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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分別 夫君總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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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分別 夫君總是說

“忱兒肩膀好軟, 舒服~”

程轶乾脆将臉埋入小夫郎肩窩裏,嗅着熟悉的氣息,他只覺得安心, 于是不自覺将大半重量都壓在了沈易忱的小身板上。

沈易忱心底本來是有些埋怨的, 怨程轶在要離開之前也不争取多跟他待些時間, 顯得好像只有他一個人舍不得似的。

可瞧着他這模樣哪裏還怨得出來。

他心疼還來不及呢。

“怎的這般累, 我給你揉揉?”

“好, 多謝忱兒。”

程轶順勢在他白皙的脖頸上親了一口, 這才将人拉到床上坐下, 他則是輕車熟路的往小夫郎腿上一躺。

沈易忱無奈的嘆了口氣。

行吧, 再而衰, 三而竭,本想撒點小脾氣的,看來是不成了。

不用想都知道, 接下來必然是他揉着揉着就會被某人勾下去親得上氣不接下氣,亦或者突然翻身撲到他身上這樣那樣……

果不其然。

“唔~”

一陣天旋地轉, 程轶的唇埋入他脖間。

他下意識仰起頭,卻更方便某人的動作, 高大的身形幾乎将他完全籠罩在身下。

“你不準再……再無視我的控訴……”

“好……”

信你個鬼,總是說話不算話。

一番雲雨之後, 沈易忱力竭, 整個人癱在程轶懷裏微微張着唇喘息。

一張小臉都紅透了,可是累得不行, 渾身酸軟無力。

好半晌, 他才在某人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錯了錯了,為夫下次一定注意。”

程轶連忙将小夫郎的手抓到手裏。

“才不信你。”

程轶失笑,不管多少次, 小夫郎還是那麽害羞,可誰讓小夫郎身嬌體軟聲音還那麽悅耳,所以每次他總是忍不住失控。

想到馬上要分別,程轶摟着小夫郎的手便不由得緊了緊,恨不得将他揉進自己身體裏,心裏生出絲絲縷縷的不舍,霎時就蔓延了全身。

“夫君,府裏這兩日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好半晌,沈易忱才試探着開口問。

“忱兒察覺到了?”

“嗯,是有些許不同尋常。”

可他能察覺出來,侯府在刻意隐瞞,是以他直到現在才開口問。

程轶也沒隐瞞。

“是父親。”

“侯爺?”

沈易忱有些詫異,他嫁入侯府到現在還沒見過這位公爹,他也沒敢多問,畢竟忠勇侯殘廢且閉門不出的事人盡皆知。

想來侯爺是府中禁忌,卻沒想給程轶會主動說起。

程轶便将血蠱之事與他說了一遍,與對母親的說辭一樣,這也是他與大哥先前商量好的。

此事得告知兩人的夫郎,也方便他們日後與母親相互照應。

因此程轶本來也打算與他說的。

沈易忱聽完只覺憤怒又震驚,将那殺千刀的下蠱之人罵了又罵,最後總結。

“此人必是嫉妒侯爺,他定是樣樣比不過侯爺,這才生出這般歹毒心思,真是惡毒至極。”

“忱兒說的是。”

沈易忱義憤填膺。

“若是找到此人,必要讓他也嘗嘗侯爺這些年所受之苦,好叫他也生不如死。”

程轶眉頭輕挑,很是認同的點頭附和道:“好主意,就這麽辦。”

沈易忱罵罵咧咧一番又躺回夫君懷裏。

程轶任他趴在胸膛上把玩着自己的長發,摟在他細腰上的手無意識的上下摩挲着。

直到再次開口。

“忱兒對安國公謀反之事了解多少?”

沈易忱渾身一震。

安國公雖是他的親外祖,可因為他出生晚,還未記事一切便已發生,都說曾經的安國公權傾朝野,榮寵萬分,可他一點沒享受到。

爹爹死後,他與兄長相依為命,可實際上兄長也只是個比他大兩歲的孩子,對那樣的謀反大事又怎會知道?

至于後來,他那樣的境遇,想了解就更難了。

因此他對這個沒有任何記憶的外祖,所了解的一切與其他普通人一般無二。

無非就是逼宮謀反,失敗後被滿門抄斬,還連累君後,以及太子被廢雲雲。

反正衆說紛纭,但逼宮謀反卻是板上釘釘的事。

沈易忱便将自己所知簡單概括了一下,卻不想,程轶給了他一個完全沒想過的答案。

“安國公謀反,很可能是一場構陷。”

沈易忱驚得一下坐了起來,他不敢置信的盯着程轶。

“構陷?你是說外祖是被誣陷的,他沒有謀反?誰做的,是誰要害他,皇上為何不管?”

沈易忱有些激動,程轶連忙将他的手攥進手心。

“你先別激動,聽我說。”

程轶遂将所查證據與他推測的真相講了一遍。

沈易忱再次驚得合不攏嘴,紅潤的小臉因為震驚和憤怒憋得通紅,又想到真正的幕後真兇竟然是……那位,小臉又逐漸轉為慘白。

真相竟這般令人窒息,恐懼,還有種說不出的絕望。

仿佛胸口被壓了一座山,明知要推倒這座山才能活命,可大山卻壓得死死的,重得人連呼吸都困難。

程轶一直等他稍微平複之後才溫聲開口。

“別怕,一切有我。”

“那可是皇上,是大曜最尊貴、最有權勢之人!”

“那又如何呢。”

程轶只輕飄飄一句,沈易忱猛然一震。

因為太過驚愕而喪失的理智再次回籠,聰明如他很快想到了什麽。

于是剛剛平複的心跳又變得激烈起來,他呼吸急促的盯着程轶,心中一旦有了猜測便壓都壓不住。

“夫君,給侯爺下蠱之人不會也是……那位吧?”

他小心翼翼指了指天,因為緊張,他整個人趴在程轶身上,不敢大聲。

程轶剛想開口,他卻一把捂住,“點頭或者搖頭。”

程轶只覺小夫郎可愛,于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小夫郎啊了一聲,面色更白了些,大概是想到他罵皇帝的那些話。

那可是皇帝啊,他剛剛都罵了些什麽!

可轉念一想,皇帝昏庸無道,毫無容人之量,在十多年前就做出殘害忠良之事,他不僅害死了外祖全家,他還白眼狼,卸磨殺驢,實則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容不下大曜的兩大戰神,也容不下侯爺那樣比他優秀的天之驕子。

歹毒又陰暗!

啊呸!

這種人就不配做皇帝!

沈易忱內心活動豐富,程轶瞧着小夫郎臉色變來變去的好不精彩。

也不打擾他,直到小夫郎再次爬到他身上湊到他耳邊。

“夫君,你不會是想……”

沈易忱生怕那大逆不道之言被人聽了去,是以湊到耳邊還是不敢太大聲的說出那兩個字。

程轶只見他張了張嘴,聲音小得敵不過蚊子的嗡嗡聲。

“造反?”

四目相對,程轶能感覺到小夫郎緊繃的身體,瞪大的眼睛更是一眨不眨,足可見他的緊張。

“若我說是,忱兒待如何呢?”

雖在計劃之外,但程轶也從未想過會一直瞞着他。

且,此刻他竟莫名的生出幾分忐忑,他竟越發在意他的小夫郎,究竟會是何種态度。

害怕?恐慌?亦或者不知所措,想要逃離,還是別的什麽。

程轶分明看到他眼底顫了一下,随即竟迸發出一股強烈的,他不理解的光芒。

“你是不是早就有此打算?”

程轶點頭。

“我就知道!”

沈易忱卻像是想通了什麽一般,整個人豁然開朗起來。

程轶越發迷惑。

“知道什麽?”

“你先前一直不碰我,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沈易忱目光灼灼的盯着程轶。

程轶愣怔着眨了眨眼,他實在沒想到小夫郎的腦回路竟然這般異于常人。

聽到自己夫君要造反,他的重點竟是這個?

“到底是不是嘛?”

“是。”

程轶無奈的将人摟回懷裏,而得到肯定答複的沈易忱,果然肉眼可見的歡快起來。

“果然不出我所料。”

那件事困擾了他很久,一直想不通,且後來兩人圓房之後程轶也從未解釋,他每次詢問程轶都找借口搪塞,甚至在他們做那事時,他趁着關鍵時刻問程轶都不松口。

這導致他更加好奇,也更加在意。

好了,現在終于知道原因了。

至于自家夫君要造反。

那咋的,狗皇帝不做人,那他就該退位讓賢。

更何況,嚴格來說狗皇帝還是自己的仇人,夫君造反等同于給他報仇,他感激還來不及呢。

“你就不怕?”

程轶好奇。

這可是一不小心就要株連九族的大罪,程轶沒想到小夫郎的反應竟是這樣。

沈易忱嗤笑一聲:

“有什麽好怕的,大不了一死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那不比死更可怕嗎?”

程轶想到他的過往, 眼裏頓時溢出心疼。

“都過去了,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那是,否則不是顯得你這個靠山很沒用嘛。”

“言之有理。”

又聽小夫郎道:“況且你不是與我說過嗎,既成了婚,我們夫夫便是一體。”

“你我既是一體,自然是夫君造反,我跟随。”

程轶失笑,他的小夫郎咋那麽可愛,又想将他摁在懷裏親,親到他喘不上氣,雙眼迷離……

卻見小夫郎拍了拍胸脯:

“說吧,要我做什麽。”

他眼裏迸發出期待,沒有對造反的恐懼,完全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程轶當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你無需做什麽,一切有我。”

“那不成,我必須為夫君做點什麽,否則你将來若成事了,豈不是要将我這個無用原配掃地出門?”

“又胡說八道。”

程轶有時候是真拿小夫郎沒辦法,想了想,他道:

“我有幾處私産,本來也是要交給你的,你若感興趣便多去轉轉,多賺些銀錢。”

“就這?”

沈易忱感受到了敷衍。

程轶急忙哄道:“可別小看銀錢的重要性,如今到處都需要銀兩,你若能多多賺些錢,可是幫了我大忙。”

沈易忱見他态度誠懇,細想也合理,這才開心應下。

實際上程轶不指望他賺多少錢,只是讓他在自己離京之後有些事情做,卻不想沈易忱還當真将此當做重要任務去做了。

而且,最後做出來的成績也是程轶沒想到的。

這些都是後話。

且說第二日,程轶便帶着沈易忱去了那幾個鋪子,交代他有不懂之處可去詢問大哥和兄嫂,亦或是姜允山。

程轶給他安排了幾個武功高強的護衛,同時暗影也在暗處,沈易忱遇事可驅使他們,或是與他們商量。

越是臨別之時越是不舍。

程轶從未這麽啰嗦過,而沈易忱卻是從未這麽安靜過。

程轶如約陪了他一整日,兩人去了很多地方,直至天黑才回到侯府。

又是一夜雲雨,格外激烈。

似都在訴說着不舍。

第二日清晨,程轶便踏上了前往北疆之路,走時小夫郎還未醒。

随行的除了衛霄等明面上的十個護衛之外,還有莫峥等數十個暗衛在暗中跟随。

十天後,衛霄與十個護衛,繼續跟着他們的“公子”趕往北疆。

而程轶卻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隊伍裏,領着莫峥等人掉頭趕往南疆的方向。

又是五日,程轶一行秘密趕到渠州。

彼時,蕭勇已經候在渠州城兩日,而城外的山林裏,一千餘鐵甲衛隐在山林中靜待程轶的到來。

“主子,恭候多時。”

這一千鐵甲衛都是蕭勇精挑細選留下的,他們曾經就是骁勇善戰之輩,如今以一敵十依舊不成問題。

且,這些全都是可信賴之人,也是對他絕對信服之人。

“好,你速去整頓,連夜啓程前往滄州。”

“是。”

這麽多人秘密前行,必須小心謹慎,且一些官道還不能走,只能走山路,夜間行路最合适不過。

不過他以為程轶要直逼南疆,卻不想是繞道滄州。

程轶繞道滄州,是因為他剛收到方青柏的信,如今他們就在滄州。

而他此行目的,有一半是為方青柏。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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