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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出平等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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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出平等王殿

有雷近日是忙得焦頭爛額,天上人間來來回回數十趟,腳都沒沾過地。這會兒他正對着玄知交上來的名單犯愁,不經意間瞥到了桌上放着的小七的魂契,更愁了。

小七魂契未散卻一直聯系不上,有雷跟室雲讨論後一致認為他應該是掉入無間地獄了。有雷本想變化一番悄悄去九殿查探線索,可自從出了小七的事後,平等王就加派了不少人手,特別是對懸崖一側看得很緊,他壓根就不能靠近。

他上天找過帝君,也找過水官大帝。可地界明擺着就是不想管事,推脫來推脫去,反倒說小七本就重罪當誅,沒必要再費力去找他了。也不知小七身處無間地獄,還能撐到幾時。

室雲從屋外走進來,看到有雷擰着眉正對着魂契出神,不禁出聲安慰道:“魂契既然還在,小七肯定活着,你別太擔心了。”

有雷回過神來,對室雲道:“來得正好,這本名冊交給你了。”

“我?!”室雲苦着臉,哀嚎道,“老大,我的好大哥!老三拿來的這本名冊上,魂海中有數無名的生魂人數龐大,不止萬數。你要我看到什麽時候去?!”

渾不管室雲的強烈抗議,有雷站起身望向窗外,淡淡道:“我去看看老五。”

“好!我也去!”

室雲一掀衣擺打頭出了房門,他可不想一個人留下來乾苦活。可出了門卻又遲遲不見有雷跟上來,他疑惑地回過頭去,卻見有雷正凝神靜聽,似乎是收到了什麽消息。

“怎麽了?有事?”室雲問道。

有雷擡起眼,沉聲道:“虞羽闖進九殿了。”

虞羽原是名罪魂,後經水官大帝特赦做了兩界渚的守衛。雖是個芝麻大的小官,可到底也算是水界的人了。今日無令擅闖地界,這罪名真要判起來,說重不重,可說輕也不輕。

有雷和室雲擔心他攪亂他們的安排,立馬就從總領水閣趕到了地獄。

“雷魂官!雲魂官!”

二人剛踏入九殿外圍,就有一人沖上前來。他是有雷轄下西南水道的一名水魂官,名叫臣平。

“怎麽回事!夕月呢,他怎麽沒攔着?!”

臣平擡手指着九殿的界門裏面,邊喘着粗氣邊道:“打!打起來了!”

原來當初夕月為了雪的事闖入總領水閣後,有雷見實在是安撫不好,又擔心以他的性子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便暗中給他安排了任務。他派了手下兩名水魂官跟着夕月,讓他們扮作游魂守在九殿界外盯着,萬一有了雪的消息也好馬上傳達出來。

本來盯了這麽多日一直相安無事,誰知今日,突然來了個虞羽。

虞羽來到九殿外也不隐藏身份,也不同他們打招呼,徑直舉着他的魚叉就沖破界門闖進九殿去了。

巡殿的陰使鬼卒見有人硬闖,便都沖上前來和虞羽打到了一處。

臣平剛将消息報告給有雷,就聽身旁一直沉默的夕月也突然現出真身,大吼一聲:“娘的!跟他乾了!”也沖進九殿去了。

臣平和阿桃兩人見狀也忙跟進去想要拉住夕月,可夕月的力氣又不是一般人能拉住的。臣平混亂中被夕月掄了幾拳,只好先跑出來等有雷他們過來。

聽了臣平的敘述,有雷怒道:“帶路!我去找他!”

“等等,有雷。”室雲突然伸手拉住了他,“你說虞羽怎麽好端端來這裏了?他可是誰的令都不聽的……”

有雷聞言猛地轉過頭來。室雲搖着扇意味深長地看着他:“小七尚未平反,若今日出現,也還是罪身。不若趁亂行事……”

話至此,有雷已心領神會。

小七是個凡人的時候虞羽就聽他的,上次人水兩界通道關閉,虞羽也是依着小七的心思離開了兩界渚。今日虞羽突然出現在此,是不是證明小七要回來了?

他們九兄弟向來齊心,誰管地界給小七安了什麽乾涉人界或是邪神轉世的罪名,在他們眼裏小七絕不是那種人。要審要問那也是他們水界自己的事。小七若從無間地獄出來,那也得先回水界去!

有雷問臣平道:“平等王現在何處?”

“不在殿中,一早便帶着親信出去了。”

有雷心下一松,陸雲不在,正好他們行事。

又聽臣平接着回道:“聽說是人界的疫病收不住了,今日死得太多。十殿鬼王共同出巡山河四省,看看情況。”

“十王同巡……”有雷不禁皺起眉來。

只有人界下來的死魂太多,多得十殿各部都處理不過來了,才會有十王同巡一說。說是同巡,其實也就是十位鬼王直接在人界引渡大量的死魂到各殿,從而免去了中間繁複的環節。

“看來這人界的時疫果真非常嚴重。你我最近顧不得回去,水界估計也是一團亂。”室雲擔憂道,“老三他們剛整理出了名冊,別到時候又對不上號。要不你回去看一眼,這邊有我。”

“你去。”說話間,有雷搖身一變化作了一個黑袍兜帽的陰使,拉着臣平就往界門裏走去。

“哎,哎,我又查閱不了籍冊,怎麽核對?你別走啊,你……”

想不到把自己套了進去。室雲無奈地放下手,自言自語道:“老六沒了,那我就把老四喊來,他也适合當個攪屎棍。到時候可以趁亂把小七弄出去。”

雪全然不知地界發生的事,他只當陸雲還派了人守着他出來,便想着隐了氣息悄悄從無間地獄溜出來。可不成想,剛一從岩漿中露頭,他就被人套了個化身法術,化作了陰使的打扮。而後一道強勁的靈力将他從懸崖下拉了上來。

“大、大哥?!”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帶着鬥篷的陰使,掀起兜帽露出一張熟悉的臉,竟是有雷。雪望向平等王殿外道場上混戰做一團的魂官和陰使,竟還在其中看到了夕月和司徒的身影。

司徒手中拿着一塊大板子,正站在烏泱烏泱的鬼差中間轉圈……板子扇出的風量極大,扇得周圍的鬼差睜眼不能、不敢近前。

雪倒是認出來了,那塊板子也不是什麽兵器,而是三哥玄知的法器象圭。平日裏三哥都把它放在自己的瀾淵閣,想不到今日竟被四哥借來當了個風扇使,若被三哥知道,恐怕得氣出病來。

這邊司徒轉得開心,夕月則絲毫不為所動。他站在不遠處,大巴掌一拍一個,将面前能拍到的鬼差全都拍暈了。

雪看得驚呆了,愣了片刻才詫異地問有雷:“這……這是怎麽回事?!”

“你先別說話!”有雷拽着雪往九殿的界門走去,“出了地界再說。”

只是二人還未至界門旁,一杆長槍從遠處破空而來,釘進了一旁的崖壁裏。銀槍顫動不止,雪和有雷回頭望去,正是陰帥陵蘭。

陸雲帶着自己的親信去了人界,殿中就留了陵蘭和一衆陰使鬼卒守殿。陵蘭一直被虞羽纏鬥困在殿中,她剛脫身沖出殿外,就看見有兩個喬裝的身影要逃出界門。

雪的臉雖然隐在晃晃火光之下,可陵蘭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果然是你!你們竟然真的從無間地獄出來了!封慕塵呢?!他是不是已經逃出去了?!”

有雷知道陵蘭的本事,提步攔在了雪的前面,示意他先走。

若封慕塵已經跑了,再讓雪逃脫,那陵蘭自己這個守殿的陰帥肯定也吃不了兜着走。見情況不妙,陵蘭邊躍上前與有雷一掌對上,邊扯着嗓子大喊道:“來人!快來人!攔住罪魂!不要讓他跑了!”

殿外那些鬼差陰使聽見了,紛紛棄夕月和司徒不顧,一股腦湧到了界門前。夕月和司徒都是水魂官,不能對這些鬼差們真下重手,只能也都掠到雪身前擺起架勢。

“陵蘭!你忘了昔日平等王是如何救你神魂,使你免遭灰飛煙滅的嗎?!而今你竟背棄舊主!忘恩負義!”

既然被發現了,有雷索性也不裝了。他召出八煅六棱锏與陵蘭鬥到一處。重锏從陵蘭面前揮過,淩厲的風刃刮得她臉生疼。

“呵!雷魂官自命清高,自然看不上我的做派。”陵蘭靈活躲過有雷的攻勢,轉身一把拔下崖上的銀槍,指着他喝道,“廢話少說!今日你休想把罪魂帶走!”

“給我上!”

随着陵蘭一聲令下,無數的鬼卒陰使頓時都朝雪撲了上去。夕月和司徒忙護着雪,幾人邊戰邊退。

虞羽這時也追出了殿外,他絲毫不顧忌自己是不是水界的人,手起叉落,講的是一叉超度一個鬼,乾脆利落。

正殺得痛快,猛地瞧見鬼差們全都朝着雪沖去,虞羽眼中泛起寒光。他手下一震,魚叉外皮上斑斑駁駁的鏽紋瞬間脫落,露出鋒利的精鋼紫銅內裏。

一聲刺耳的尖嘯傳來,精鋼紫銅叉帶着渾厚的靈力如箭般貫穿無數鬼差的身軀,直紮進界門旁的熔岩山體中。

巨大的威力竟使完整的山體裂開了一道縫,山崩石裂的聲音頓時響徹幽冥海底。衆人都被驚地停下了打鬥。

可還未及反應,一塊被崩裂的巨大熔岩就呼嘯着從山上滾了下來。漆黑的巨石掙脫了山體的束縛,如巨獸般橫沖直撞,一時間又壓死了無數來不及躲閃的鬼差。

落下的巨石恰好阻隔了主殿與界門的路,将虞羽和一衆鬼差陰使攔在了裏面。

有雷身形游走,打暈了僅剩的幾個鬼差後,一個反手,用锏将陵蘭抵在巨石上。

“快走!”有雷回頭示意雪。

不消多說,夕月和司徒立時便帶着雪朝界門飛掠而去。

見陵蘭掙紮着還要反抗,有雷一把打落她手中的銀槍,道:“蘭帥。你我也相識多年,我不信你是是非不分之人。小七到底做沒做那些事,想必你心裏清楚。他今日我們就帶走了。”

看着雪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界門內,有雷松開了陵蘭,望着陵蘭憤恨的表情,他還是開口勸道:“我勸你不要再助纣為虐了。今日陸雲出巡為什麽獨獨沒帶你,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見虞羽扛着他的魚叉已經躍上巨石,身後鬼差們也陸續攀了上來。有雷不再管陵蘭聽進去了多少,腳下靈力一點,也沖進了界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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