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沈雲鶴5 這一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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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天過海, 瞞的自然是安國公這個天。
老天不公,這一次又讓沈雲鶴這卑鄙小人成功了,他成功與安國公幼子公孫吟成了親。
嚴家本以為可憑此把柄拿捏沈雲鶴, 卻不想, 從那以後, 嚴家反而成了沈雲鶴的爪牙。
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威逼利誘下, 嚴家多年來為沈雲鶴奔走鑽營, 包攬私財, 背地裏替他打理灰色營生, 搜刮金銀, 各種見不得光的髒事, 龌龊事,都由嚴家替他打理,而沈雲鶴則成了個高風亮節之人, 清廉公正,還成了萬千學子的表率, 信仰。
随着沈雲鶴的位置越升越高,嚴家的鷹犬爪牙之路也越陷越深。
終于, 一次意外,沈雲鶴販賣私鹽的勾當被人揭露, 其中還牽涉到他收受賄賂, 甚至是命人暗殺朝廷命官的大案。
一旦東窗事發,沈雲鶴多年來的名聲将毀于一旦不說, 他讓嚴家所做惡事、髒事也必然大白于天下, 沈雲鶴将萬劫不複。
可誰也沒想到,沈雲鶴如此果決狠厲,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将一切罪責都推到了嚴家頭上。
不僅如此, 他還主動接手這個案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事便将所有罪行羅列清楚,甚至連當年賈家滅門慘案都按在了嚴家身上。
而他自己卻摘得乾乾淨淨,不僅将所有痕跡抹除,反倒是還因為處理嚴家這樣的毒瘤而獲得了好名聲。
嚴父突然暴斃在書房中,其中各種文件被毀,被燒,還有賬冊也丢失多本。
嚴家報官,卻被告知嚴父是畏罪自殺,可嚴父在死之前不僅沒有任何跡象,反而還在想着修書向沈雲鶴求救。
不及嚴家反應過來,嚴家便被查抄,各種罪名砸下來,緊接着嚴家産業、財富便被全部充公,嚴子檀的幾個兄長陸續被下大獄,沒多久就被判了斬首。
其餘嚴家子弟,下獄的下獄,流放的流放,沒有一個善終。
而嚴家的家眷們,有的被迫淪為娼/妓,有的被賣入青/樓或是南風館,至于老弱幼小者,大多都沒熬過去,直接死在了流放路上。
嚴子檀就是流放路上難得的幸存者。
他艱難的活了下來,滿心仇恨卻無力回天,在那苦寒之地想要回到京城都是難如登天,更別說為人家報仇了。
妻兒跟着他也受盡磨難,五個孩子死得只剩一個,夫郎滿身病痛。
而就在他來京城之前,唯一活下來的幼子被一個惡霸強搶欺淩,他的夫郎報官無門反被打得半死,如今正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氣,而他卻連給夫郎請大夫的錢都拿不出來,更別說将他正在受苦的孩子救出來。
也就是在這時候,有人找到了他。
他因此出現在這裏,聲嘶力竭的指控沈雲鶴。
當然,這些話嚴子檀沒說,他只說到他對沈雲鶴蝕骨的恨意。
在場之人聽完都震驚無比,實在沒想到沈尚書僞善面皮下竟還藏着這麽多腌臜事,一樁樁一件件都令人發指的地步。
其中最為震驚的還要數嚴秋水,弟弟所言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認知,尤其關于嚴家之事,與沈雲鶴告知他的可謂天差地別,截然相反。
此時他腦中一片空白。
而沈雲鶴,被當衆撕開面皮的他已然惱羞成怒,再也無法維持他儒雅斯文的模樣。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無用的話,“一派胡言,污蔑,都是污蔑!”
然而他的辯駁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嚴子檀并非空口指認,他有證據。
是沈雲鶴寫給嚴父的一封封密信。
其中最令人咋舌的就是他讓嚴家配合他騙婚安國公府的密信,還有他授意嚴家替他殺人的,為他辦事的。
一封一封全都是沈尚書親筆密信,是他罪惡的鐵證。
除此之外,還有嚴家多年來給沈雲鶴的財物賬本,每一筆、每一物,全都清清楚楚的記錄在冊。
密信是嚴父讓人特意抄錄的,所以東窗事發時,被沈雲鶴派人毀掉的都是抄錄的,真正的密信都被藏了起來。
至于賬本,也是為了防止沈雲鶴卸磨殺驢。
只是嚴父也沒想到沈雲鶴能做得那般迅速果決,絲毫沒給嚴家反應的機會,以至于這些東西當年沒有排上用場,好在嚴子檀一直保存着,時至今日,它們終于得見天日。
直到此刻,沈雲鶴徹底沒了辯駁的可能。
在嚴子檀陳述期間,付卓命人去刑部調取五年前嚴家盜賣私鹽、暗殺朝廷命官的案件卷宗,此時卷宗被呈給肖泉和五皇子。
嚴子檀說的都是真的,此案之惡劣令人發指,嚴家的罪狀可謂罄竹難書。
只是卷宗上半點沒牽扯到沈雲鶴,他被摘得乾乾淨淨。
“沈大人好一個監守自盜啊。”
肖泉言辭狠厲。
五皇子也是臉黑如鐵,因為,沈雲鶴這厮作為他的黨羽,在背後養着這麽個賺錢的爪牙,這些年不知道撈了多少好處卻全都進了沈雲鶴自己的腰包,他這個主子全然不知。
“沈大人真是好手段。”
“沈大人現在還覺得是污蔑嗎?”
面對一聲聲質問,沈雲鶴面白如紙。
卻在這時,一個中年夫人突然尖聲沖出人群,直直朝着沈雲鶴撲了上去。
“沈雲鶴!你這個騙子!你狼心狗肺,你竟然真的騙了我!”
嚴秋水瘋了一般沖上來,衆目睽睽之下,他像個瘋子撕扯沈雲鶴。
沈雲鶴被他三兩下撕扯到了地上,兩人頓時不顧形象的扭打在一起。
“給本官放手,蠢貨!”
嚴秋水直接揪住他頭發:
“白眼狼!枉我那麽信任你,還死心塌地給你當了四年外室,你就這麽對我?你說我父親犯了事畏罪自殺,結果是你這個殺千刀的讓人殺了他!我恨你!”
圍觀百姓們都驚呆了,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尚書大人還有平日端莊大氣的貴夫人,此刻竟也如平頭百姓一般撕扯扭打,且他們所說之言更是毀三觀,令人瞠目結舌。
外室,果然是外室啊。
“來人,還不拉開這個瘋子嗚……”
然而回答他的是趁機撲上來的賈承業的幾大嘴巴子,緊接着嚴子檀也沖了上來,對着他就是一番拳打腳踢。
三人圍毆沈雲鶴一人,場面混亂又精彩。
“嗚嗚嗚你還我父兄命來,還有我那幾個未出嫁的弟弟,我的爹爹嗚嗚嗚沈雲鶴,你都對他們做了什麽啊啊啊啊!”
嚴秋水本是個有城府的,他向來 沉得住氣,可這樣殘忍的真相任誰也頂不住。
嚴子檀說,他們的父親根本就是被人殺害的,還有他的幾個兄長也是被人滅了口,更讓他目眦欲裂的是,他的爹爹還有幾個弟弟,竟然淪為娼/妓,這叫他如何不恨?沈雲鶴還說他們都被流放了,還說他叫人大點過足以叫他們過上安逸的生活。
騙他的,全都是騙他的!
他是那麽信任他,可沈雲鶴一面答應會幫他,一面卻用最狠厲、最殘忍的方式讓他在意的家人全部死絕。
最讓嚴秋水崩潰的是,他一直以來最引以為傲的是沈雲鶴對他的情誼,他天真的以為自己是不一樣的,所以他甘願給沈雲鶴當外室。
只要沈雲鶴愛的是他,他可以容忍公孫吟占着他的位置,他可以做見不得光的外室。
可後來公孫吟死了,沈雲鶴又娶了王殊辭,他只能悄無聲息的入府做個側夫。
那也沒關系,沈雲鶴娶公孫吟是因為安國公,同樣的,娶王殊辭是因為王國公的權勢,只有他是特殊的,是沈雲鶴放在心尖的。
所以他能忍,四年外室可以忍,十幾年默默無聞的側夫也可以忍。
然而今日他方知一切都不過是這個虛僞男人的謊言。
沈雲鶴本就焦頭爛額,此時嚴秋水還當衆像個瘋子一般撕扯他,胡言亂語将不該說的全都抖出來,于是他忍無可忍一巴掌扇了過去,緊接着狠狠一腳将撲在他身上的嚴秋水踢翻在地。
“潑夫,你瘋了,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麽!”
“你父兄皆是咎由自取,他們是罪有應得,與我何乾?”
沈雲鶴以前只覺嚴秋水聽話識大體,關鍵是對他死心塌地,這才留他至今日,誰承想他會這麽蠢,這時候不站出來為他說話反而來質問他,簡直愚不可及。
嚴秋水被他一巴掌扇在地上,短暫的呆滞後更崩潰了。
“你居然打我?被我說中了?原來我父兄真的是你害死的,真的是你……”
“蠢貨,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嚴子檀卻是終于認出了這個瘋貴夫,當即撲上來抱住他的腿開始哭,哭當年他們的父兄如何慘死雲雲,賈承業也趁機對沈雲鶴拳腳相加。
現場亂成一團。
公堂變成了鬧劇,衙役本該在嚴秋水沖出來之時就制止的,可誰也沒注意到肖泉的眼神示意,是以在他們撕扯之跡竟無人上前,衆人就這麽看着他們互相撕扯、攀咬。
直到沈雲鶴真實的嘴臉展露無遺,被徹底定死在嚴家這艘腐船之上。
沈雲鶴徹底完了,永無翻身之地。
可,還沒完。
程轶捏了捏小夫郎微微出汗的手,眼神鼓勵。
“去吧,我陪着你。”
沈易忱眼眶微微發酸,想到早已變得模糊不清的爹爹的臉,還有兄長小小的卻溫暖可靠的身板。
他随即轉身堅定的跨了出去。
他終于等到了這一日。
程轶看着小夫郎堅定的背影,腦中卻不由得想起上一世,他單薄的身軀也是這般堅定的站在公堂之上,只是那時的他僅有他一人來對抗全世界,最後也落得滿身罵名,也沒能動沈雲鶴分毫。
而這一世,眼前的沈尚書已然跌入深淵,最重要的是,他不再是一個人。
“諸位大人,我是沈雲鶴之子沈易忱,我要告沈雲鶴及其外室嚴秋水,氣死原配,殘害親子!”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熱鬧的公堂霎時陷入寂靜。
作者有話說:
這一趴終于結束了。相信我,我真的很想一口氣寫完然後一口氣全發出來,等我,快完結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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