,如今也時常跟在謝玉璋身邊出謀劃策。

作為上一任狀元,他一眼便看出這篇策論的價值,于是越看眼睛越亮。

謝玉璋沒看出什麽名頭,甚至都沒耐心看完,宋知禾立馬湊到他耳邊小聲耳語了什麽。

謝玉璋頓時眼前一亮,方才怒火中燒的模樣霎時換了個樣。

他蹲到謝玉凜身邊将他扶起。

“小七,告訴二哥,這篇策論是從哪來的?誰寫的?”

謝玉璋聲音溫和,帶着蠱惑。

謝玉凜眼神閃了閃,随即小聲道,“二哥,這是我寫的。”

“我本想在宮宴上獻給父皇,可這些狗奴才不讓我進,二哥~”

謝玉凜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眼底帶着祈求,剛被打的臉頰還紅紅的,很有蠱惑性。

“二哥,你能帶我進去嗎?”

謝玉凜也是能屈能伸,眼下謝玉璋這個死變态是他唯一能利用的人。

謝玉璋有些意外,沒想到這策論竟然是謝玉凜寫的。

他眼珠一轉道:

“原來小七竟這般博學多才,真是令二哥驚訝呢,不過今日這般場合你若是貿然出現在父皇面前,只怕會惹他不快。”

“這樣吧,策論二哥先幫你收着,等時機合适,二哥再幫你呈給父皇如何?”

謝玉凜心中暗恨,将謝玉璋罵了千百遍,可面上他只能委委屈屈的點頭。

“那二哥,你一定要記着。”

眼下他別無選擇。

“自然,二哥向來最是心疼你的。”

謝玉凜只覺得惡心。

卻見謝玉璋給一個護衛使了個眼色,“小七先去二哥府上,等二哥回來再與你好好商議如何讓父皇看到你的才能。”

謝玉凜頓時警鈴大作,這跟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

然而,謝玉璋根本容不得他選擇,直接一個眼神,護衛便将謝玉凜拖走了。

宋知禾有些擔憂,“二殿下,他畢竟是皇子,如此會不會……對殿下的聲譽不好。”

他是想說,七皇子可是二皇子的親弟弟,如此作為傳出去還想當太子嗎?怕不是要被滿朝文武的口水噴死。

可惜,面前這位向來無所顧忌,哪怕是此等有悖人倫的禁忌之事也全不在乎,甚至有種變态的興奮。

簡直叫人惡心又頭皮發麻。

當然,這些話他只敢腹诽,可不敢明說。

果然,謝玉璋全不在意,還以為他是擔心謝玉凜的皇子身份,遂解釋道:

“屁的皇子,一個下賤貨色生的下賤貨罷了,本皇子看上他,那是他的福分,否則以他的出身,就是宮裏灑掃的小侍都不如。”

原來,謝玉凜的生父,竟然是一個被毀了容的醜八怪,且身份極為低賤。

當年,有一個盛寵一時的齊貴君。

他的父親曾在南風館帶回來一個極其貌美的小倌,後來便生了謝玉凜的生父。

原本這樣的人在府中毫無地位,低賤得連下人都不如,可偏偏他生了個極其貌美的哥兒,且越長大越貌美。

齊貴君豈能容忍那樣的賤胚子存在?

是以天天欺負辱罵,連入了宮都不忘帶上他。

可他又實在貌美,齊貴君不放心,生怕他勾引了皇上,于是便命人将他毀了容,平日非打即罵,讓他乾下人都不願意乾的活,比如——倒夜香。

謝玉凜的生父就這般生不如死的過了幾年,而那幾年,齊貴君一直無法懷上龍嗣。

明明是盛寵,可他就是懷不上,各種偏方都用盡了依然無用。

是以,他将注意打到了謝玉凜生父身上。

他想借腹生子,而謝玉凜生父就是最好拿捏之人,且,他醜陋無比,哪怕東窗事發皇上也絕無可能愛上他。

因此,一個陰謀就此誕生。

皇帝被灌了酒,下了藥,迷迷糊糊的與一個醜陋無比的、倒夜香的小侍春風一度,且并不知情。

沒多久,謝玉凜的生父順利懷孕,齊貴君也對外宣稱有孕,一時間榮寵更甚。

一直到謝玉凜順利出生,皇上對此都一無所知。

一番算計,生出來竟是個哥兒,皇貴君自是失望的,但也只能咬牙認下。

為保萬無一失,謝玉凜出生沒多久齊貴君就處死了他的生父。

然,因為是哥兒,他待謝玉凜也并不好,甚至将他對其生父的厭惡也延續到了謝玉凜身上。

而皇上對一個哥兒自然也沒多上心,最重要的是,謝玉凜出生沒多久齊貴君便失了寵。

皇上因此對這孩子更加不管不問,而齊貴君則是更加厭惡這個嬰孩。

不得不說,謝玉凜能活下來已是奇跡。

謝玉凜三歲那年,齊貴君與人私通被皇帝抓奸在床。

皇帝大怒,将齊貴君打入冷宮,還要徹查齊貴君之父。

昔日榮寵早已不複存在,言辭之間更是各種羞辱謾罵,齊貴君本就是因為失寵不甘寂寞才與人私通,如今聽到皇上那般言辭羞辱頓時心灰意冷,也對這個曾經愛過的男人因愛生恨。

憤怒之下,他将當年真相說了出來,為的就是惡心皇上。

皇上這才知道還有這麽一出,齊貴君這賤人不僅如此算計他,最讓他氣憤的是,那個卑賤醜陋之人他還真見過,因為太過醜陋因此印象深刻。

齊貴君一說,他滿腦子都是那張醜陋的嘴臉,更加忘不掉了,而他竟然對着那樣一張臉做了一晚上……

再得知他竟還是個倒夜香的,皇上當場就吐了,吐得昏天暗地,直到最後被氣暈過去。

事後,齊貴君直接被處死,連帶他一家都被牽連。

而謝玉凜也成了禁忌,那是皇上的恥辱,是整個皇室的恥辱。

如今那事已經過去十多年,可無人敢在皇帝面前提起謝玉凜,提他就意味着讓皇上想起他曾睡了個醜得讓人嘔吐的、倒夜香的小侍的事實。

這跟不想活了有什麽區別。

可上一世,程轶卻義無反顧站出來,說他是冒着生命危險一點也不為過。

可惜啊,一腔真心喂了狗,謝玉凜并不領情。

這一世沒了他,程轶倒要看看,謝玉凜究竟如何将那篇竊取來的策論送到皇帝面前。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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