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6章 變天 大曜這是要

關燈
第56章 變天 大曜這是要

一個深夜, 北疆寒風呼呼作響,林守城終于尋到機會悄無聲息的來到營地背面的某處山垇。

此處不僅風雪波及不到,積雪也少, 山垇裏還到處都是碎石, 很難留下腳印, 可謂絕佳接頭密謀之處。

按理, 這裏本是重要哨點, 可林守城剛好找到一個絕佳時機, 能躲避站崗士兵的視線。

果不其然, 當他順利通過層層關卡來到山垇某個隐蔽之處時, 林守城心中難免生出幾分得意。

殊不知, 早在他有所動作之際,程轶等人便已悄無聲息的跟在了他身後。

只等林守城身旁站了一道黑影。

“你确定可以讓程霁遠死?”

黑影操着蹩腳的口音,帶着幾分質疑的口吻。

林守城狠聲道, “他就算沒死在你手裏,也必死無疑, 我國皇帝正愁沒借口整治程家。”

暗處的程烽恨得咬牙切齒,死死抓着劍柄才沒沖出去。

“拓拔銘, 機會只有一次,過了這個村, 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見對方猶豫不決, 林守城忍不住催促道。

程霁遠此人雖有些魯莽,但卻絕不是愚蠢之輩, 戰場上更是一員難得的猛将, 以一敵百不在話下。

否則他也不可能這麽多年将北疆守得密不透風,他們多次嘗試攻破都以失敗告終。

所以拓拔銘很難不猶豫。

不過,正如眼前之人所言, 機會只有一次,失不再來。

倘若他能憑一舉之力殺了讓大燕軍頭疼畏懼的鎮北軍主帥,他必将一戰成名,一躍成為大燕數一數二的戰神。

到時候加官進爵,功成名就,還能名垂青史,想想就激動。

而且,想要程霁遠命的還有程霁遠自己效忠的皇帝。

如此可謂天賜良機,于是他一狠心、一咬牙。

“好,就如你所言,希望你說到做到。”

拓拔銘終于做出決定,林守城松了一口氣。

“拓拔将軍爽快!”

這邊莫峥與程烽都眼神詢問程轶,上不上?抓不抓?

程轶則微微搖了搖頭。

再等等。

就見那兩人竟開始密謀起來。

三日後,拓拔銘會率三百大燕軍偷襲某個關卡,目的是偷棉衣及藥物。

在那之前,林守城會想辦法将程霁遠引到那裏。

彼時,以林守城的性子必然會親自率兵迎戰,而林守城會讓他的人暗中幫忙,助拓拔銘成功逃脫。

若程霁遠追上去,拓拔銘便将其誘入兩萬大燕軍的埋伏圈,但若他不追,自有林守城說服他追上去。

“拓拔将軍放心,以他對我的信任,只要我開口,他自會進入你們的埋伏之中。”

到時,拓拔銘能将其全部殲滅最好,就算殺不死,程霁遠帶去的人也必是死傷慘重。

如此莽撞無能之輩,陷将士們的安危于不顧之輩,如何配做一軍統帥?

到時,皇帝自有數條罪狀置他于死地。

而作為交易,林守城這狗東西甚至答應事後送給拓拔銘五車草藥和幾麻袋鹽。

勾結敵軍蓄謀害死我軍最高統帥,還要倒貼別人東西?

“荒謬!簡直是荒謬!”

“畜生,這林守城腦子裏裝的是屎嗎!”

“好一個陰險歹毒的王八蛋,虧父親這般信任他。”

程烽氣得口不擇言,實在是被林守城的荒唐操作驚得目瞪口呆。

他卻不知,上一世林守城就是用這麽荒謬到讓人無語的法子,不僅害死了大伯,連程烽也牽連其中,若非有程轶力纜狂瀾,只怕最後整個鎮北軍都将落入林守城之手。

而這還是其次的,一旦鎮北軍陷入混亂,臨近北疆的幾個鄰國必然會伺機而動。

若是他們一起對北疆發起攻擊,鎮北軍又群龍無首一片混亂,那麽要不了多久北疆必會被攻陷。

一旦北疆失守,就算南邊的安南軍和北邊的威遠軍一同趕來都救不了大曜。

可想而知大曜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眼見密謀的兩人已經結束,程轶面色陰沉。

他給莫峥使了個眼色,讓他跟着林守城。

三日內他要安排好一切就必須動用最信賴之人,一切與之親密者,與他共謀者,全都以奸細論處。

另一邊,程轶帶着程烽等人追上了拓拔銘。

當拓拔銘帶着五個護衛穿過一片密林時,突然沖出幾個黑衣人,不由分說就是殺招。

黑衣人個個身手了得,速度又快又狠,眨眼功夫他的五個護衛便已倒在雪地上。

拓拔銘駭然發現,周圍雪地上都是刺目的鮮血,他的護衛全都被一刀斃命。

他想跑,卻對上一個身高體壯的年輕将軍,不遠處還站着一個更加年輕俊朗的高挑身影。

那幽深的眼眸好像夜間索命的幽靈,讓他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拓拔銘退無可退。

“你、你們是什麽人!”

程烽扯了扯唇角,“取你狗命之人。”

随即便提着早已按捺不住的長劍沖了過去。

拓拔銘是大燕猛将,一直致力于掠奪大曜物資與土地,他眼紅大曜的富饒繁榮,是大燕最為狂熱的好戰分子之一。

然,他此刻護衛全死,又被程轶震懾到,一時間心虛慌亂,這導致他勉強接下程烽幾招之後就抵擋不住往後一退再退。

終于,他被程烽一劍挑飛,整個人滑跪到雪地裏,就在他掙紮着起身時,程烽快速上前,乾脆利落的一劍将其腦袋削掉。

鮮血噴濺。

拓拔銘的腦袋轱辘轱辘滾到程轶腳邊,一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程烽興沖沖跑過來,卻眼巴巴望着程轶。

“小轶,你看大哥方才表現如何。”

程轶面上這才露出幾分笑意,“不錯。”

程烽頓時傻笑出聲,半點沒有方才的兇狠可怕。

“大哥,提着他的頭,咱們回去。”

“好嘞。”

一行人悄悄出來,又悄然回去,還帶回去一顆敵軍将領的新鮮頭顱,全程無人知曉。

直到三日後,林守城自認為一切安排妥當,他将程霁遠引到約定地點,在他們巡邏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敵襲!敵襲!”

沒過多久又聽有人大喊:

“他們來偷藥!小偷……”

“燕賊哪裏跑!”

……

一片混亂,程霁遠卻始終不動如山,林守城暗暗着急。

“燕賊膽大包天,偷藥都偷到咱們地盤上了,這是不把鎮北軍放在眼裏,不把大帥您放在眼裏啊!”

“那林将軍以為該當如何?”

程霁遠冷眼瞧着昔日好兄弟宛如跳梁小醜一般的表演。

心底冷得可怕,同時也怒火翻湧。

他設計陷害自己都是其次,林守城最可恨的是與敵人勾結,為一己私欲竟置二十幾萬鎮北軍于不顧,置大曜千千萬萬的黎明百姓不顧。

林守城卻不曾察覺主帥眼底的寒意,只有壓抑不住的興奮。

“大帥,不能讓這群雜碎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必須讓他們有來無回,不将這群小偷碎屍萬段不足以揚我大曜國威。”

“你說得對。”

程霁遠冷笑,随即一揚手。

林守城本來還在得意,下一瞬,冰冷的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帥您這是乾什麽?”

卻見程轶帶着衆人走了過來,身後還架着數十人。

他們全都是林守城的親信,以及他安插在各處的眼線,通過這幾日,以及方才的行動,全都被拔了出來。

其中甚至還有三位将領,準備在程霁遠死後擁立林守城的。

林守城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看着這群人一個不落的全被帶到他面前,他終于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暴露了。

可他究竟是如何暴露的?

林守城慌忙四顧。

什麽火光,什麽混亂,此刻四周都已陷入安靜,一切都井然有序,只是鎮北軍各軍将領有一個算一個,此刻全都陸續出現,且冷眼看着他。

完蛋了。

根本沒有什麽偷襲,是陰謀,今晚就是針對他的一個圈套。

林守城霎時慌亂不已。

“大帥,我……”

程霁遠冷聲打斷:

“你可以想要我死,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與燕人勾結,你可知若北疆失守,我大曜百姓會陷入怎樣的煉獄?”

“倘若北疆失守,虎視眈眈的幾個鄰國會如何踐踏我大曜河山?到時候屍橫遍野,山河破碎,大曜傾覆……這些,你可有想過!”

程霁遠聲聲質問,林守城面如白紙,他想狡辯的。

他可以力纜狂瀾,只要他執掌鎮北軍就絕不會讓北疆失守。

他不比程霁遠差不是嗎?

他只是沒有機會,沒有一個鎮國公那樣的的父親,僅此而已。

林守城的面容逐漸扭曲,然而不等他開口,他便被陣陣喊殺聲淹沒。

“豬狗不如的東西,殺了他!”

“叛徒,賣國賊!”

“淩遲……”

“殺了他們!”

将士們一個個眼神兇狠,都恨不得沖上來活剮了林守城。

他的不甘眨眼就被将士們的憤怒淹沒。

直到程霁遠提劍朝他走來,林守城終于慌了,但也晚了。

“饒了我,大帥!程大哥我錯唔……”

求饒聲戛然而止。

程霁遠乾脆利落一劍刺穿他的心髒,緊接着他的同夥也全部被處決。

現場一片寂靜,只聽程霁遠揚聲道:

“這便是通敵賣國的下場,往後若有人再犯,林守城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

短暫的靜默後,現場一片歡呼叫好。

程轶遠遠瞧着,心中又一塊大石落下。

真好,大伯一家的命運也改變了。

當天夜裏,鎮北軍對大燕發起了攻擊。

因為是夜襲,且鎮北軍從未有過主動跨越邊界、挑起戰争的先例,大燕軍被打得猝不及防,一時間死傷慘重,不得不連夜撤出陣地幾十裏。

然而鎮北軍卻不像以往以守為主,反而一路緊追,士氣高漲之下,一路勢如破竹,僅三天時間便攻下大燕一座城池。

兩月後,大燕國土已半數被占,大燕老皇帝幾次差點沒緩過來。

人心惶惶,不少人四處逃竄,大燕一片混亂。

主和的、主戰的,吵的不可開交;趁機争權的,斂財的,皇室也亂作一團,老皇帝一度自顧不暇。

又是一個月過去,鎮北軍直逼大燕都城。

大燕軍再無還手之力,無人敢再戰。

大燕要亡了。

鎮北軍給了大燕兩個選擇。

亡國,亦或是俯首稱臣。

大燕軍是又憋屈又憤怒,還一頭霧水。

這鎮北軍是瘋了嗎?大曜是瘋了嗎?到底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呢。

直到拓拔 銘的腦袋被丢到他們面前。

雖已看不出面貌,但不妨礙他們了解事情始末。

當然,到了這時,事情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再者真相掌握在勝利者手中。

但大燕皇帝還是氣得嘔血,大燕将士們憋出內傷,他們将拓拔銘咒罵了千萬遍,卻都無濟于事了。

他們對強勢恐怖的鎮北軍又是敢怒不敢言。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還能怎麽選?

想活命便只有俯首稱臣。

然而,站到大燕皇帝面前的,卻是一個比他孫子年歲還小的少年郎。

程轶。

這是他要俯首稱臣的對象,而非遠在大曜京城的皇帝謝承安。

大曜,這是要變天了啊。

然而,在這一切發生的時候,京城卻是一片祥和。

程轶在北疆甚至往北,往南延伸的多處關卡都放了人,保證北疆以及大燕之事一丁點都流不出去。

是以時至今日,在大燕皇帝跪在程轶腳下俯首稱臣的時候,京城還對此一無所知。

不僅如此,年關将近,京城比任何時候都要喧嚣熱鬧,到處張燈結彩,歡聲笑語落滿大街小巷,濃濃的年氣順着街巷蔓延開,浸透了整座城池。

皇宮之內,又是另一番恢弘盛大的年景。

宮牆之下早已布置一新,成排的鎏金燈籠連綿不絕。

禦膳房更是連日燈火不熄,宮人們一刻不停的籌備着各種山珍海味,還有禮樂鐘鼓,笙簫之聲……

所有人都在緊鑼密鼓的籌備着即将來臨的除夕大宴。

殊不知,大曜早已悄然變了天。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