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5章 尾聲2 他今日就要

關燈
第75章 尾聲2 他今日就要

“你說什麽, 你再說一遍!”

皇宮內,謝承安正面目猙獰的揪住一個暗衛的衣領,因為太過用力, 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暗衛只能硬着頭皮又重複了一遍:

“回禀皇上, 忠勇侯早在半年前就已經解了血蠱, 如今已經恢複如常, 也能正常行走, 這半年來我們收到的消息都是假的, 吳管家早在半年前便已暴露, 被秘密處死。”

“好好好, 好個程霁墨, 好個程破虎!欺君罔上,戲耍天子,他們程家是要造反嗎?”

謝承安一腳将暗衛踢翻在地, “都是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回到龍椅, 暴怒讓他大腦陷入短暫的空白,暴戾的情緒卻在瘋狂滋長。

近來就沒有一件如意之事, 謝承安也變得格外暴躁,原先仁厚的模樣再難維持, 他不知為何, 心中總是暴戾煩躁,一點小事就能讓他大發雷霆, 而後便總做出沖動之舉。

可轉念一想, 他是天子啊,自然要事事順着他的意。

原先的他就是太過仁慈才這般憋屈,讓那些個亂臣賊子膽敢忤逆他, 欺瞞他,連精心養出來的三個兒子都處心積慮的想要弄死他。

“朕可是天子,是這天下之主!”

順他者昌,逆他者亡,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想通了這些,謝承安扭曲的面龐變得越發陰鸷。

“李明德,傳朕口谕,宣鎮國公那老匹夫觐見,你親自去一趟忠勇侯府讓忠勇侯來見朕,朕倒要看看,他究竟要裝到什麽時候。”

倘若程霁墨不來,那就是抗旨,倘若他來了卻還在裝殘廢,那就是欺君罔上。

不論如何,鎮國公這老匹夫這次死定了,鎮北軍的兵權他今日必要收回來。

謝承安惡狠狠的想着,身體因為期待而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李公公急忙躬身應是,可在謝承安看不到的角度,他微微勾了勾唇角。

終于等到這一刻了,他再也不想伺候這個随時發瘋的狗皇帝。

李明德前腳剛走,謝承安便換出暗衛首領,以及禁軍統領。

“禁軍聽令,朕要程霁墨和鎮國公今日有來無回。”

他面色陰狠,俨然一個失了理智的瘋子,行事更是不管不顧。

暗衛首領頓了頓,最終還是躬身領命,有禁軍在,當是不需要他們出手,再者暗衛的首要職責是保護皇帝安危。

倒是禁軍統領,他一開口謝承安才發現,此人并非統領裴虎,而是副統領蘇進嚴。

“啓禀皇上,裴統領奉命守在五皇子府。”

謝承安這才想起來,裴虎被他派去看守謝玉玄那個逆子了。

蘇進嚴也一樣,總之,他今日就要程霁墨死,要除掉鎮國公這個隐患。

————————————

李公公來侯府傳旨時,程轶已等候多時。

他身後是程破虎,程霁墨,程琅,大家都在。

“爺爺,父親,我們走吧。”

兩世恩怨,今日便是一切了結之日。

“好。”

他們的視線都落在程轶身上,堅定且信賴。

沈易忱心中萬般擔憂,卻不敢表露分毫,生怕自己會給程轶拖後腿,也怕他的情緒會讓程轶分心。

可程轶哪裏能看不出小夫郎的擔憂。

“無需擔心,一切盡在掌握,忱兒你只需乖乖等我回來便可。”

“我知道的夫君,你在我心中向來是最厲害的。”

沈易忱難得這般直白,此刻也顧不得羞澀,他抓着程轶的手不自覺緊了又緊,眼裏的擔憂更是怎麽藏都藏不住。

他知道自家夫君是這世間最厲害之人,也知道他向來運籌帷幄,定是做好萬全準備才走出這最後一步,可,他依舊控制不住自己擔憂的心,一丁點不好的念頭在腦海中冒出都能吓他一跳。

“夫君,一定會順利的是嗎?”

程轶沒忍住将人緊緊攬入懷中,他貼在他耳邊輕聲安撫着:

“是,我向你保證。”

沈易忱也緊緊抱住自家夫君的腰,整個人貼進他懷裏,聽着他沉穩的心跳終是安心了幾分。

“夫君,等你回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

這是沈易忱藏了許多年的秘密。

小夫郎悶悶的嗓音從懷中傳來,程轶心頭一動,他想到小夫郎在得知兄嫂有孕時那一閃而逝的落寞,心底當即生起幾分欣喜。

難不成他的小夫郎也懷孕了?

程轶忍不住将懷裏的人緊了緊。

不過小夫郎既然想以此作為驚喜告知他,那他便裝作沒猜到,只低頭在他額上輕輕一吻。

“好,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得到程轶答複,沈易忱懸着的心莫名得到了安撫,像是外出打仗的夫君保證能活着回來一般。

————————————————

“宣,鎮國公,忠勇侯觐見~”

金銮殿,謝承安高高坐在龍椅之上,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看着下首。

随着太監宣唱的聲音向外飄出,謝承安突然只覺胸口一陣憋悶,胃裏當即翻江倒海,他一下子蜷縮着身體,顫顫巍巍伸着手看向一旁的李公公。

“丹……快拿朕的回春丹來!”

他整個面龐都扭曲起來,蒼白得不像個活人,渾身更是抖如篩糠,大顆大顆的汗水從額頭滾落,一雙黑沉的眼睛裏布滿血絲,宛如要吃人的惡鬼一般猙獰恐怖。

饒是李明德見了無數次,這模樣還是将他吓了一跳。

直到李明德将一顆通體焦黃的丹藥塞入他口中,謝承安這才慢慢冷靜下來,緊接着慢慢恢複了幾分血色。

他靠在龍椅上舒服的喟嘆一聲,“真乃神丹啊 ~”

他只覺自己不愧是天命之子,只有他才配擁有這般神丹。

殊不知,方才那一幕在旁人眼裏是那麽的詭異、驚悚。

也就在這時候,程破虎父子倆走了進來。

沒錯,是走。

謝承安一眼就看到了程霁墨那雙健全的雙腿。

而且,幾年前見到他的時候,程霁墨分明瘦得皮包骨一般,整個人宛如枯木沒有一點精神,被折磨得幾近崩潰,最重要的是,他早在多年前就只能靠輪椅茍活,根本無法正常行走。

可他現在不僅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而且雙腿健全,面色紅潤,整個人俨然跟正常人無異。

怎麽會這樣?程霁墨不是殘了嗎?他不應該活得生不如死嗎?

謝承安一雙渾濁陰鸷的眼睛就那麽死死盯着程霁墨,剛剛壓抑的怒火更是瞬間翻湧,眨眼就将他的理智全部淹沒。

“大膽程霁墨,你可知罪!”

終于再次見到這個虛僞惡心的帝王,想到他因此人而受到的十幾年的折磨,程霁墨內心并不平靜。

然而,這段時日重建天機閣,忙碌與充實終究是消減了他這麽多年的空虛與仇恨,尤其在天機閣能幫到程轶的時候,他心中的仇恨更是一點點被家人們的關愛所取代。

所以,此刻面對仇人,即便內心仇恨翻湧,程霁墨卻也能保持理智。

他冷笑一聲:“臣鬥膽,請問皇上臣何罪之有?”

程破虎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皇上,我兒自多年前,為了從幾百刺客手中拼死救出皇上,武功盡廢,貼身近衛全部喪命,我兒也是身中數刀,命懸一線,可他愣是拖着一口氣将皇上背回京城,直到皇上您安全抵達皇宮這才倒下,太醫經過數月搶救才終于保住我兒一命。”

“可惜,我兒也成了個廢人,這麽多年來,他不僅日日受盡病痛折磨,身心更是受到摧殘,活得生不如死。”

“如今,我兒好不容易遇到一位神醫才勉強重新站起來,皇上素來說我兒是您的救命恩人,老臣想着皇上見到我兒能走路,當是高興才對呢。”

鎮國公一番陰陽怪氣,看似陳述事實,實則滿口都是“皇上忘恩負義”。

且鎮國公向來聲如洪鐘,此刻聲音更是洪亮,即便關着殿門,想必殿外也能将他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謝承安如何聽不出這老東西的陰陽怪氣,是以他當即就變了臉色,眼底陰沉得可怕。

若是以往,他還要顧及幾分,今日他卻再也不想忍了。

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鎮國公,你這是在指責朕?”

“臣不敢。”

“不敢?”謝承安冷笑,“朕看你敢得很,你程家這麽多年來擁兵自重,你程破虎更是把鎮北軍當做你自家程家軍,你個老匹夫眼裏還有沒有朕?你眼裏還有沒有大曜天子?”

“還有你程霁墨,朕是君你是臣,保護朕的安危本就是你的職責,怎麽還要朕對你感恩戴德不成?這些年朕對你一個廢物還不夠恩寵嗎?你們程家都這般不知足嗎?”

“你說你不知罪,可你分明半年前就已經治好了腿,為何不上報?為何這半年還以殘廢自居?這不是欺君是什麽?”

“你們程家分明就是包藏禍心,是欺君,是以下犯上!”

謝承安劈頭蓋臉便是一通指責,越說越不要臉,他的聲音既暴躁又藏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且,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失控發洩一般,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癫狂。

他是激動啊,渾身血液都沸騰了。

畢竟程破虎這老匹夫已經膈應了他那麽多年,他早在十多年前就想将鎮國公一脈連根鏟除,可始終等不到合适的機會,老匹夫又老奸巨猾早早的卸甲歸京,這些年更是龜縮在國公府,凡事低調,也不參與黨派鬥争,還清廉自持,他因此一直沒抓到他的把柄,害他平白忍了程家那麽多年。

終于,機會來了。

今日他就要借着程霁墨父子欺君之罪鏟除程家。

謝承安越想越興奮,他今日便處死程家滿門,再趁機收回鎮北軍兵權。

程破虎父子倆都被這不要臉的狗東西氣得氣血翻湧,可他們還得忍,他們不能亂了轶兒的大計,因此兩人只能黑着臉硬聲道:

“臣冤枉,臣不敢。”

程霁墨有些面無表情,甚至有幾分風輕雲淡。

看得謝承安更來氣了。

十幾年了,被血蠱折磨了十幾年依舊沒有磨掉這個人的傲骨,沒磨掉他那一身令人生厭的氣質,甚至這張臉,被病痛折磨了那麽久卻依舊有着讓人難忘的輪廓,他真的恨透了這樣的人。

程破虎老匹夫更是一如既往的氣人,只見他高昂着頭:

“皇上此言當真冤枉。”

“臣上對得起君,下對得起黎明蒼生,鎮北軍更是大曜之軍,從始至終守護的都是大曜的疆土,是大曜的百姓,臣問心無愧,鎮北軍更問心無愧。”

“皇上如此污蔑,讓臣心寒,更讓幾十萬将士們心寒。”

“程破虎!”謝承安氣得破了音,“你敢頂撞朕?還說你不想造反?”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反了反了。”

這老匹夫莫不是瘋了。

不想程破虎直接譏諷一笑:

“皇上莫不是又想用對付安國公那招對付老臣?”

謝承安怎麽也沒想到他竟敢主動提及那個逆賊,險些氣得暈厥過去。

“你、你……你大膽!公孫裕德那逆賊是大逆不道,是罪該萬死!”

“究竟是大逆不道,還是功高震主皇上容不下他,皇上心裏清楚。”

這……這是撕破臉了?

謝承安又怒又氣,所幸他做足了萬全準備,今日就是要讓父子有來無回,所以兩人越是大逆不道他越是心安理得。

是以,謝承安也不裝了。

“好個程破虎,原來你程家早便有了反心,朕就知道你早晚要反。”

這是直接就給程家安上了造反的罪名。

“來人,程破虎目無君主,以下犯上,意圖謀反,還不快給朕拿下程家逆賊!”

謝承安話音剛落,只見數百禁軍迅速沖出,眨眼功夫就将程破虎父子團團圍在了中間。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