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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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

夜晚的沙漠十分寒冷。

銀白色的沙丘像連綿不斷的山脈,在月光的照拂下閃爍着聖潔的光輝。

一開到沙漠區域,信息流便少了許多,指向新世界入口的信息異常的顯眼。

我必須按照“21st Century Schizoid Woman”的要求,帶着一名“過去之人”前往新世界,否則這個能力不會停止,我會一直被動接收大量的信息進行“模仿”,最終我的腦子一定會爆炸……

DIO的腦袋自從上了我的車,就一直在裝死不說話。

但是我能感知到他的情感信息。

他恨死我了,不停地在詛咒我,然後又在幻想新世界或許就是天堂,盤算着趁我大意奪取我的能力後,這樣那樣折磨我,要我求饒乞求他的憐愛……

我直接樂出聲了。

“你的幻想可真沒新意,換我的話,這種程度的報複根本提不起勁。”


“你這個比青蛙小便還下賤的女人!我一定要殺了你!”腦袋終于忍不住開口罵我了。

“你才舍不得殺我呢。”

“……”

“怎麽不說話了?我開車好困啊,坐副駕駛座的頭有義務陪聊你不知道嗎?”

“…你精神失常了吧?你害我DIO淪落到現在這樣你還想讓我陪聊?你把我DIO當成什麽了?”

“我現在使用的能力叫做21st Century Schizoid Woman,所以我現在确實精神出問題了……否則我怎麽會救下你呢?我可以帶任何人去新世界,比如荷爾·荷斯,他想必會比你聽話些……”

“你竟敢拿荷爾·荷斯和我比較!?”DIO氣到頭發豎起。

“只剩一顆頭了你在驕傲個什麽勁啊。”

“你這個可惡陰險的女人……”

“往好了想,我斬斷了你和喬斯達家族百年糾纏的宿命,你不高興嗎?”

他又不說話了。

開了半個小時左右,我終于看到了信息彙聚的地方。

但是在普通人眼裏看來,那裏只是一塊巨大的被風沙侵蝕過的黑色岩石。

我抱起DIO的頭,下了車,慢慢地走向那塊黑色岩石的背面。

“這裏什麽也沒有!你真的精神失常了!你這個變态女人!你在乾嘛!?”DIO在我的臂彎裏大吼大叫。

我不理他,繞過巨大的岩石,然後我看到了仿若劇場裏的紅色帷幕在輕輕飄蕩。

我掀開了帷幕——

黑白紋理的地板正中央擺放着一座皮質沙發,沙發上端坐着一名穿日式高中制服的少女。

“了來于終你。”

她對我微笑了下。

我臂彎裏的DIO頭顱已經消失不見。

“你是我的雙重身嗎?”我問道。

她笑着搖了搖頭,對我打了個響指,我身後出現了一臺老式的電視機。

電視機播放着無意義的雪花屏。

不,這并非沒有意義,據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雪花屏是宇宙微波背景輻射導致的,是宇宙大爆炸的回響,代表着宇宙的奧秘。

緊接着雪花屏消失了,畫面裏出現了一位女歌手,正深情地唱着《Dream A Litte Dream Of Me》。

她唱到了“Star Shining Bright Above You……”時電視機立刻跳臺,畫面變成了坐在汽車後座的空條承太郎,正在閉目養神。

他身邊的喬瑟夫·喬斯達對他大喊大叫着,但我聽不到他在說什麽。

空條承太郎愕然地睜開眼,與他外公交流了一番。

喬瑟夫·喬斯達喚出了隐者之紫劈開了一臺寶利來,吐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片紅色的帷幕,帷幕正中央的沙發上坐着一名清麗的少女,她臉色蒼白,面容憔悴,衣服破破爛爛,沾滿了血跡。

我一個眨眼,發現自己坐在了沙發上。

電視機和另一個我都不見了。

我站起身,撥開紅色帷幕,穿過一條長長的走道,進入了一座古典劇院。

我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舞臺正中央,一位我不認識的女演員,畫着豔麗的妝容,身穿染血的華麗紗裙,舉起一顆金發頭顱。

那顆頭顱很眼熟,正是DIO。

女演員捧起頭顱,深情地吻住了他的唇瓣,他卻瞪大着雙眼,死死地瞪着我。

這可真是死不瞑目……

眼前上演的正是《莎樂美》最經典的一幕。

希律王的繼女莎樂美是美麗與欲望的象征,她愛上了先知約翰,卻求而不得,懷恨在心。于是她為希律王獻上一舞,向希律王許願索要了約翰的頭顱。最終她得償所願與約翰的頭顱接吻,卻也因此步入了死亡。

演出結束了,舞臺上的紅色帷幕緩緩拉上。

我身邊響起了劇烈的鼓掌聲。

劇院的燈光亮起,聚焦到了我身邊。

我扭過頭,看見俊美的金發男人穿着合身的西服,姿态優雅地坐在我身邊。

他身材消瘦颀長,漂亮的臉蛋與舞臺上的那顆DIO的頭顱一模一樣。

“不惜砍下頭顱也要将對方占為己有,只為了得到他的吻,真是一出動人的愛情故事,我喜歡她蓬勃的欲望。”男人側過身對我搭讪道。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問道:“倘若你是約翰,你也這麽認為嗎?”

“倘若我是約翰,我打從一開始就會接受這位野心勃勃的女人,叫她臣服于我。”

我無語地看着他,“我假設你是那顆頭。”

“你喜歡我的頭?”金發男人好笑地反問我。

這天沒法聊了。

我站起來,準備離開劇院。

金發男人依然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卻用手指勾住了我的小拇指,歪頭問道:“可愛的小姐,你不認識我嗎?”

“你是那顆頭。”我又重複了一遍。

金發男人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最後松開了勾住我的手指,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被他激烈的反應吓到了,轉身就跑。

“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那麽愛我?我可愛的陽子……”他的嗓音變得十分低沉,是我所認識的DIO的聲音。

我不敢往後看,跌跌撞撞地重新跑進紅色帷幕之中。

我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房間。

沙發上空無一人。

電視機還在閃爍着雪花屏。

我是不是應該模仿一次念寫?我忽然想到。

模仿游戲從我身體裏走了出來,手臂變成了銀白色的藤蔓鑽入了電視機。

電視機忽然爆發出巨大的電光将我吞噬,閃得我睜不開眼。

“…陽子,陽子你在聽嗎?”

我眨了眨眼,看向聲源,那是一名穿着弓道服的少女,是我初中時期弓道部的前輩。

“這次學園祭,我想讓你參加弓道5人立射的表演,你覺得怎麽樣?”

“…我可以嗎?”

學姐對我敲了一擊手刀,“這什麽回答啊!給我認真點!”

“啊,是!我會努力的!”

學姐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

“學長今年也會參加,他馬上要畢業啦,要好好珍惜和學長一起射箭的機會呀!”

哦……是我初中時期暗戀過的學長嗎?

我按照弓道八節的順序,心無旁骛地一次一次地練習射箭。

社團活動結束後,我整理自己的裝備,學長坐在我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我聊着,問我有沒有興趣一起去新開業的甜品店吃蛋糕。

……他好像對我是有意思的,我忽然察覺到。

但我對他毫無感情,畢竟我不是真正的石川陽子。于是我禮貌地拒絕了他,表示自己晚上還有事。

等我離開校園時,太陽已經西斜。

我一個人漫步在河岸邊的小路上。

路上還有些和我一樣剛結束社團活動的學生,結伴讨論接下來去哪裏吃東西。

我快步從他們身邊略過,忽然聽到有人叫住了我:

“喂!你為什麽往那裏走啊?”

我驚訝地回過頭,發現喊住我的是公司裏的吃飯搭子。

她熱絡地挽上我的手臂,“今天不是去試試新餐廳嗎?不是這個方向!”

我低頭發現自己穿着長裙,手上還拿着手機。

什麽?我不是剛放學嗎?

“你怎麽又發呆了……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啊?”

“大概…是吧?”

“▇▇▇,你又打游戲打到半夜了啊。”

我是……▇▇▇?

啊,對,我是。

“是你就我。”

穿着高中制服的石川陽子站在我面前。

“吧別告他和,在現。”

我回過頭,被銀白色的藤蔓纏繞着的電視機正放映着一段監控錄像。監控對象是一名病人,他有着紅色的頭發,眼睛被紗布蒙上了。

過了一陣,有位高大的男人走入病房,他拉上了窗簾,在床邊坐下,和病人聊了幾句後,兩人陷入了沉默。

大概過了半小時,高大男人忽然有所察覺地站起身,看向病房裏的電視機。

電視機自己打開了,閃爍着無意義的雪花。

過了幾秒,電視上出現了我的身影。

是正在看電視的我。

我在說:“空條學長,再見(さようなら)。”

——“滋滋”*雪花****——徹底黑屏。

站在電視機邊上的模仿游戲對高中制服少女揮了揮手告別。

她笑了下,掀開了紅色帷幕離開了。

我終于明白了,所謂的雙重身根本不存在。

我即是▇▇▇,也是石川陽子,我們本就是一個人。

現在,石川陽子将回到吉薩省的沙漠裏,等待被救援。

而我将啓程前往新世界,結束掉“21st Century Schizoid Woman”能力。

模仿游戲重新回到我身體裏。

我忽然覺得很累,于是打算躺在沙發上睡一會。

我很快就陷入了深眠……

……

……

……什麽東西壓在我身上,好沉!

我用力推了幾下,手上是溫熱的肌膚觸感。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一條手臂橫在我胸口。

手臂的主人睡眼惺忪地看向我,金色的劉海一縷縷地貼在他的臉頰上,平添了幾分俏皮。

卧槽,我乾什麽了!我把DIO給睡了嗎!?

他不是只剩一個腦袋了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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