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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部署 他的兒子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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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部署 他的兒子必

當晚, 程轶一回到國公府便得知程霁墨醒了,他急忙趕過去,卻發現程琅和老國公都在。

不僅如此, 母親也在, 只是雙眼微腫, 似是剛剛哭過。

程轶眼神詢問大哥, 程琅這才與他小聲解釋。

“父親搬出靖遠堂動靜雖小, 可還是被母親察覺, 母親雖多年不曾去父親院裏, 可她一直關注着父親的情況, 想瞞也瞞不住。”

畢竟他們曾經舉案齊眉的過了幾年, 實際上心中都牽挂着彼此。

程琅覺得母親有知情權,且有母親陪在父親身邊,興許父親好的能更快些。

是以程琅便找了個借口, 簡單向母親解釋了血蠱之事,只是未提背後之人是皇帝之事。

溫晚寧得知夫君受了那麽多苦, 發狂發怒也是被那血蠱影響,當即心疼得直掉眼淚, 同時又自責不已。

她因此要求親自照顧程霁墨,這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還有, 父親都知道了。”

程轶微愣。

直等到溫晚寧被勸走, 房裏只剩下祖孫三人及躺在床上的程霁墨時,程琅才解釋。

不止是當年的真相, 連程轶未來十年的那個“夢”都知道了。

在程轶回來之前, 程琅沒忍住跟父親都說了。

老國公也是聽聞兒子醒來,悄悄來到的侯府。

程轶一想,知道了也好, 也免得他再回憶一遍。

且,眼下他就要離京,有許多事還需與大哥和爺爺交代,此刻倒也不用避着父親了。

既已經攤開說明,程轶便也不再藏着掖着,他将自己的謀劃與上一世所知一切盡量和盤托出。

三人靜靜聽着,有不解之處才出聲詢問,俨然一副将程轶當主心骨的模樣。

程轶指哪他們就打哪,總之,一切都聽程轶安排,若有需要,他們也都全力配合。

“你放心去北疆,京城有爺爺給你守着,”老國公最終有些激動道,“只要鎮北軍握在手中,狗皇帝就不敢輕舉妄動。”

況且按照程轶的謀劃,他不僅僅是要掌控鎮北軍,而是連安南軍,威遠軍都想收入囊中。

好小子,好志氣。

這是要兵不血刃,不費一兵一卒的改朝換代啊。

老國公內心激蕩,又是驕傲又是感慨,尤其聽着程轶有條不紊的部署,步步為營的謀劃,他聽得那叫一個熱血沸騰,簡直比當年率領千軍萬馬迎敵時還要激動。

“小轶,你放手去做,京城有我和爺爺,我岳父那裏也交給我,至于我師父,”程琅說着笑了一下,“你都不知道他對你評價有多高。”

“而且,經過三皇子一事,我總覺得他整個人都有些萎靡,尤其對皇上的态度,跟以往很是不一樣。”

他認為肖泉雖然耿直,但卻并不算古板,加上三皇子之事,他對皇室多少有些心寒,說不定根本無需他們做什麽,師父就能做出正确的選擇。

“就算師父沒站在我們這邊,他也絕不會成為我們的阻力。”

幾次接觸,程轶對此人自然有所判斷,就算事與願違,他也有應對之法。

“威遠侯那裏,我會設法試探一二。”

老國公沉聲道。

如今威遠軍在他長子手中,但程轶說過那人就是個平庸無能之輩,而威遠侯雖然勇猛,卻已退下多年,如今更是老了,他的那幫子孫沒一個能撐起門面的。

唯有被程轶送到北疆的劉思鳴還稍微有點指望。

都是曾經手握重兵之人,活到這把年紀自然能看清上面那位是個什麽德性。

單看那老頭怎麽選擇了。

而程轶此行的目的除了鎮北軍,還有安南軍。

倘若他此行順利,那麽整個大曜便已幾乎等同于握在他手中。

若再拿下威遠軍,整個大曜的兵馬便已盡數落在程轶之手,這與掌控大曜沒什麽區別。

至于朝堂,工部尚書為程琅岳父,大理寺卿是肖泉,戶部尚書乃姜允山父親,這些都已在謀劃之內。

程轶有上一世的記憶,是以很多事,他無非是再做一次罷了。

老國公的人多在兵部,活到這把年紀,這樣的地位,自然是有些人脈的,盡管他這些年歷盡低調。

趙權也被程轶塞到了兵部,在程轶離京這段時日,老國公要做的,就是暗中架空兵部尚書。

如此,兵部也在掌控之中。

至于刑部,刑部尚書背後沒有世家或是皇子支撐,加之有大理寺分庭抗禮,不足為懼。

再就是禮部,禮部主管科舉,這是國之根本,可禮部尚書做了什麽?如今他的好女婿可正是上一任的狀元,一個竊取他人成績的狀元。

況且,他有二皇子那樣一個變态的外孫,要扶持那樣的人,禮部尚書又能是什麽好人。

所以二皇子得死,禮部尚書也得死。

到時候再推合适的人頂上便是。

最後是六部之首的吏部,沈雲鶴與王家綁在了一起,又是五皇子黨,自然也是留不得的。

更何況他對沈易忱的傷害,因此,于公于私他都得死。

所謂兵權在手,天下我有。

實際上程轶只要手握兵權便能輕易獲得天下,可他要的是兵不血刃,因此必須籌謀朝堂權勢。

如此,皇帝唯一能依仗的便只剩下他的三萬禁衛軍,以及皇家暗衛。

說起禁衛軍,上一世程轶送謝玉凜登上龍椅,是直接殺了禁衛軍統領裴虎。

此人對謝承安可謂忠心耿耿,哪怕謝承安昏庸無道他也沒有半點異心,極其死心眼,是個愚忠之人。

因此程轶親手殺了他。

所以程轶直接放棄攻略此人,他的結局只有死路一條。

但是,裴虎身邊有個副統領名叫蘇進嚴,此人與裴虎有奪妻之仇。

是以,可以從此人身上下功夫。

“好,此事交給我來辦。”

程琅接下這個任務。

其實程轶還有一枚暗棋,極重要,不過不到關鍵時候不會用。

一切安排妥當,又詢問了父親身體情況,而後程轶便準備回毓秀軒陪小夫郎了。

卻在這時,一直安靜躺在一旁的程霁墨突然開口。

“千機閣。”

祖孫三人微怔。

千機閣是一個著名的情報機構,傳聞其手眼通天,可遍布全國,甚至是延伸到其他國家。

任何消息他們都能第一時間拿到,不僅涉獵範圍廣,且傳遞消息也極快。

若是能掌控這樣這個機構,便等同掌控了整個大曜的情報。

可是,千機閣早已銷聲匿跡,只因它是前朝的存在。

據說,在謝氏執掌天下之時,千機閣就因為拒絕謝氏招安而遭到毀滅性的絞殺,随後便銷聲匿跡了。

皇室不可能允許這樣的危險存在,所以當年就算有幸存者,只怕也所剩無幾。

三人都不知程霁墨為何突然提起,但如今他們所圖之事,倘若有一個這樣的情報機構在背後支持,定然是如虎添翼的。

只聽程霁墨解釋,當年他還年輕時,最愛廣交朋友,他因此結識過一個忘年之交。

那人的祖輩曾是千機閣重要成員,他曾透露,在千機閣出事之後,其實大半千機閣成員都成功逃脫。

他們乾的正是情報傳遞之事,消息最為靈通,又有自己獨特的消息傳遞之法,是以第一時間收到消息,曾經的閣主與高層便做出解散千機閣的決定。

加之千機閣之人都是散布在各處,不少人都有各自的身份,若非自己暴露,很難被人找出來。

因此,想要徹底絞殺他們談何容易。

不過為了避難,從那之後,千機閣便算是徹底解散了。

但是,據他的那位友人所說,随着謝氏江山逐漸穩固,不少人又開始重操舊業,畢竟這是祖輩留下來的門路,且賺錢極快。

但誰也不敢冒這個險,因此都是些小打小鬧,如前朝那般輝煌強大的千機閣卻是不可能的。

得知程轶所圖之事,程霁墨沒有半點反對的意思,有的只是對幫不上忙的愧疚和無奈。

方才聽着程轶一番部署,他心中欣慰,但也發現了這個致命缺陷。

不管謀劃如何完美,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程轶要統籌一切的關鍵在于他的指令要及時傳到,他也需随時掌控所有動向才能給出正确指令。

當年的安國公謀反便是個例子,倘若他及時收到宮裏消息,他就不會貿然入宮,就不會踏入皇帝圈套。

倘若安南軍及時收到消息,直接帶軍圍住京城,皇帝也絕不敢輕易動安國公一家。

還有,當年若是知道狗皇帝的陰謀,他又如何會落得今天這幅田地?

所以千機閣很必要,也很重要。

可程轶馬上要離京,老國公和程琅都有各自的事,關鍵他們是皇帝重點關注對象,自然不适合做此事。

程霁墨發出一聲低笑,被折磨了十多年的身體己然孱弱得不成樣子,可他那陰郁的眼底卻終于不再是一片死寂。

他望着程轶,對這個兒子他除了虧欠,還有說不出的陌生。

可他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但,又比那時候的自己更加堅定,沉穩。

血脈是個神奇的東西,他清楚的感覺到,這是他程霁墨的兒子,也将會是整個大曜仰望的存在。

他的兒子,必将名垂千古。

作為父親,他豈能不助他一臂之力呢?

“此事,我來做。”

祖孫三人更加詫異,程轶也有些猶豫。

“父親?”

“我只是腿廢了,不是腦子廢了。”

老國公霎時紅了眼,他又想到當年的小兒子,何其風光,但此刻他眼底迸發的光芒,不輸當年。

“好好好,就這麽定了。”

老國公一錘定音,他程破虎的兒子絕非孬種,哪怕被那血蠱折磨十餘年又如何!

于是最終,程轶又給父親分了十餘暗衛,此事若能張羅起來,卻是能幫上他大忙。

回到毓秀軒,沈易忱還等着他。

程轶上前就将人撈到了懷裏,不等他開口便将頭靠在小夫郎肩上。

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

“讓為夫靠靠。”

明明瘦小的肩膀,他靠着卻極為安心,疲累的身心也莫名得到了舒緩。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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