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番外·雪夜溫酒[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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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雪夜溫酒

深冬的雪落了整夜,清晨推開門,滿院的桂樹都裹上了白絨,枝桠被壓得微微下垂,連青石階都覆上了厚厚一層軟雪,踩上去簌簌作響。

沈青巳站在廊下,翠色長尾垂在雪地裏,尾尖掃過地面,竟在雪上劃出一道淺痕。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人,眸色柔和:“雪厚路滑,今日便在屋裏待着吧。”

顏芝澤攏了攏身上的厚裘,快步走到他身邊,伸手拍掉他尾尖沾着的雪粒:“往年冬日你都要把尾巴藏得嚴實,如今倒是不怕凍了。”

“有你在,便不怕 。”沈青巳低笑,順勢将他的手攏進自己掌心,“況且……”他垂眸看向兩人交握的手,又擡眼望進他眼底,“你不是總說,要多看看我本來的樣子?”

屋內早已燒好了暖爐,炭火噼啪輕響,驅散了一室寒意。沈青巳将長尾盤在榻邊,瑩碧鱗片在暖爐的光線下泛着溫潤光澤,連尾尖都微微蜷起,透着幾分慵懶。顏芝澤挨着他坐下,從矮幾上取過酒壇,指尖叩了叩壇身:“去年釀的桂花酒,今日正好溫來喝。”

“你倒還記得。”沈青巳的尾尖輕輕勾住他的腳踝,語氣裏帶着笑意,“上次你說要留到冬日,怕不是早就忘了。”

“哪能忘。”顏芝澤瞪他一眼,卻還是往暖爐裏添了塊炭,将酒壺架在火上,“就等今日下雪,配着暖爐喝才有意思。”

不多時,酒香便混着暖爐的熱氣漫了開來。沈青巳替他斟了小半杯,遞到他手裏,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指腹,惹得顏芝澤耳尖微微泛紅。

“慢些喝,別燙着。”他低聲叮囑,尾尖卻不安分地蹭了蹭顏芝澤的小腿,像是在鬧着玩。

顏芝澤抿了口溫熱的酒,暖意順着喉嚨滑下去,熨帖了四肢百骸。他看着沈青巳,忽然想起初見那年的冬日——那時他只當對方是個清冷寡言的修行者,從沒想過會有這樣一日,兩人圍爐溫酒,看雪落滿院,連尾巴都能毫無顧忌地露出來。

“以前下雪,你都在做什麽?”他忽然問道。

沈青巳垂眸,指尖輕輕摩挲着杯沿,像是在回憶遙遠的過往:“從前修行時,多是在深山裏,尋一處山洞,裹着皮毛。雪落得再大,也不過是聽着風聲,看着月光,一夜便過去了。”

那時他的世界裏只有風雪與修行,沒有暖意,也沒有牽挂。他以為妖生漫長,本就該是這般孤寂的模樣。

“現在不一樣了。”顏芝澤伸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語氣認真,“以後每一場雪,都有人陪你一起看,陪你一起溫酒。”

沈青巳擡眸,撞進他澄澈的眼底,那裏盛着滿滿的暖意,比暖爐的火光更讓他心動。他反手握住顏芝澤的手,将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青尾順勢圈住他的腰,力道輕柔,卻帶着不容錯辨的安穩。

“嗯。”他應聲,嗓音低沉溫柔,“以後的每一場雪,都陪你。”

窗外雪還在下,簌簌落滿枝頭,天地間一片清寂。屋內暖爐正旺,酒香袅袅,兩人依偎着坐在榻上,低聲說着話。沈青巳的尾尖偶爾輕輕掃過顏芝澤的手背,像是無聲的親昵,又像是頑皮的試探。

酒過三巡,顏芝澤有些困倦,靠在沈青巳肩頭,呼吸漸漸勻淨。沈青巳替他攏了攏身上的裘衣,垂眸看着他恬靜的睡顏,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他輕輕調整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些,青尾也收得更緊,将他護在溫暖的懷抱裏。

爐火噼啪作響,映得兩人相依的身影愈發柔和。沈青巳擡眼望向窗外,雪光映亮了夜空,也映亮了他眼底的笑意。

從前的他,不知何為溫暖,何為牽挂;如今他懂了,所謂人間至幸,不過是雪夜有爐,杯中有酒,身邊有你。

雪落無聲,酒暖情深,這一場冬雪,是獨屬于他們的溫柔。

(番外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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