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沈雲鶴2 沈大人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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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中秀才之後, 沈雲鶴聲名鵲起。
他打算去旬州城求學,這本身合情合理,賈家也傾盡所有的幫扶他。
可僅半年時間, 沈雲鶴便攀上了嚴家。
這半年時間裏, 沈雲鶴對賈家逐漸冷淡, 還悄無聲息的讓家人遠離賈家, 他則是悄無聲息的攀上了州城嚴家。
賈家對此一無所知, 直到嚴家一個管事來賈家替沈雲鶴退婚。
雖說賈家是富戶, 可跟嚴家比起來便顯得小巫見大巫, 區區一個下人便可以在他們面前趾高氣昂, 絲毫不把賈家看在眼裏。
沈雲鶴這個白眼狼更過分, 他連面都不露,竟是讓個下人拿着一百兩就來賈家退婚。
那下人極盡羞辱之言,言辭更是傲慢霸道, 他們将賈家五年的幫扶折算成區區一百兩,揚言乖乖退婚, 并且對童養夫之事閉口不談,否則嚴家讓他們吃不了兜着走。
賈承倉當時就被氣得吐了血。
嚴家欺人太甚, 但他更氣的是沈雲鶴那個白眼狼,竟然能做出如此忘恩負義之事。
賈承倉不甘心, 他去縣衙報了官。
可誰知嚴家早打點好一切, 賈家作為苦主反而被關進了大牢。
賈家畢竟只是小小一個富戶,他們托關系想盡辦法也沒能将賈承倉救出來, 與沈雲鶴有婚約的賈家哥兒救父心切, 竟偷偷跑去旬州城求沈雲鶴幫忙。
“可憐我那年僅九歲的小侄兒,他打定主意不要這門婚事,不糾纏沈雲鶴, 只求嚴家能放了他父親,可誰想到嚴家喪心病狂,沈雲鶴更是豬狗不如,他們連個孩子都不放過啊。”
“我那小侄兒是被人擡回來的,回來的時候滿身傷痕,他雙眼呆滞,眼裏卻都是淚,整個人只剩一口氣了啊嗚嗚嗚……”
賈承業聲淚俱下,在場無不動容,尤其不少平頭百姓更是聽得揪心不,不少人開始偷偷抹淚。
“他才九歲啊,到底是什麽樣的畜生才能做出那樣畜生不如的事!”
圍觀衆人不少都是為人父母的,想到自己的孩子若是遭遇這樣的事,只怕心都要碎了。
不少人開始對沈雲鶴指指點點。
沈雲鶴幾次開口打斷都被肖泉兩人找理由怼回去,眼下只能鐵青着臉坐在那裏。
賈承業繼續。
當時,賈家見小侄兒的模樣都又氣又恨,可嚴家有權有勢,在小門小戶面前就是龐然大物,賈家根本惹不起。
更何況,賈承倉還關在牢裏。
直到那受盡磨難的小侄兒醒來,衆人才知發生了什麽。
原是他找到了沈雲鶴,沈雲鶴卻只推脫他也是被迫的,嚴家看上了他,他別無選擇,他還反過來勸賈家放棄婚約,不要跟嚴家硬碰硬。
他還說他會想辦法求嚴家放人。
可憐那孩子年歲小,又單純,就這麽被沈雲鶴騙了過去。
沈雲鶴帶他去見了與他定親的嚴家哥兒,那孩子本就小不懂什麽情愛,那幾年也不過是把沈雲鶴當做一個厲害的大哥哥,他一心只想求嚴家哥兒放了他的父親。
卻不想,也不知他那句言語得罪了那嚴家哥兒,他被人劈頭蓋臉的罵了出去。
小孩子又害怕又委屈,哭着回來的途中,竟被一夥歹人給淩辱了。
“我們後來才知道,那夥歹人竟然就是嚴家那個歹毒的哥兒找來的。”
“可憐那孩子至死都不知是誰害了他,還以為是自己不幸遇到了歹人,甚至在我大哥被放回來的時候,他還對沈雲鶴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心生感激。”
賈承業說得咬牙切齒,盯着沈雲鶴的眼睛充滿仇恨,他真的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無人知曉,沈雲鶴藏在袖底的指甲經扣進了肉裏。
“一派胡言,簡直荒謬至極。”
肖泉眼神幽暗:“沈大人莫急,等他把話說完,別忘了,此人可說是全家人都被害了呢。”
沈雲鶴只能閉嘴。
嚴家确實将賈承倉放了回來,賈家也知道,以自家實力對抗嚴家無異于以卵擊石。
無人再提童養夫之事,賈家也只當養了一條白眼狼,從此忍氣吞聲。
可是,自那之後,賈家卻逐漸走向衰落。
賈家的田地因為各種原因被府衙收回,糧油生意也不斷出現問題,直到後來被搶光,賈家一落千丈不說,家裏人還相繼出事。
與此同時,賈承倉意外查到,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兒子所遭遇之事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沈雲鶴那位新未婚夫故意讓人為之。
如此歹毒之人,簡直令人發指。
他的孩子只有九歲啊,被那毒夫搶了未婚夫不說,還要受此迫害,如今整日躲在家裏不敢見人,瘦得皮包骨,小小年紀還瘋瘋癫癫。
賈承倉怒不可遏,于是決定去旬州城讨個說法,他要去知州府告,知州府不行就往上,哪怕去京城告禦狀也在所不惜。
不僅如此,他還要讓沈雲鶴忘恩負義的行為廣而告之,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背信棄義的白眼狼!
賈承倉去了,可他連知州府的大門都沒到就被人截住了。
他被送回家的時候雙腿雙手都被人用棍棒敲斷,只剩一口氣。
賈家不甘心,可求助無門。
在一個寂靜的夜裏,賈家失了火,一把大火将賈家幾口人連帶下人一起全都燒了個乾淨。
那場大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人為的,四周被潑了油,火勢蔓延得很快,且,大火裏沒有一個人逃出來,就算逃出來也被守在外面的人丢了回去。
總之,賈家被一場大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賈承業因為出門游歷兩年才躲過一劫,等他得到消息回來時,賈家早銷聲匿跡。
他心知不是嚴家對手,不敢絲毫聲張,反而悄悄逃了,從此隐姓埋名。
一開始的幾年,他整日被噩夢折磨,可等他緩過神,嚴家越發勢力龐大,就連沈雲鶴也成了人人豔羨的青年才俊。
後來沈雲鶴更是高中狀元,一路青雲直上,直到成了吏部尚書,他報仇雪恨便更是成了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賈承業聲稱,他如今有家有室,但始終過不了心裏這道坎,午夜夢回總是惶惶不安,覺得愧對死去的親人。
加之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調查此事,掌握不少證據,這才豁出命來京城為家人讨一個公道。
“各位大人,草民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寧遭天打雷劈,還請各位大人為草民做主,還我家人一個公道!”
賈承業可謂聲淚俱下,字字泣血。
旁觀者無不動容,尤其是與他處境相同的黎明百姓,那種無助與絕望簡直感同身受。
沈雲鶴心中情緒翻湧,面上卻依舊淡定,只是眼底隐隐壓着怒火。
“一派胡言!”
“既如你所言,本官當時不過是個靠人接濟方能上學的書生,如何有這通天的本事?”
“再者你口口聲聲說的皆是旬州城嚴家害你,如何又攀咬到本官頭上?”
肖泉一聲冷笑:
“沈大人的意思是,不否認當了賈家五年的童養夫,也不否認 賈家對沈大人有五年的幫扶之恩,是吧?”
沈雲鶴一噎,當即面色鐵青。
人在沖動之下果然容易失言。
圍觀書生們卻一下子議論起來,尤其不少對他狂熱追崇之人,對他的事跡可謂倒背如流。
“這……沈大人給人當了五年的童養夫,還說高中了就入贅,可在沈大人的個人傳記裏并未提到過此事啊。”
“是啊,傳記裏只說了沈大人條件艱苦,差點上不了學,後來是受到一位富戶接濟才渡過難關,沈大人對那位富戶心存感激,為官之後更是親自登門道謝,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還有那嚴家又是怎麽回事,怎麽又一個未婚夫?不是說沈大人家世乾淨嗎?”
“就是啊,又是童養夫又是未婚夫的,當年安國公不應該把捧在手心裏的幼子嫁給這種人吧。”
許是有人提到了安國公這個禁忌,現場一下陷入短暫的安靜。
沈雲鶴的臉卻經黑如鍋底了。
付卓與肖泉對視了一眼,扯了扯嘴角:
“沈大人的過去,可真是精彩啊!”
“沈某家境貧寒,一路走得艱辛,比不得二位大人一路順暢。”
沈雲鶴咬牙切齒。
卻聽肖泉突然冷聲道:“家境貧寒便可忘恩負義,以所謂婚約為借口,騙財騙利,事後又卸磨殺驢,做盡喪盡天良之事嗎?”
“肖大人慎言!”
沈雲鶴氣得站了起來,“你們大理寺辦案都是這般空口無憑的污蔑嗎?”
“本官只是正常問話罷了,沈大人既然問心無愧,何必這般動怒?”
難怪衆人都不願與這大理寺卿結交,肖泉這張嘴實在是可惡至極。
沈雲鶴深吸幾口氣才道:
“本官确實曾受賈家恩惠,可那是賈老爺看中我的學識,自願資助于我,童養夫之言更是長輩之間的玩笑之言罷了,根本做不得數。”
“方才賈承業也說了,他那侄兒才四歲,那還是個孩子,我如何喪心病狂也不會打一個四歲孩子的主意吧?我若真那般做了還是人嗎?”
“僅憑此人一面之詞,兩位大人便給本官定罪是否太過草率了些,更何況,他說他是賈家人,他就一定是嗎?何人可證實他的身份,倘若他并非賈家人,他所說一切又有幾分真實?”
程轶眸色一暗,好個沈尚書,倒打一耙是吧?
可,今日任他巧舌如簧也無濟于事。
程轶不動聲色的給了肖泉兩人一個眼神。
肖泉當即冷聲道:“沈大人急什麽,本官只是合理推測罷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大人是心虛了呢。”
肖——泉!
付卓适時開口,“賈承業,你可有證據,證明你方才所說一切都是真實的?”
“回大人,草民不僅有物證,還有人證。”
沈雲鶴心頭一跳,感覺越來越糟糕了,他現在只能指望五皇子了。
肖泉瞧着沈雲鶴冷笑一聲,“傳人證,物證。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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