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封慕塵現身天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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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慕塵現身天界(一)

梅會召開在即,玉真慶宮也被抽調了人手去布置場地,守中就是其中之一。

今年梅會的地點選在了金三闕最大的雲闕中,雲闕雖然高敞軒昂,但因其太過開闊空曠,平日裏除了講道并無大用。

“聽說了嗎?”守中神秘兮兮地說,“這次天界梅會之所以選在這裏,是因為三官大帝都要來參加。”

“這有什麽。”一旁的醫部張靈官不屑地說道,“前些日的水界梅會,三官大帝也都參加了。”

“哎?你怎麽知道?你去了?”

見張靈官點頭,守中免不得心生羨慕。

年終帝君要下界考校,因此前段時間守中一直留在宮中守殿。

守中好奇地問道:“往年各界的梅會也只是各自關起門來辦一辦,怎地水界今年還請了你們醫部?”

張靈官道:“水界那是因為水界靈桑的事……”

“靈桑怎麽了?”

水界靈桑無故在人界現出本體,且被凡人食果攀折,最後甚至在搶掠中被縱火焚燒。

雖然水界的人匆忙趕到滅了火,後來天界又緊急派遣了醫部靈官前往救治。可奈何靈桑靈氣已散盡,去的十多人縱然使了渾身解數,最後也沒能将其救回。

張靈官就在這些人中。

因此水界梅會時,他就作為代表被派了去。

“啊?!靈桑沒了?!”

想不到最近竟發現了這樣的事,守中聽了既惋惜又驚駭不已。

張靈官朝守中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靈桑是水界靈xue所在,靈桑隕落,水界必然要亂了。”

“不對。”他糾正道,“是已經亂了。”

“此話怎講啊?”

回想起水界梅會上那一幕,張靈官還心有餘悸:“文昌帝君座下的風魂官玄知,真不愧是赤伏地司掌。他在梅會上,當着三官大帝和衆人的面,直接把山河水道趙子晝的胞弟給綁了。”

守中聽得瞠目結舌:“啊?風魂官這麽敢啊?”

張靈官感嘆不已:“可不是嘛。我反正是看傻了。”

“那趙子晝沒有同他打起來?”

“怎麽沒打?打了!不過等我們勸架的回過神來,那趙子夜已經不見了。”

守中嘆道:“我竟然錯過了這麽一出好戲……”

見張靈官一臉“我懂的”表情盯着自己,守中忙岔開話題:“咳,那什麽,風魂官抓趙子夜還是因為靈桑的事嗎?”

“或許吧,水界的事,誰知道呢。”

雖說守中對水界了解得不多,但水界的規矩他還是知道的。他不解地問道:“哎?那靈桑不是要一直守着水界的嗎?怎麽會突然去了人界?”

“聽說是一名漁生帶出去的?”張靈官不知內情,只在梅會上大約了解了一些,“那名漁生的屍骸就在靈桑根部裹着,人都死了,也無人知道怎麽回事了。水界已經派人到三界找他的死魂了,只不過這一時半會兒也難有結果。”

張靈官見守中傻愣愣地回不過神來,用手肘碰了碰他:“你呢?最近去哪忙了?”

“啊?我?我昨日去地界了。”守中回過神,道,“地界的梅會遲遲未開,帝君喊我去問問。”

“那問出什麽結果了?”

“是九殿的評案還沒準備好,估計要拖到年後。”

“年後?從來沒聽說過梅會在年後開的。”張靈官蹙眉道,“人界的情勢不好,皇朝更替在即,新任平等王怎麽不早準備。”

守中搖了搖頭,不甚在意:“誰知道呢,或許是對諸事還不熟悉。”

雲闕除了一個主殿,旁邊還有不同的小廊道通往幾個偏殿。守中和張靈官見主殿布置得差不多了,便相約着往偏殿去。

“天吶……”

轉過拐角,守中發出了驚訝的感嘆:“這也太多靈果了吧!”

張靈官也看愣了:“這是把三界的靈果都搜羅來了吧……”

今年三官大帝都要來參會,這規格自然不是往年可比的,不然也用不着從其他各部調人過來幫忙。幫忙當然也不會白幫,這幾個偏殿就是供各部人員休息用的,到時候多餘的靈果自然就落到了他們的手裏。

望着面前堆成幾座小山的靈果,守中美滋滋地想:讓守正不來,到時候我叼着靈果去他面前吃去。

偏殿中的幾位仙娥正拿着冊子在一堆一堆地校對數目,守中他們既然來了,便也上前幫忙。

數着數着,張靈官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歸元草,昨日剛送來十株,怎地沒見着?”

一名仙娥過來一瞧,道:“這仙草是辰北開阖宮送來的,今日七靜神吏說不小心錯送了年辰短的,便取走了。”

另一名仙娥附和道:“對,他說梅會前就會送回來,故而沒有登冊。”

是這樣?

守中翻了翻冊子,這冊子上記錄的靈果仙草實在是種類繁多,什麽使元神之力大漲的,還有接引上重天神光的,甚至還有提升神力的,諸如此類種種。這歸元仙草也就能正固神魂修複元神,也就對下重天的天官有些用,在這些仙物中實在不值一提。

“走吧。再去別的偏殿看看。”張靈官道。

守中合上冊子,還給仙娥,應道:“走。”

雲闕顧名思義,是建在雲石之上的宮闕。闕中滿目盡是绫羅寶器,廊道兩側挂滿了配有絲縧的帷幔,層層繁複,無風自動,使人仿若置身雲層之中。

二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走至了一處偏遠的角落,角落裏種着一叢挺拔茂密的金竹。

“哎?好像有光。”

二人本來就快走過這裏了,到底是守中眼尖,瞥見金竹後邊隐隐透出金光。他上前撩開竹葉,發現後面的牆上竟有個低矮的石洞,須得彎腰才能進入。

“這是什麽地方?”

“不知道。”二人面面相觑。

張靈官探頭往洞裏望了望,裏面透着暖色又亮眼的光,與這邊冷淡的色調完全不同。

看了片刻,他一拍額頭,頓悟道:“那邊不會是金闕吧?”

“金闕?金三闕是相通的?”

張靈官也不知道:“反正是挨在一起的。”

守中眼珠一轉:“我沒去過金闕,你去過嗎?”

見張靈官搖頭,守中眯起眼笑道:“你急着回醫部嗎?”

“偷得半日閑,我回去做甚。”

“走,去瞧瞧。”

張靈官和守中相識數千年了,穿開裆褲的時候兩個人就一起摸魚掏蛋。後來在天界相遇了,免不得還常聚在一起懷念兒時的時光。

因此聽了守中這麽說,張靈官猶豫都不帶猶豫的,急忙點頭:“走。”

一炷香後……

“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走在前面的守中抱怨道,“又窄小又難走,也沒個盡頭。”

洞壁上下左右都是滑不溜丢的乳白色石材,單是滑也就算了,還凹凸不平,走一步絆兩步,直硌得腳疼。

張靈官也受不了了,道:“出去吧,出去吧,往回走。”

守中正要轉身,猛地瞥見地上有片草葉子。他撿起來一瞧:“這不是歸元草嗎?!”

張靈官湊近了拿起來聞了聞,還真是歸元草。莫非這個洞是通往開阖宮的?

“來,換我打前,我們再往前走走看。”

又一炷香後……

二人盯着前方地上那片歸元草葉子,面面相觑。

守中在後邊扶着張靈官的肩,顫着聲音,有些慌:“我們不是遇到鬼打牆了吧?!”

張靈官無奈地說道:“這可是在天界啊,哪來的鬼!”

“再說了,這哪都亮堂堂的,也不像有鬼的樣子啊。”

聞言,守中覺得很有道理。他放開張靈官,停下腳步施了個術。片刻後見沒什麽動靜,又慌了起來:“絕對有鬼!這不是幻術也不是結界,用靈力也探不到頭。”

醫部的人要到處去救治傷者,去的地方多了,自然也見多識廣。張靈官思索片刻,蹙眉道:“我倒是知道有些特殊的地方,會讓人繞圈子……”

說完,張靈官索性也不走了。他朝着虛空一抱拳,乾脆利落地跪下了:“小仙是醫部靈官張酉,實在是有眼不識泰山,誤入了神王禁地,還望神尊能放我們出去。”

“神王禁地?那是什麽地方?”

見守中傻了眼還愣着,張靈官不由分說地拉着他一起跪下。

“他是玉真慶宮文昌帝君座下的守殿神吏,還請神尊看在帝君的面上,寬宥我們。”

甭管前面是不是開阖宮,往大了叫總歸是沒錯的。

靜等了片刻,也沒見有什麽動靜。守中剛想起來,就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呼嚕呼嚕”的細微聲響。

二人對視一眼,起身往前走去。

剛拐過一個彎,就見一只彩貍奴赫然躺在路中央酣暢大睡。

彩貍聽見他二人的動靜,伸了個大懶腰從地上爬起來,徑直扭着屁股往前走了。

好歹是見着活物了,二人急忙跟上。

走了不過丈許,便見了出口。從出口邁出,眼前豁然開朗。

洞外是個金殿,金殿不大,卻富麗堂皇,精極雅極。看這內裏的裝飾,哪怕是一根最普通的廊柱,都描金綴珠,果然與傳聞中的金闕一般無二。

金殿內側的雕花金龍榻旁立着一人,榻上似乎還躺着一個,另一人背對着他們,正坐在榻上那人的身旁。

張靈官快步上前,剛要行禮請罪,見着面前人的打扮頓時愣住了。站着這人胡須花白,衣衫破舊,分明就是個小老頭的模樣。怎麽可能是開阖宮的亢宿星君呢?

引他們前來的彩貍絲毫不覺,蹦跳着越過他們,徑直跳上榻,趴到躺着那人身上去了。

背對着他們的那人察覺了動靜,站起身回頭望來。

白發英顏,劍眉鳳目。

守中驚愕地叫了起來:“封,封陰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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