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沈雲鶴3 騙財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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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到!”
就在人證上堂時, 五皇子終于匆匆趕來。
“這般熱鬧,怎麽沒人叫本皇子一聲?”
順天府尹都快哭了,今日來的人物一個比一個吓人, 這下是真的神仙打架了。
果不其然,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面上恭敬, 卻半點不退讓。
五皇子本打算讓順天府私下審理。
肖泉直接以沈尚書在萬千學子心中的影響力為由, 稱萬千學子有權了解真相, 還反将一軍公開審理是為沈尚書當面洗刷冤屈, 以免往後有人不知真相, 以訛傳訛, 反污沈尚書名聲。
幾次三番, 你來我往,肖泉本就是個軟硬不吃的硬骨頭,又加上刑部尚書這個沒眼色的今日也在一旁幫腔。
五皇子最終只能陰沉着臉做出妥協, 但他也要參與審理。
“如此甚好,相信五皇子定能洞察秋毫, 還沈尚書一個公道。”
沈雲鶴、五皇子:“……”
肖泉狗賊!
于是,順天府尹戰戰兢兢繼續審理:
“傳人證!”
“草民沈宗啓拜見各位大人。”
當一個衣着簡樸的蒼老身影被帶入大堂, 沈雲鶴懸着的心終于是死了。
此人證不是別人,正是沈雲鶴的族親, 更是他出生那個村子的老村長。
他又看了一眼程轶, 鎮國公府究竟有怎樣通天的手段,他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沈宗啓雖已年過七旬, 可他條理清晰, 言辭明确。
沈雲鶴當年确實才華出衆,正是因此,沈氏全族才舉族之力供養他一人, 可是對普通人而言,讀書就是個無底洞啊。
沈家其實就是普通的農戶人家,大家都是窮苦人,以種田為生,連溫飽都是問題,卻要省吃儉用的供一個看不到希望的讀書人,心裏必然是有怨言的。
可真正讓大家寒心,憤而将這一家子趕出族的原因是,沈雲鶴父母兄弟那高高在上的态度。
明明靠着吸大家的血才能供養沈雲鶴這個讀書人,他們卻又因為沈雲鶴是個讀書人而自覺高人一等。
他們把族人的付出當做理所應當,甚至還将族人節衣縮食湊起來的束脩拿去揮霍。
被人撞破之後還死不悔改,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沈雲鶴已然高中,所有族人都要仰其鼻息。
這才是他們一家被被趕出村子的真正原因。
老人家不僅拿出當時除族時簽下的除族文書,斷絕關系的文書,還有村裏見證此事的老人簽名。
文書上有沈雲鶴一家的手印,而簽字的正是沈雲鶴。
那字跡還帶着稚嫩,與如今位高權重的禮部尚書筆跡自然不同,可是行家一看便知是出自同一人,不同年齡段。
這是鐵證,沈雲鶴忘恩負義的鐵證。
不僅如此,老人還帶來另一份文書。
那是沈雲鶴答應做賈家童養夫,并且承諾高中後入贅賈家的文書。
上面有賈承倉的簽字,有沈雲鶴父母的,也有沈雲鶴本人的,甚至還有見證人的。
沈雲鶴以為,這東西早已跟着賈家一同葬身火海的。
此時沈雲鶴已百口莫辯,面如死灰。
人證物證俱在,更加證實他的虛僞,畢竟他方才還在狡辯。
五皇子面色陰沉,他可是自幼便閱覽群書,那筆跡他根本無從辯駁。
沈雲鶴這個廢物。
百姓開始議論紛紛,越來越多的學子露出憤怒之色,被欺騙被愚弄的憤怒,多年的崇拜一朝崩塌,他們的信仰成了笑話。
“虛僞!狼心狗肺!”
“忘恩負義的狗東西,白眼狼!”
“道貌岸然的畜生!”
“假仁假義,不要臉!”
……
咒罵聲此起彼伏,像一個個臭雞蛋砸在沈雲鶴臉上。
肖泉嗤笑出聲:
“沈大人方才還說童養夫是玩笑之言呢,看來沈大人養尊處優多年,記性也不好使了。”
刑部尚書也啧啧稱奇:
“今日總算是長見識,原來沈大人這一路的艱辛都是這麽來的啊,啧啧,可真艱辛啊。”
沈雲鶴只覺得屈辱萬分,那些他不願回想的過往本就是他人生的污點,是他最不願被人知曉的屈辱。
現在好了,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抖出來,人盡皆知。
沈雲鶴眼底陰郁:
“即便如此,那又能說明什麽?”
“我與賈家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我自是感激賈家當年出手相助的,可正如你們方才聽到的,嚴家勢大,我一個無權無勢的文弱書生被他們看上了能怎麽辦?更何況嚴家還那般心狠手辣,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啧,他還成受害者了?
這是撕破臉皮,臉都不要了?
“沈大人的意思是,你與賈家滅門之案無關,一切惡行都是嚴家所為?你是無辜的?”
“正是,我當時并不知情,等我知曉一切已為時已晚,況且我那時并無能力對抗嚴家,只能與他們虛與委蛇。”
“好無恥啊,夫君,這個人怎麽可以這麽無恥呢。”
沈雲鶴死死盯着那個道貌岸然,滿口謊言的虛僞男人。
而那竟然是他的親生父親,也是他曾經仰望過的偉岸存在。
程轶眼神冷的可怕,卻悄悄将小夫郎冰涼的小手攥緊掌心,動作溫柔至極。
“畜生,你怎麽可能不知情?”
賈承業怒吼:“你以為,只要不是你親手做的你就無辜嗎?你分明就是罪魁禍首!嚴家不過是你的刀!”
沈雲鶴臉上卻露出僞善的模樣:
“賈家的遭遇我很抱歉,這麽多年來我亦夜夜愧疚難安,可惜嚴家仗勢欺人,我無力反擊,直到我高中狀元,與原配夫郎成親之後,嚴家忌憚我夫郎娘家,我這才得以逃出他們的魔掌。”
安國公的身份不便明言,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了解一切真相的程轶夫夫,簡直被此人的無恥氣笑了,實在想不到一個人會無恥到這樣的地步。
不少人卻被他的話動搖了,畢竟沈尚書所說若是真的,處在他的境地确實無能為力。
而就在這時候,一個中年男子悄然到場,因為人太多,他恰好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但卻能聽到裏面沈尚書的聲音。
程轶朝小夫郎努了努嘴,示意他朝那邊看。
沈易忱驚呼,那不是嚴秋水嗎?
“他怎麽在這裏?”
程轶眨了眨眼,沈易忱秒懂。
好戲開場了。
果不其然,裏面的沈尚書已開始表演。
“正是因為嚴家所作所為,我在有能力之後才讓人徹查嚴家,否則以嚴家在旬州城盤踞多年的勢力,如何能輕易搬倒?”
“嚴家早已傾塌,犯過罪行之人皆以伏誅,我也算是為賈家報了仇,還了當年的扶持之恩,我沈雲鶴問心無愧!”
沈雲鶴甚至說出了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态。
他卻不知,此時人群中一個人被他的話驚得目瞪口呆,眼裏除了驚愕還有滔天的恨意。
好個沈雲鶴,好個恩負義的沈雲鶴啊。
原來,他才是害死父兄的真正兇手,而他不僅心甘情願給兇手當了幾年的外室,還給他生了孩子,如今更是心甘情願的做了他十多年的側室。
嚴秋水踉跄幾步,差點跌坐在地。
“好一個問心無愧,”五皇子輕笑,“本皇子向來知曉沈大人是個品行端正之人,卻不知過去還有這樣的遭遇,真是叫人佩服呢。”
順天府尹不敢言,黑的愣是說成了白的,殺人兇手現在成了知恩圖報之人,這還怎麽審?
好家夥,沈雲鶴這颠倒黑白的本事着實叫人驚嘆,可惜他的對手是程轶。
一個眼神,第二場戲開始了。
沈雲鶴不認他與嚴家合謀,那如果是嚴家人親自指認呢?
人群中,一個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突然沖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衆位大人,草民要狀告沈尚書謀財害命,貪贓枉法,十惡不赦!”
衆人正一頭霧水時,人群中的嚴秋水卻身形晃動了幾下,那滿臉憔悴,看上去比他還要老上十幾歲的男子,竟與他的父親有幾分相似,眉宇間又好像他的兄長。
此人是誰?
圍觀衆人聞言同樣露出疑惑之色。
只是,謀財害命?貪贓枉法?
這沈尚書究竟做了多少惡事,他的好名聲到底怎麽來的。
今日所聽到的沈尚書,為何與他們所熟知的沈上書判若兩人?
沈雲鶴也是措手不及,先是賈家,現在又是誰?他們到底是怎麽将這些陳年舊事翻出來的?
五皇子還想阻止,刑部尚書已先他一步開口。
“下跪者何人,沈尚書如何謀財害命、貪贓枉法的,你可有證據?”
五皇子眼神陰鸷,這付卓莫不是瘋了,竟敢與他對着乾?這兩日莫不是不知父皇時日無多,他不日便會是這天下新主嗎?
一個兩個的都是沒眼力見的東西。
“回禀大人,草民嚴子檀,正是賈家滅門慘案中提到的嚴家人。”
嚯……
圍觀群衆頓時發出一陣驚呼,緊接着便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嚴家也要狀告沈大人,可嚴家不是賈家滅門慘案的兇手嗎,他們怎麽也成了受害人?難不成方才沈大人說謊了?”
“沈大人莫不是又如方才一般颠倒了黑白了?”
“瞧他這般慘狀,莫不是其中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隐情?”
“好個假仁假義的沈尚書,一路騙財騙色、騙婚騙前程,直接從一個一窮二白的窮書生騙成了位高權重的吏部尚書,我輩楷模啊!”
“瑪德,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之人……”
衆人七嘴八舌,嘲諷的,議論的。
嚴秋水卻驚得捂住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道單薄、蒼老的身影。
“子檀?那竟是子檀?”
嚴子檀是嚴秋水的親弟弟,可他不是死去多年了嗎,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沈雲鶴騙了他?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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