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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尾聲1 天下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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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尾聲1 天下軍馬,

沈易忱, 這個曾經全京城出了名的臭名公子,也是沈雲鶴的嫡長哥兒。

當他站上公堂狀告自己親生父親的那一刻,也将那一日的審理推上了高、潮。

夥同外室氣死原配, 還縱容外室殘害自己的嫡長子……

塵封多年的真相終于被揭開,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血淋淋的。

昔日高高在上的沈尚書, 如今已徹底摔下神壇。

面對親子有理有據的指控, 此時的沈雲鶴早已因為方才的事而亂了陣腳, 整個人幾近崩潰, 因此他只是胡亂的将一切推在嚴秋水身上。

“都是這個毒夫蠱惑我, 是他非要去他面前耀武揚威的, 你爹爹是被他氣死的!”

此時的沈雲鶴早已狼狽不堪, 理智全無。

“毒夫?”

嚴秋水都被他氣笑了。

“若非你授意,若非你給我機會,我如何能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沈雲鶴你就是個虛僞小人, 分明是你怕他知曉你的醜惡嘴臉不敢面對他,是你故意讓我氣死他的!”

“你們成婚的那幾年, 你在他面前低三下四擡不起頭,公孫吟就是那皎皎明月, 而你沈雲鶴就是陰溝裏的老鼠,又肮髒又龌龊, 僞裝的面具戴久了嫌累了?如此不堪的你在他面前自慚形穢了?是你想讓他死的!!!”

“毒夫你胡說, 你胡說!”

沈雲鶴歇斯底裏的反駁着,卻又因為被當衆戳破心底最難堪的隐秘而惱羞成怒。

“賤人, 毒夫, 我撕爛你的嘴!”

“哈哈沈雲鶴,被我說中了,你是個什麽東西我不清楚嗎?你口口聲聲說愛我, 卻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像條狗一樣,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分明就是自卑,你不敢直面他鄙夷厭惡的眼神,就讓他自生自滅,還縱容我去氣他,等他真死了你又假惺惺的懷念,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書房裏藏着的那幾百張畫像嗎?”

“沈雲鶴你真叫我惡心!”

嚴秋水知道他今日在劫難逃,什麽也不管了,多年來憋在心底的委屈和心酸全都一股腦的抖出來。

什麽特殊,什麽愛啊,都是自欺欺人罷了,他與沈雲鶴一樣都是愛而不得的可憐蟲。

他們都是罪人,都罪有應得,既然都得死,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獄好了。

嚴秋水一通發洩之後轉頭就把王殊辭也拉下水。

他将王殊辭這些年對沈易忱所做的惡毒事全都一股腦的說出來,如何的虐待,苛責,縱容下人欺淩,關祠堂雲雲,又如何的對外人造謠、污蔑,編排诋毀……

最重要的是,當年,是他讓小厮虐打七歲的沈景恒,然後讓人将其扔到魚塘中活活溺死。

手段之殘忍,之惡劣,令人發指。

他還說,沈雲鶴知道兇手就是王殊辭,可是礙于王家權勢,他這麽多年愣是忍氣吞聲,不僅對自己嫡長子的死視而不見,王氏這麽多年來對沈易忱的虐待污蔑他也全都視而不見,可謂冷血自私到了極點。

可笑他今日才看清他的嘴臉。

王殊辭到場之後,兩人又是一番撕扯,雙方互相攀咬,互相揭露,倒是将他們這些年所做惡毒之事全都都抖了出來,驚呆一衆圍觀百姓。

維持十幾年的虛僞面具一旦揭下,幾人都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五皇子早已離場,沈雲鶴在他那裏已然是廢物一個,王家也沒理由再管沈雲鶴這個惹了衆怒的罪人,連帶着王殊辭他們也只能舍棄。

于是最終,嚴秋水與王殊辭被一同下了大獄,等待秋後問斬。

至于沈雲鶴,按律得先禀報皇帝由皇帝定奪,但他的結局已然可以預見。

于是在他被壓入大牢等候發落之前,一群憤怒的書生突然沖出,将他摁在地上就是一頓毒打。

所有曾經以他為榜樣的,崇拜他的,還有圍觀百姓們,全都一窩蜂沖上來,一邊罵一邊打,扯衣服、揪頭發,要不就是拳腳相加。

等到官差慢悠悠将人拉開的時候,曾經高高在上的沈尚書早已被人揍得鼻青臉腫,牙齒被揍掉好幾顆,身上全都是青紫痕跡,腿也斷了,手也殘了。

眨眼間,沈尚書就只剩一口氣,還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從今往後,他将受盡萬人唾罵。

而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幾日後,沈家被滿門抄斬。

沈易忱親眼看着這個畜生人頭落地,看着他如過街老鼠一般被爛菜葉,臭雞蛋砸得面目全非,看着他被萬人唾罵。

他的爹爹和兄長,終于可以瞑目了。

從今往後,他的人生都是陽光,再無陰霾。

——————————————

沈雲鶴就這麽落下帷幕,京城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對此津津樂道。

大街小巷,茶樓飯店……走到哪裏都能聽到沈雲鶴一家的名字。

于是不可避免的,被他騙婚的原配夫郎公孫吟也被反複提及,連帶着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安國公也被翻了出來。

說起安國公,曾經那可是京城響當當的人物,手握十幾萬安南軍,其子還是寵冠六宮的君後,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風光無限,卻不想一朝造反逼宮,眨眼時間滿門抄斬,君後也緊随而去,甚至就連君後生的兒子也被廢去太子之位。

這般瞬息逆反的遭遇,不可謂不令人唏噓。

當年事發突然,大多數人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等聽到風聲時,安國公已經被滿門抄斬,随即才傳出是因為謀反逼宮之事。

事實上,大多數人當時都是愕然的,太過震驚,也太過不理解。

畢竟安國公那般地位權勢,實在不能理解他為何還要逼宮造反。

然,當時人心惶惶,所有人對此噤若寒蟬,随即君後也去了,要知道皇帝與君後可是少年情誼,多少年伉俪情深,因此皇家對安國公謀反之事便更加諱莫如深,一時間別說普通百姓,就連達官貴人之間也對此事緘默不言。

如今已過去那麽多年,經沈雲鶴之事,安國公謀反一案就這麽被舊事重提,且議論着議論着,不知何時,安國公謀反之事便生出了新的聲音。

也不知誰開始傳的,安國公謀反是被構陷的,這聲音越來越大。

安國公保家衛國,忠心耿耿,功勳卓絕,絕無可能造反。

可為何要構陷安國公呢?

當然是……功高震主啊。

此言一出,多年疑惑豁然開朗,不少本就有此猜想之人更是得到證實一般恍然大悟。

于是這個說法就如長了翅膀一般,眨眼功夫京城便人盡皆知。

有人甚至聯想到當年安國公死後沒多久,另一位國公便也卸甲歸京,如今才能安然活着。

如此一傳,功高震主之言便更加得到證實。

一朝肱股之臣竟被構陷造反,滿門忠烈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曾經守衛百姓、征戰沙場的一代戰神,竟以這樣的慘烈結局收場,不僅令人唏噓,更……令人心寒。

前有三皇子拿上百個孩童煉丹,随意虐殺下人,視人命如草芥;後有二皇子結黨營私,操縱科舉,還會穢亂後宮,甚至将親弟囚于皇子府當禁、脔;如今,當今天子也是個陰暗虛僞之輩,只為一舉私心便構陷護國戰神,将其滿門抄斬,其手段之殘忍下作,心胸只狹隘陰暗,簡直令人發指。

這便是大曜的皇室嗎?

如此虛僞,如此腐爛,大曜的百姓還有未來嗎?

一時間,風聲四起,人人憂心。

京城平靜的湖面下,悄無聲息的刮起了風,且這風越刮越大,直至平靜的湖面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

一場狂風暴雨即将來臨。

皇宮裏,謝承安怒不可遏。

“混賬!都是混賬,賤民,他們怎麽敢的,該死的混賬,一個兩個的都想造反嗎?”

“到底是誰給他們的膽子?他們都瘋了嗎!朕要殺了他們,都給朕去死!”

謝承安雙眼血紅,他憤怒的将桌案上的奏折掃落一地,可還不解氣,于是又像個瘋子似的撲上去,一封一封将那些該死的奏折撕個粉碎,仿佛如此也将那些膽敢上奏讓他重審安國公案之人一起撕碎一般。

然而,本就虧空的身子根本禁不起他如此大動作的折騰,謝承安很快便力竭一般攤在地上氣喘籲籲。

他只能不斷重複着要殺了那群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恰在這時,五皇子謝玉玄黑着臉沖了進來。

向來恭敬有禮的五皇子,開口就是質問,問他謝玉晉是怎麽回事。

謝承安都被這逆子氣笑了。

“這便是你對朕說話的态度?謝玉玄你好大膽子,莫不是以為朕要死了?迫不急的想上位了?”

謝玉玄對這老東西恨得咬牙切齒,可恨他還沒死,于是只能憋屈的跪下去:

“兒臣不敢。”

他就是恨,本以為老東西不行了就會傳位于他,可他等來等去也沒等到傳位诏書,老不死的吃了那毒丹竟也沒死,這幾日竟又讓他緩了過來。

謝玉玄那叫一個氣,他以為是王皇後找的那個大師出了問題,所謂毒丹根本就是诓騙他母後的。

但他想着,老不死的暫時不死也沒關系,反正早晚得死,只要老不死的立他為太子便可。

誰承想,就在人人對沈雲鶴以及死去多年安國公案議論紛紛的同時,另一則不起眼的消息從宮裏傳了出來。

一是本來該死的老東西不僅沒死,還生龍活虎的緩了過來,再便傳出老東西心裏一直藏着個人,竟是十一皇子的生父,這麽些年來,那賤人都被老東西藏得極好。

也因此,老東西意屬的太子人選一直都是那個年僅八歲的賤種謝玉晉。

不僅如此,還說老東西這幾年一直偷偷将那賤種帶在身邊親自教導,還給他專門請了夫子私下教導,似是從小就要将他培養成儲君,甚至對十一的生父也愛護有加,平日的不聞不問全都是為了保護,都是障眼法。

好好好,好個偏心眼的老不死。

這些年,他一邊挑撥着他和老二老三抖得你死我活,把他們三個當做活靶子,讓他們自相殘殺,互相鉗制,同時又保護了他的心尖。

老東西一副要從他們三人中挑一個太子的架勢,背後卻悄悄培養他心愛的男子所生的賤種做儲君,最可恨的是,那賤種現在甚至只有八歲,根本就是個狗屁不通的小屁孩。

五皇子越想越氣,這才做出沖動之舉,此刻望着謝承安這般氣急敗壞的模樣,他心中怨恨更是百倍千倍滋長。

不能留了,這個老東西絕對不能留了。

他此刻恨不得親手掐死這老東西。

謝玉玄不經意流出的怨毒眼神成功刺激到了謝承安,他盯着這個慣會僞裝的兒子冷笑連連:

“不敢?謝玉玄你是不是恨不得朕立馬死了你好上位?你是不是覺得,老二老三死了,朕便只能立你為儲君?”

“朕告訴你,想都別想!朕又不是只剩你一個兒子。”

本就氣得失了理智的謝承安,他并不知道十一皇子的消息已經洩露,更不知道有人刻意向五皇子透露了他對十一皇子極其母妃的打算,是以還習慣性的用以前的話術來敲到這個得意忘形的五兒子。

殊不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謝玉玄本就是不甘心,不相信那離譜的傳言這才沖動的前來求證,結果他的好父皇就這麽水靈靈的說了出來。

原來這老不死的竟真的從未想過立他為太子,老不死的真的想傳位給那個八歲賤種。

“兒臣不敢!”

他跪伏在地上,心中恨意翻湧,眼底都是怨毒。

謝承安直接一個硯臺狠狠砸到謝玉玄腦袋上。

“滾出去,滾回你的皇子府反省,沒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皇子府一步!”

果然,這三個兒子沒有一個好的,全都是白眼狼,一個兩個都想要他的命,要他的位置。

可他偏不如他們的願!

——————————

沒多久,就傳出五皇子沖撞了皇帝被禁足的消息,不僅如此,皇帝還派了禁衛軍統領裴虎親自去看押五皇子。

想來是五皇子惹急了皇上,聽說出宮的時候腦袋都被砸出了血。

另一邊,比起外面的熱鬧,皇宮的壓抑,忠勇侯府卻是一片祥和。

近日,侯府還迎來了一個大喜訊。

周文瑾已有孕三月有餘。

消息一出,全府喜悅,尤其溫晚寧更是高興得不得了。

與此同時,在古神醫的精心調養下,程霁墨虧空的身體已經全然恢複,最重要的是,他能站起來了。

一家人看着已經能正常尋走的程霁墨 ,都不約而同紅了眼眶,程破虎更是老淚縱橫。

“雙喜臨門,真是雙喜臨門啊。”

就在這時,莫峥将剛收到的消息送到程轶手中。

“蕭勇攜三千鐵甲衛,于城南三十裏待命。”

“程霁遠攜三千鎮北軍精銳,于城西三十裏待命。”

“威遠侯攜三千威遠軍精銳,于城北三十裏待命。”

“很好。”

程轶緩緩勾起唇角。

一月前,蕭勇便同假秦忠義完全掌控了安南軍,如今的鐵甲衛是新組建的安南軍精銳。

同一時間,威遠侯重新出山,親自前往北境威遠軍駐地,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重掌威遠軍。

另一邊,鎮國大将軍程霁遠接手了大燕軍,短短數月時間,他将十幾萬大燕軍重新整頓遣散,只留下五萬精銳編入二十五萬鎮北軍之中,如今,鎮北軍已是足以撼動一國生死的強大鐵軍。

随後,三人收到程轶命令,一同趕往京城。

如今,三人已待命。

也就是說,現在,天下軍馬,已盡在程轶手中。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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