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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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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喝藥

“喝藥, 涼掉了。”

謝共秋愣了一下,原來是說這件事嗎?他接過藥,苦澀的藥汁瞬間從鼻尖蔓延開, 黑漆漆的湯汁在氲氲, 視線被霧氣遮擋。

“一定要喝嗎?我身體素質還行。”

“你覺得呢?”

林玉然臉色又涼下來, 轉頭不輕不重地瞥了謝共秋一眼。

謝共秋很有勇氣,淡定地實事求是:“我感覺你不懷好意,最重要的是, 這藥顏色有點像女巫的毒藥。”

“呵。”林玉然冷笑一聲 , “是毒藥,你不敢喝嗎?”

“敢喝,為什麽不敢。不過重點不應該是——女巫嗎?”

林玉然動作停了一下, 端着藥轉身就想走。

“哎哎哎,外面下雨呢。”

謝共秋抓住他的衣袖,牽動身上的傷口再次撕裂, 他卻像是渾然不覺一般,笑容淡淡的, 但是很徹底,“風雨染濕衣衫, 會有點難受的, 劃不來,我的錯, 馬上喝。”

說完,他便一口一口地吞咽着。

林玉然看着謝共秋——張開的雙唇,振動的聲帶,如同吞咽着周圍的寂靜和黯淡一樣。

謝共秋的瞳孔,因為藥物的苦澀而驟然縮小。

在某些時刻, 謝共秋的瞳孔也會發生這樣的變換,林玉然在思考,像是在對待着什麽很嚴肅的課題。

是在什麽時候呢?

在那些濕漉漉的日子裏,在那種纏綿的時刻,在那些某些夜深人靜,不能為外人所知曉的時刻裏,他的瞳孔也是這麽變化的。

下一個瞬間,謝共秋的下巴被挑起,冰冷的觸感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

随着手指微微向上,謝共秋的視線也不由自主地完成追随。

“你——”

這按道理來說,應該是一個很羞辱的動作。

謝共秋說不清楚是什麽原因,微微發愣。

“為什麽會這樣想?”

“嗯?”

謝共秋眼睫顫抖,再次聽到了窗外的雨滴聲,滴答滴答。

“我怎麽會離開?又為什麽回到外面,那樣下雨的地方去?你現在是傷員,但這裏也是我找的木屋,要是離開,我也應該把你抛出去。”

林玉然說的話雖然紳士,但是動作強勢,沒有絲毫的後撤。反而是謝共秋,在微微向後躲。

“怎麽,害怕了嗎?”

謝共秋的眼神徑直地看着他。

“下着大雨,垃圾星球上的雨滴會帶着腐蝕性,一點一點侵濕你的傷口,大概會很疼吧,血水會很快地蔓延開,一直淋一會雨你應該會很疼,說不定會感染,然後可憐巴巴地死掉,怎麽樣,害怕了嗎?”

“林玉然的語氣帶上點欣然,“你要是求我,說不定我會考慮一下,不把你扔出去。”

“快點。”

林玉然歪歪頭,那張好看的臉,在光線的渲染下,更顯得肆無忌憚,骨相太優越了,幾乎是完美的,他就這樣不輕不重,不鹹不淡地威脅着。

“哦,那其實我好害怕。”

謝共秋的回複毫無誠意。

“求求你了,林玉然,求求你不要把我抛出去。 ”

“這樣才對。”

林玉然矜貴地點點頭。

謝共秋;“……”

在某個角度,謝共秋眨巴眨巴眼睛,呼吸都變的緩慢,兩個人就在這樣的環境中對峙。

氣氛在拉扯,回環,久久不散。

*

“算了。”

林玉然率先收手,他把喝完藥的碗接了過來,在大雨滂沱的環境中,繼續着之前的話題。

“我并不是因為救你,而感覺到不開心。”

謝共秋聽完瞪大眼睛,一直內斂的情緒在一瞬間發生外溢,他擡眸的瞬間,似乎再觀察林玉然說的話幾分真幾分假。

哇,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于救了一個反派,是如此的表态。

“這很值得震驚嗎?”

林玉然把涼下來的要遞過來,還有一些治愈系的魔法器一起凡在床頭櫃上。

“你看看有沒有你能用的。”

謝共秋一眼掃過去,看到好幾個超s級別的治愈魔法器,每一個拿出去都是讓人發瘋去搶的地步,現在就這樣随心所欲地放在床頭櫃上。

謝共秋:“……”

說實話裝的好敷衍。但是請給他一點時間,讓他重新梳理和組織一下語言。

等到謝共秋回過神來,真正意義上清醒之後才接着開口:“我感覺,你對我有偏見,謝共秋。”

“從我們第一天成為舍友的那天,不,還沒有這麽遲。”

林玉然坐在床頭,他的動作很紳士,是一個謝共秋不會反感的距離,剛剛好。

“也許是我們見面的第一眼開始。不知道為什麽,謝同學就對我抱有偏見。”

謝共秋挑眉,倒是沒有想到林玉然會如此的直白。

系統站在一邊,也是相當的目瞪口呆。它還以為謝共秋會打哈哈,把話題繞過去,沒有想到謝共求秋下一句更是直白。

“對。”

“我對你有敵意,現在也是。”

系統:““……”

der,現在的人聊天,都這麽直白嗎?

*

謝共秋很坦蕩。

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因為受傷的原因,他有一瞬間沒有理由地厭惡自己臉上的面具。他的眼睛就這樣直直地投射過去,落在林玉然身上,虛僞的笑容也不太想擠出來。

一直籠罩在他身上的那層僞裝,像是浮起來,散過去,只是在一個瞬間,可以窺視到真正的那個部分。

林玉然緊緊地看着謝共秋的臉,似乎每一個微表情都沒有錯過,看到謝共秋想轉頭,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時,笑了一聲。

是那種非常由心的笑。

“我因為你還會再啦一些亂七八糟的借口。”

“比如?”

謝共秋回答的敷衍。

“你不太喜歡我是因為,所謂的階級問題,貴族和平民的落差,或者是所謂的刻板印象,這樣的理由和借口你要是想找的話,那很多。完全可以自圓其說。”

“你做的很好,很坦誠。”

林玉然點點頭,表示肯定,“這樣的坦誠,應該得到獎勵。”

謝共秋:“……”

這人聊天什麽邏輯,他有點跟不上,也搞不懂。

轉頭的瞬間,謝共秋就看見林玉然臉上的笑容,是那種平時很冷,非常冷淡的人流露出的笑容,一瞬間的明媚,像是雪天的陽光,木屋裏昏暗煩躁也降壓下去。

“哦。”

謝共秋不太會聊天,只能順着林玉然的話。他一個堂堂的大反派,和周圍的環境其實是有點抽離的。

“什麽獎勵?”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在謝共秋視線偏移的瞬間,林玉然又笑了,什麽獎勵呢?他自己也沒有想好,實在不行,他輕輕摩挲如玉一般的指尖,到時候死的方式,讓謝共秋選一下。

至于他同不同意謝共秋的死法,那又是另一種說法。

在謝共秋轉頭的那一瞬,林玉然的表情又變得純善起來,他的語氣帶着某種誘惑,像是娓娓道來,像是能撥動人心。

“謝共秋,我并沒有出現所謂的傲慢,所以你對我的偏見,對我來說也并不公平。”

林玉然的表情可憐起來,他像是真的很傷心。

“其他的暫且不談,但是比謝共秋,你不是答應過我,會在考核的時候嗎,罩着我的嗎?”

林玉然的目光投射下來,任誰都可以看出那道目光中,出現的憂郁。

那感覺好像是,謝共秋好像真的是什麽絕世大渣男一般。在場要是有第三個人,看見一定會幫忙質問謝供秋一句。

“你不是答應我了嗎?”

林玉然重複一句,眼神幽幽,微微挑眉:“謝共秋,你說的話,我真的可以相信嗎?”

“說的要保護我,但是在考核開始之後,你一下子就看不見蹤影,等到我再次看到你的時候,你卻保護着另外一個陌生人,他叫什麽,喬白,你念他的名字都很親昵。”

林玉然修長白皙的手拖着下巴,一臉的憂郁:“你還為了保護他,把自己搞成這幅摸樣,我真的好傷心。”

謝共秋:“……”

雖然自己之前确實答應林玉然。但眼下,他反而是被保護者,被拯救者的角色,這或多或少,讓身為反派的謝共秋尴尬。

謝共秋感覺到自己的臉在反燙,紅溫。

他發燒了嗎?還是有點感冒?

“哎——我——你放心。”

謝共秋剛剛想解釋,轉頭的瞬間,又聽見一道輕聲的笑聲,似乎在林玉然的喉結間輕輕滾動。

謝共秋:““……”

他終于回過神來,卻隐隐約約感覺到了話題已經被林玉然帶到一個詭異的角度去。

“沒事的,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不會食言的。”

林玉然沒有動作,他只是靜靜地看着,觀察着。

謝共秋從床上爬起來,他身上的衣服有點寬大,絲絲縷縷的布料落在他骨感的手骨上,手腕處有一顆淡色的小痣若隐若現。

林玉然的眸光淺淺地掃過那裏,前世,他很喜歡親吻那裏,沒有任何原由,只是很喜歡留戀在那一處。

就像前世,他毫無理由地愛上謝共秋,愛上這樣一個心思歹毒,殺天殺地,最後也殺了自己的反派。

這算什麽?

這算某種精巧的計謀嗎?那設計的人,完全可以稱得上巧奪天工。林玉然的眸色垂下去,他笑着開口道:“我當然相信你。”

“我自然是,信任你的啊。”

林玉然像是在說着什麽笑話,又重複一遍。

雨下的更大了。

似乎在某個瞬間,林玉然耳邊的雨聲被更加瘋狂的聲音所替代,呼嘯而起的聲音,席卷眼前和身邊的一切。

朦胧視線,斑駁光影中,熱度再次潛滋暗長,從縫隙裏摩挲身體。

在林玉然,不,應該說翡閱青的記憶中,掌心滾燙的溫度,呼吸貼近,鼻息糾纏,翻湧的難耐,腰間傳摩挲的麻癢,攀升在肩頸的右手,不斷朦胧的視線,只有謝共秋骨感的手腕上,那顆黑色的小痣像是被他标記好的記憶點。

謝共秋的手腕非常的骨感,他向來是知曉的。

他們曾經是最最最親密無間的戀人。

曾經,在一樣逼仄的空間裏,一樣細微動作也被放大,突襲的吻淺嘗辄止指尖的顫抖不受控制。

他們曾經毫無隔閡。

但現在,不是了。

所謂的溫情,也早應該消失。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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